大文學 > 歷史軍事 > 重生之郡主威武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大年三十團圓之夜,太後於慈安宮中設家宴,隆興帝和皇後率一衆皇子公主妃嬪前往慈安宮。衆人各按位份坐下來後,太後掃視坐於下方的諸位妃嬪,見依然沒有恭嬪的身影,太後微微皺了皺眉。

轉臉看着坐在自己左手邊的隆興帝,太後用不大小不的聲音說道:“皇帝,算起來恭嬪已經被禁足一年半了,她也沒有犯什麼天大的過錯,也差不多了,二月老六便要大婚,總不能連這點子臉面也不給他們母子吧。今兒也沒有外人,就讓恭嬪出來一家人喫個團圓飯吧。”

隆興帝想了想,點頭道:“既然太後開了尊口,朕便解了恭嬪的禁,來人,前去錦棠宮傳旨,命恭嬪速速前往慈安宮領宴。”

陸柄應了一聲,立刻下去吩咐人去錦棠宮暮雨殿傳旨。

錦棠宮暮雨殿中,形容憔悴的恭嬪如困獸一般在中庭裏走來走去,宮牆外此起彼伏的爆竹聲讓恭嬪越發煩亂,這已經是她被禁足後第二個春節了,隨着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恭嬪對於自己被解禁的信心也越來越少,此時的她幾乎已經絕望了。若不是還有着對一雙兒女的牽掛,恭嬪怕是已經懸樑自盡結束這悲催的一生。

就在恭嬪突然跪坐在地上,絕望的放聲大哭之時,暮雨殿那封鎖了整整一年半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了。吱吖吖的聲音在喜慶的爆竹聲中顯的特別刺耳,恭嬪驚愕抬起頭,呆呆的看着那被人從外頭緩緩推開的大門,她忽然跳了起來,直直的往大門口衝去。被關了這麼久,恭嬪渴望自由已經幾近瘋魔了。

只是剛跑了沒兩步,恭嬪便被從大門外走進來的幾名太監攔住了去路,當先一人不是別人,正是一年半以前來錦棠宮傳降級處分聖旨的崔平,那個險些被恭嬪打死的小太監,如今他已經升爲勤政殿的二等太監,上回傳旨還有些個名不正言不順,如今傳旨已經是分內之事了。

“恭嬪接旨”崔平拖長聲音高喊一聲,驚的恭嬪渾身直顫,她以爲崔平是來送自己上路的。

恭嬪真是快被關傻了,哪有大年三十打發犯錯宮妃上路的規矩,臘月正月連犯人都不殺,何況她這個其實真沒有什麼確實罪證的宮妃。

“妾妾妾身接旨”恭嬪因爲太過緊張,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崔平冷冷一笑,將恭嬪的醜狀全都看在眼中,他雙手一背,尖聲宣道:“皇上有旨,着恭嬪速往慈安宮領宴。”

恭嬪整個人都呆住了,還是跪在她旁邊的嬤嬤低聲喊了一句:“娘娘快領旨謝恩啊!”恭嬪纔回過神來,連連磕頭激動的尖聲叫道:“臣妾謝皇上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磕完頭,恭嬪纔在宮女嬤嬤們的攙扶下暈暈呼呼的站了起來。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真疼!恭嬪才確定這不是做夢,是皇上真的派人來解了自己的禁足令,皇上心裏還是有她的,他必是想起了從前的恩愛。

崔平瞧着恭嬪激動興奮的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便冷聲說道:“恭嬪娘娘,今兒是大年三十,太後孃娘說了,少一個人不好看,皇上這才命恭嬪娘娘速速前往慈安宮領宴,娘娘倒是快着些啊,沒的讓太後皇上皇後孃娘和諸位殿下公主和各宮貴主兒等恭嬪娘娘您一個人的道理。”

恭嬪才做了不到一瞬間的美夢便被崔平這句話狠狠刺破了。原來皇帝根本不曾想她。否則這崔平也不敢對她如此無禮。

看到恭嬪的臉色頓時灰白起來,崔平心中痛快極了。他就是要恭嬪知道太監也不是好惹的。當年恭嬪沒打死他,這個仇,他必會慢慢的報上一輩子。

恭嬪身邊的嬤嬤趕緊給恭嬪道喜,然後飛快的扶着恭嬪去梳洗打扮,雖然讓太後帝後和諸位皇嗣等候是大不敬,可以恭嬪現在的樣子去慈安宮,那更是大不敬到家了,就她這一身又酸又臭活死人一般的模樣,更得驚了駕。

莫約過了兩刻鐘,嬤嬤宮女們將恭嬪清洗乾淨,換上恭嬪目前所擁有的最好的衣裳,挽了驚鵠髻,戴了從前皇上賞賜的赤金鑲芙蓉石頭面。恭嬪對鏡自照,自是極不滿意,可也沒有別的辦法。目前她所擁有的頭面之中,也就這套能戴的出去了,其他那些華美但是逾制的頭面早在一年半以前被崔平一樣不留的抄走了。

而這套赤金鑲芙蓉石頭面因爲主簪爲海棠花形步搖,只墜着兩串赤金鑲米粒大小的芙蓉石的流蘇,正配恭嬪如今的身份才被崔平留了下來。若是三串流蘇以上便也會被抄走了。三串流蘇或是鑲珠步搖是貴嬪以上等級的妃嬪纔有資格佩戴的首飾。

不過儘管頭面不如恭嬪的意,可是換上顏色衣裳的恭嬪多少也找回一些自信,她挺直胸膛,將戴了赤金素面甲套的手搭在貼身侍女的小臂上,邁着小方步走進正堂,高傲的說道:“崔公公,這便走吧。”

崔平在正堂喫茶,已經命人催了幾次,總算見恭嬪收拾好走了出來,便沉沉嗯了一聲,打頭走了出去。

恭嬪暗暗咬了咬牙,深深吸口氣告訴自己要忍耐,這纔打點起笑容隨崔平前往慈安宮。

恭嬪不過是個連妃位都沒有的小妾,在王公貴族之家,她也就是個通房大丫頭的身份,太後自然不會專爲等恭嬪而推遲宮宴。等恭嬪趕到慈安宮之時,宮宴已經開始許久了,便是酒都喫過了三巡。除了莊烴和莊嫣兄妹之外,再沒有人在乎恭嬪什麼時候才能到來。

恭嬪來到慈安宮寧壽殿外等候傳詔,太後聽到小太監回稟之後,微笑道:“傳恭嬪進來。”

旁邊的李嬤嬤趕緊命人去安排恭嬪的坐席,在妃嬪一列倒數第三個位置上給恭嬪擠出了一個席位,可憐恭嬪也是生育了一子一女的妃嬪,位置卻在剛剛被晉封爲安貴嬪的姜氏與寧貴嬪柳氏之後。姜氏與柳氏都是今年選進宮中的新人,雖然隆興帝沒有給她們多少恩寵,可份位上卻很大方,姜氏與柳氏剛被晉封爲貴嬪,同期選秀入宮的李氏和魯氏也被封和嬪與祥嬪。

恭嬪走入慈安,飛快抬眼看着坐在上首的太後和帝後三人,便跪下磕頭,口稱:“罪妾身太後孃娘恩典,謝皇上恩典,謝皇後孃娘恩典。”被關了一年半,總算讓恭嬪看清楚現實,她心裏縱然再恨皇後,這面上的規矩再是不敢錯的。

太後笑道:“起來吧,今兒大年三十,敗興的話就不要說了,快去入座吧。”恭嬪再次磕頭道謝,這才起身由宮女引入屬於她的席位。

恭嬪進殿之時,所有人都不着痕跡的打量着恭嬪,特別是今年剛進宮的四位新人,更是極爲好奇,她們在進宮之前,家裏人幾乎都以恭嬪爲例,再三告誡她們要對皇後絕對恭敬,只要好生討好着皇後,在宮裏的日子便不會難熬。因此她們雖然沒有見過恭嬪,可恭嬪從前的種種事蹟卻早已灌滿了她們的耳邊。

看着臉上明顯敷着厚厚一層宮粉,抹了桃紅胭脂,雙眉描成柳葉的恭嬪,衆人都在心中暗笑,只強忍着憋在心裏沒表現出來罷了。

如今宮中流行裸妝,臉上明明敷了宮粉,卻要看上去象沒有敷過一般,也沒有人再用桃紅這樣色彩濃重的胭脂,只是淡淡擦一抹豆沙紅或是杏色胭脂顯出幾分精神就行了。眉型的變化更大,如今流行自然眉,只順着眉型修去雜毛,再略略描黑便可,柳葉彎眉早就過時了。

莊嫣見此情形心中又急又氣,她原本也想通知恭嬪早做準備的,奈何暮雨殿的封鎖何其之嚴,她完全沒法子送消息進去。要不然也不至於讓恭嬪這般丟臉。

從恭嬪進殿行禮到入座,隆興帝都沒用正眼瞧過他,只笑着舉起杯,繼續剛纔被恭嬪進來而打斷的皇子們的敬酒。

“太子今年做的不錯,處理政務有了很大的進步,朕心甚慰;三皇兒要好好將養身體,等你身子再好一些,朕也爲你選個可心意的王妃,出宮開府好好過日子;煜兒如今也是威武的大將軍了,朕很歡喜;老六也開了府,過了年就要大婚,你們幾個都是大人了,老十愛讀書,等你再大些就去崇文館修國史,你們兄弟幾個日後要好好輔佐你們太子大哥,保我大燕萬世永昌。”隆興帝今日心情好,氣色也顯得好了許多,只紅光滿面的說道。

衆皇子忙都站起來躬身齊聲稱是,隆興帝哈哈一笑抬手下壓命他們坐下。衆人聽了隆興帝的話倒沒覺得有什麼,畢竟除了讓十皇子莊熾日後去崇文館修國史之外,其他的大家都知道。

只有恭嬪愣住了,被禁足這麼久,她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出宮開府,更不知道隆興帝已經給莊烴指了婚,自然她也不會知道她孃家二哥的女兒便是她的兒媳婦。

恭嬪很想有人能解答自己的疑問,只是在她左右坐着的全是她不認識的新人,她自是沒有辦法開口問的。恭嬪看向兒子女兒的方向,奈何距離遠,她什麼都看不清。

莊嫣知道恭嬪這會子兩眼一摸黑什麼都不清楚,便悄悄命自己的貼身宮女去恭嬪的身邊傳幾句話,恭嬪聽罷心中踏實了許多,也沒有再去表現什麼,只是隨大流的敬酒,倒也沒有什麼可挑剔之處。便是柳貴嬪柳氏出言暗暗譏諷恭嬪,恭嬪也咬牙忍了下來。她剛剛纔被解除禁足令,若是在此時生出事端,不論她是否有錯,隆興帝都會再次降罪於她。

皇後其實早已經沒把恭嬪當成自己的對手了,只要恭嬪不惹事,她也不會如何去爲難恭嬪。事實上皇後心裏清楚,就算是爲了皇家的臉面,這恭嬪遲早還是要進一進位份的。

莊烴也就罷了,皇上是發了話不因爲莊烴大婚而給恭嬪抬份位的,可還有順寧公主莊嫣呢。做爲宮中唯二的公主,隆興帝一定會給她多些體面,生母有地位,順寧公主才能嫁的體面一些。所以恭嬪在莊嫣出閣之前份位一定會進上一進。至於能進到什麼程度,便要看恭嬪和莊烴的表現了。

太後在看到恭嬪之後,對她便也沒有什麼心思了。只一年半不見,恭嬪卻已經老了許多,她明明比皇後小十歲,可看上去倒比皇後蒼老多了,敷再多的粉也遮不住那乾枯的皮膚和眼角的魚尾紋,甚至太後都能看到恭嬪說話之時皮膚上的宮粉直在往下落。連粉都擦不住,可見她的皮膚得差到什麼程度,就這麼個人老珠黃的過氣嬪妾,太後還能指望着讓她去和皇後打擂臺,真是想也不必想了。

所以太後對恭嬪很是冷淡,甚至在恭嬪與和嬪祥嬪一起上前敬酒之時,太後都懶的答理她,只對和嬪祥嬪笑着說道:“宮中許久沒有添丁進口了,你們兩個年輕,一定要爲皇家開枝散葉纔是。”

和嬪祥嬪嬌羞的福身應了,眼波輕輕一轉便飛到隆興帝的身上,這開枝散葉麼,自然得有皇上的配合,要不然她們可生不出孩子。

恭嬪心中暗恨,卻一絲一毫都不敢流露出來,只能尷尬的陪在一旁,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莊烴緊緊咬着牙根,若他早知道會如此,說什麼也要阻止太後在宮宴上提出解除恭嬪禁足令的要求,他寧願恭嬪還被鎖於暮雨殿中,那樣恭嬪便不會在大廳廣衆之下丟人現眼。只要徐徐圖之,恭嬪還有翻身的機會,可是現在什麼都沒了。恭嬪在四位新進美人的陪襯下越發顯的人老珠黃,便是皇上看上去也比她年輕亮麗許多。

莊嫣心中也有些後悔,太後說話的時機,隆興帝的心理,甚至連皇後的心理她都算計到了,卻唯獨算漏了恭嬪的現狀,在莊嫣心中,母妃永遠是最光鮮亮麗的,她如何能想到恭嬪會慘淡至此。說實話若非恭嬪進殿時自報身份,莊嫣都不敢相信這個消瘦蒼老的婦人是她那風華絕代的母妃。

只是後悔已經晚了,恭嬪這次極爲失敗的亮相已經結束,莊烴和莊嫣不得不接受現實,並且勉強自我安慰,不管怎麼樣他們的母妃總算被解除了禁足令,以後再慢慢描補吧。

宮宴散後,隆興帝自然與皇後一起回了懿坤宮,初一十五三十這樣的正日子,隆興帝從來都是歇在懿坤坤宮安寢的。自隆興帝登基後這一條便從來沒有改變過。就算當得恭嬪最得寵的時候,也沒在這三個日子裏侍過寢。

莊煜與莊烴都是出宮開府的成年皇子,自然不可以留在宮中,莊煜還想着去忠勇郡王府陪無憂無忌守歲,宮宴一散便立刻出宮趕去陪無憂無忌。莊烴卻沒有急着走,而是與莊嫣一起去了錦棠宮暮雨殿,他們母子三人已經一年半未見了,自然有許多體己話要說。

暮雨殿因爲隆興帝的解禁旨意而熱鬧起來,看守的御林軍已經撤走了,幾個嬤嬤趕緊將帶人將暮雨殿仔細打掃裝飾一番,好歹去去晦氣。等恭嬪從慈寧宮回來的時候,暮雨殿已經變了個模樣,一掃之前慘淡晦暗,透出一股子新春的熱鬧氣象。

莊烴莊嫣都沒有見過被封鎖之時的暮雨殿,兩人倒沒有覺得有什麼特別之處,而恭嬪便不同了,她看着張燈結綵的暮雨殿,直有種恍若隔世之感。明明是同一個地方,卻讓她有兩重天的感覺。

莊烴身爲恭嬪長子,又出宮開府手中有錢,便大方的頒了賞賜,這是暮雨殿衆人時隔近兩年之後又得到了賞賜,衆人無不暗自激動,她們總算是陪着恭嬪熬出頭了。莊嫣也頒了賞賜,不過她手裏的銀錢並不多,所以荷包裏只裝了一金一銀兩隻小錁子,頒這樣的賞賜給有頭面的嬤嬤宮女,的確是簡薄了些。

可暮雨殿裏服侍的人卻不在意,歡歡喜喜的謝了賞便退了下去,這母子三人經年未見,想必要說的話有很多,而宮門那邊還有半個時辰就要落鑰了,留給恭嬪和莊烴母子的時間並不多。

衆人退下後,恭嬪一手攥着兒子一手抓着女兒,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怎麼看都看不夠,雖然大年三十不興流眼淚,可恭嬪的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嘩嘩流了下來,將臉上的宮粉衝出了兩道淺淺的溝。

莊嫣心中難過極了,忙拿帕子給恭嬪擦了淚,低低勸道:“母妃快別哭了,哥哥一會子就要得出宮,先同哥哥說話吧。”

恭嬪點點頭,鬆開莊嫣的手,兩手抓緊莊烴,急切的問道:“烴兒,聽說你定親了,你父皇給你指的是誰家的小姐?”

莊烴很是低落的說道:“是二舅舅家的大表妹。婚期已經定在明年的二月初八。”

“什麼,就算是定了你舅舅家的女兒,也不可以定芸姐兒而不選瑩姐兒?明明瑩姐兒比芸姐兒出衆的多,身份也高些。”恭嬪驚愕的叫了起來。

胡碧瑩是長房嫡長女,說出去便是錦鄉侯府的大小姐,而胡碧芸卻只是六品小官的女兒,等老錦鄉侯過世後一分家,她就是個比平民百姓家的女兒身份略高了那麼一丟丟的普通小姐。在京城這個丟塊木棒都能打到個五品官的地方,胡碧芸真心拿不出手。

莊烴和莊嫣都低低嘆了口氣,聖意如此他們能怎麼樣呢,只有硬壓着頭皮接受。“母妃,這是父皇的旨意。”莊嫣低低說道。

恭嬪身子微顫,眼淚又湧了出來。她低低道:“都是母妃沒有本事,讓你們受委屈了。”

莊烴莊嫣忙搖頭道:“母妃別這麼說,是我們不好,連累母妃被父皇禁足。”

恭嬪苦笑着搖了搖頭,低低道:“過去的事情不說了。烴兒,你還要趕着出宮,母妃也不能多留你,明日進宮之後,你來母妃這裏,我們母子好好說說話兒。”莊烴點頭應下,他的確與恭嬪有許多話要說。

恭嬪看着莊烴,猶豫了一下方纔低低問道:“烴兒,你父王封你爲什麼?”

莊烴氣惱道:“父皇只封我爲敬肅郡公。”

恭嬪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這個消息,堂堂皇子竟然只被封爲郡公,倘若氣性略小一小,便能羞辱的直接抹了脖子。

莊嫣低低道:“母妃,這事說來話長,時候不早了,先讓哥哥出宮吧,回頭女兒給您仔細解釋。女兒已經求了父皇,今日可以不回東四宮房,留在暮雨殿陪母妃過夜。”

恭嬪聞言忙點頭道:“好好,烴兒,你先回府吧,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慢慢說。”

莊烴點點頭,走下去向恭嬪鄭重跪下磕了頭,然後才急匆匆離開暮雨殿,他幾乎是一路飛跑才趕在宮門落鑰之前出了宮。

暮雨殿後面的寢殿之中,莊嫣與恭嬪睡在一張牀上,莊嫣從北巡之時發生的事情開始講起,一直講到莊烴設計陷害莊煜不成受其害,這才徹底觸怒了他們的父皇,莊烴就此被厭棄,連禮部的差事也被停了,如今只待在敬肅公府哪裏也不去。

恭嬪邊聽女兒說邊哭,足足哭了一夜,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最心愛的兒女竟然受了這樣大的挫磨。

莊嫣知道恭嬪心中的苦,便也不勸她,只由着她哭,總要徹底痛哭一場才能讓恭嬪徹底宣泄心中的情緒。

東方微明的時候,恭嬪總算收了淚,莊嫣命人準備了冷水和剛煮好的雞子兒,讓恭嬪先用冷水淨了面,冰冷刺骨的冷水冰的恭嬪直打寒顫。可爲了雙眼不紅腫的沒法子見人,恭嬪不得不咬牙忍受着刺骨的冰水。

淨面過後,莊嫣拿着薄絹帕子裹着熱雞子兒給恭嬪敷眼睛,好歹看不出太多的青黑之後,莊嫣又命人用帕子浸透熱奶子敷到恭嬪的臉上,如此折騰一番之後,恭嬪看着鏡中的自己,竟有些不敢認了。鏡中那個皮膚明顯柔嫩緊緻許多的女子真的是她麼?

“嫣兒,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恭嬪疑惑的問了起來。

莊嫣笑笑說道:“如今服侍我的劉嬤嬤從前在先貴太妃宮中服侍,這些都是她從先貴太妃那兒學到的。”

先貴太妃是先皇最寵愛的妃子,對於美容養顏之道極爲精通,先皇過世之後,先貴太妃被視她爲眼中釘肉中刺的太後活活折騰死了。她宮中的宮人們絕大多數都被處死,只有極少一部分人流落到各個不打眼的宮中。而先貴太妃的那些美容養顏祕法便成了這些人在宮中謀生的手段。

恭嬪驚喜的說道:“嫣兒身邊竟有先貴太妃的侍女,這真是太好了。”

莊嫣笑道:“這大過年的女兒也沒有什麼敬獻給母妃了,便將劉嬤嬤送於母妃使喚吧。”

恭嬪大喜過望,她正有此意,只是還沒好意思開口向女兒要人,想不到女兒卻如此聰慧,立刻主動將人送給自己。這若是在從前,恭嬪可是連想都不敢想的。從前的莊嫣最是掐尖要強,再是不肯讓人的。

“嫣兒母妃覺得你變了好多,這兩年你必是喫了許多的苦受了許多的罪。”恭嬪雖然歡喜,卻還是心疼女兒的變化,便試探着問了起來。

莊嫣淡淡一笑,輕描淡寫的說道:“母妃,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如今只想着往後如何行事便是。”

恭嬪忙點頭道:“好好,我們只想以後。嫣兒,你今年都十一了,也是時候相看駙馬,你心裏可還想着”

莊嫣咬着下脣堅決的點了點頭。反正此時也沒有人在跟前服侍,莊嫣也不怕實話實說,她堅定的低聲說道:“母妃,我的心意從來沒有變過。”

恭嬪點了點頭,詭異的笑道:“既是我嫣兒要的,母妃便是拼了性命也要達成你的心願。”

莊嫣嚇了一跳,忙低聲叫道:“母妃你可不要亂來,此事女兒自有安排。你若亂了女兒的計劃,女兒這一輩子可就完了。”

恭嬪卻信心十足的說道:“嫣兒你相信母妃,母妃一定會讓那忠勇郡王死心踏地的迷上你,你一定會成爲忠勇郡王府的女主人。”

莊嫣卻不相信,只皺眉道:“母妃,你千萬別做什麼手腳,如今我還小呢,忠勇郡王比我還小兩歲。”

恭嬪連忙點頭道:“好好,我現在什麼都不做,等過幾年忠勇郡王長大些再說。”

莊嫣這才鬆了一口氣,輕輕點了點頭。只要恭嬪不做什麼,她相信憑自己的手段,總會讓她成爲忠勇郡王妃的。

爲恭嬪保養好皮膚,莊嫣這才命人進來服侍。母女二人穿戴起來便匆匆去了懿坤宮給帝後請安。

看着身着粉紅貢緞宮裝,頭上戴的還是昨晚那套赤金鑲芙蓉石的頭面的恭嬪,一衆宮妃不由愣了神。在昨天晚上的宮宴上,她們可是都看到恭嬪是何等憔悴不堪的,怎麼只過了一夜,恭嬪卻變成容光煥發起來,妝容亦是時下宮中最流行的裸妝,皮膚明顯細膩白淨了許多,連眼角的魚尾紋都淡了許多。看她臉上有着粉嫩的春意,直讓一衆宮妃們懷疑昨晚恭嬪被隆興帝臨幸了。要不然恭嬪怎麼顯這樣這滋潤呢?

可是隆興帝從來不會這樣打皇後的臉,而且昨晚帝後二人同時去了懿坤宮,難道這恭嬪剛剛解除了禁足令,便有本事將隆興帝從懿坤宮鉤到暮雨殿麼?

面對一衆宮妃猜疑的眼神,恭嬪心中難免有些得意,若非她天生麗質,便是有極佳的美容養顏之法,又豈會收到這樣好的效果呢。

一衆宮妃滿懷疑惑的等到帝後接受她們請安的旨意。衆人魚貫走入懿坤宮正殿,見帝後二人並排坐於寶座之上,皇後面色紅潤眉目含春,舉手投足之間充滿了成熟婦人的風情,衆宮妃都是過來人,豈會不知道皇後眉眼間的春意代表着什麼。而隆興帝看向皇後的眼神中充滿了恩愛,這越發證明了昨夜帝後二人未曾虛度春宵。

既然隆興帝與皇後同享魚水之歡,那恭嬪是怎麼回事?衆妃嬪不約而同的又看了恭嬪一回。

皇後也發現了恭嬪身上的變化。昨夜隆興帝興致極佳,抱着她索歡數次,絕對不可能去暮雨殿寵幸恭嬪,這一點皇後心裏極爲確定,可是恭嬪昨夜還那麼憔悴,只過了一夜便容光煥發,這委實也奇怪了些,難道是恭嬪與什麼人做下醜事?不能吧,且不說恭嬪沒有那個膽子,她便是有那份膽子也沒有那個條件,森嚴的宮禁可不是白給的。

題外話

明早補足一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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