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大婚
少女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兩人順聲望去,只見一家首飾店中,跑出了四五個少女,其中走在最前面,笑得溫婉秀美的,正是睛綸郡主。
楚思看着笑逐顏開,正快步嚮慕容恪走來的睛綸。 淡淡的說道:“慕容恪,你所謂的愛,便是這樣的嗎?讓別的女人在我的面前,羨慕你是她的夫君!讓她的好友高興的告訴她,她的夫君是多麼的出色?”
笑了笑,她聲音有點沙啞的說道:“慕容恪,我永遠不會以這樣的夫爲榮!因爲他並不是我的夫!我楚思很驕傲,驕傲得不屑於與別的女人去爭取這份榮譽!”
她抬起下巴,蒼白着臉,驕傲的對上好慕容恪。
睛綸幾女跑到慕容恪的身前數米時,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因爲她們發現慕容恪鐵青着臉,嘴脣抿得死緊,死緊。
睛綸郡主看了一眼慕容恪,又看了一眼楚思。 小心的走前一步,衝慕容恪微微一福後,訥訥的叫道:“見過四殿下。 ”
說話際,她瞟了楚思一眼,微笑着又說道:“見過楚思妹妹。 ”
楚思沒有回話,慕容恪也沒有回話。
沉默中,楚思慢慢的扯開慕容恪握緊的手,然後長袖一甩,便向回走去。
她的背梁挺得筆直,一如初見時。 慕容恪抿緊脣,又氣又恨。 卻又禁不住癡慕的看着她地背影,恨恨的想道:我說得很明白了,她只是暫時的!只是暫時的!以後一有機會我便會休離了她。 你怎麼老是不明白,老是在這種小節上與我較勁,一次又一次的較勁!
看着慕容恪神色複雜,表情疲憊的望着楚思離去的背影,睛綸郡主忍不住叫道:“四殿下?”
慕容恪掃了她一眼。 淡淡地說道:“你們繼續玩吧。 ”
說罷,他緊走幾步跟上了楚思。 恨恨的重重地把她的小手一扯,然後緊緊的包在手心。 慕容恪悶悶的喝道:“走吧,到春雨樓去喫點東西!”
說罷,他把她一帶,強扯着楚思向春雨樓的方向走去。
其實楚思在說出這些話時,便有點後悔了。 她應該忍的,因爲越是這樣說。 慕容恪對她的防備便越是嚴密,她也越是走不開。 可是那股氣恨和痛苦堵在胸口,實在讓她不吐不快。
睛綸目送着兩人地背影,俏麗的臉色青白交加。
一個少女湊到她的身邊,輕輕說道:“睛綸,恪小郎對這個晉女子看得太重了,你會很苦的。 ”
睛綸笑了笑,輕輕的說道:“無妨。 馬上就要大婚了。 ”
站在兩人身後的,一個圓圓臉的少女接口道:“是啊,怕什麼呢?我們睛綸纔是正妻呢。 有的是機會懲死這個晉女子!”
停了停,少女恨恨地說道:“看到她那囂張的,以爲自己高人一等的樣子我就生氣,就恨不得恪小郎把她關起來。 永遠永遠不要理她。 到了那個時候,看她還怎麼得意去!”少女這話一出,睛綸郡主便輕笑了起來。 她笑得眉眼彎彎的,臉上好不舒暢。
楚思緊跟在慕容恪的身後,向着春雨樓走去。 兩人都沒有說話,慕容恪的臉色一直鐵青着。 直過了一會,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苦澀的向楚思說道:“思兒,退一步吧,退一步大家都好啊。 你這個樣子。 讓我的心難受得緊。 ”
楚思垂下眼斂,沒有回他的話。
慕容恪氣苦的說道:“你明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我承諾過你的,你,哎!”
楚思的睫毛扇了扇,暗暗想道:我不相信承諾!不相信將來,“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如果你現在都靠不住,信不過,我憑什麼相信若幹年後的你?
見她不回答,慕容恪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春雨樓,在薊城中名氣很大,這裏地廚師是從晉國請來地,所烹製的口味又合乎燕人地所喜,所以很得燕人的喜歡。
慕容恪兩人到達時,掌櫃的連忙一溜小跑迎了上來。 慕容恪心情不爽,也沒有怎麼理他,牽着楚思的手便坐到了靠窗的桌前。
喫飯的時候,兩人都沒有怎麼說話。 到是路人不時的朝這邊看來,也有少年男女對着兩人指指點點。 可能是慕容恪沉着臉的樣子太威嚴吧,少女們也收斂了許多,不敢像以前一樣對着他嘻笑取鬧。
這次上街很失敗,楚思也沒有找到出逃的良機,慕容恪更是一直陰沉着臉。
轉眼一個月過去了。
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因爲在今天,燕的四王子殿下,新崛起的大將之才慕容恪,將迎娶睛綸郡主進門。
過了今晚,三天後,他會再次迎娶來自晉的仕族之女楚思爲平妻。
一大早,王子府內外便喜氣洋洋,大紅燈籠掛得到處都是,進進出出中,恭賀道喜聲不絕於耳。
慕容恪因爲氣惱楚思的固執,這一次沒有向燕王強求,強求把娶她的時間放在前面。 本來這樣做也是於禮不合,事實上,在慕容恪看來,既然打算娶睛綸郡主,便不應該在這種細節上掃她的顏面,讓她傷心。 因此他那天對楚思說時,也是含怒說的,她還不知妥協,他自是沒有道理去向燕王提出這個無禮的要求來。
考慮到楚思的情緒,慕容恪便在她的身邊安排了幾個會武的侍女。 一整天,主院都熱鬧之極,喧囂聲震天,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恭喜聲不絕於耳。 當然,同時向她這院子打量問詢的官員和行人也有不少。
楚思很安靜。
她一直靜靜的睡在牀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半點傷感。 這使得服侍她的幾個女子都很困惑。 垂下眼斂,楚思靜等着時日流逝。
迎親的隊伍早就出發了,慕容恪一身胡服,打扮得俊逸之極的跨馬出了門。 在出門的時候,他不安的朝楚思的府中看了一眼,不過他的不安只是一閃而過,轉眼神色便變得堅定之極。 在他看來,自己說了娶睛綸只是暫時的,楚思還在這上面糾纏不清,實在有可惱之處。 因此他打算晾一晾。 反而三天後還有他們的大婚,到時再安慰安慰吧。
到了午間時,院裏院外都開始沸騰了,因爲新人接回來了,馬上便是正式的成親儀式。
楚思還是睡着,她動也不動的望着幃帳。 一個侍女看了看她,終於上前說道:“姑娘,你沒有用早餐呢。 ”
楚思垂下眼斂瞅了她一眼,低聲說道:“是嗎?我還真餓了。 ”她看一眼房中的四個侍女,分派道:“你給我到春雨樓去弄點脆酥糕。 ”
“是。 ”
等第一個侍女出了門,楚思低低的又吩咐道:“我幫我到天南寺去求一個心安貼吧。 ”她苦澀的說道:“我現在就要。 ”
第二個侍女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應了一聲走出了房門。
看向第三個侍女,楚思說道:“你去找到慕容恪,叫他來陪我!”
那侍女驚訝的看着她,輕叫道:“姑娘,可是今天是。 。 。 。 。 。 ”
楚思冷冷的一笑,面目扭曲的喝道:“叫你去就去,你這麼多嘴幹什麼?別以爲我不敢殺你!”
那侍女遲疑了一下,向最後一個侍女看來。 最後一個侍女衝她點了點頭,扯着她來到門外低聲說道:“姑娘現在很痛苦,她叫你去,你去就是,又沒有說一定要你把殿下拖回來。 ”
侍女聽了,點頭離開。
現在房中只剩下最後一個侍女了。
楚思閉了閉眼,輕聲道:“把酒拿到牀上來。 ”
“是,姑娘。 ”
瞅着把酒壺和酒杯遞上來的侍女,她繼續命令道:“給我滿上!”
“是,姑娘。 ”
就在侍女低着頭給她滿酒的時候,楚思手切成掌,迅速而突然的切上她的頸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