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這樣啊,看來我實在是應該好好檢討一下自己纔是。我這樣只是多分擔一下你們的工作而已,沒有別的意思。不過說到我和汪濤,那已經成爲了過去,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沒有愛上他,更何況是分手之後。想讓我傷心的人,他還不配,至於踐踏我的尊嚴的人我不會讓她好過的,她最好不要栽到我手裏,否則,她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你說的是莫靈菲和汪濤的母親李娜?”
“嗯。”
“你既然不愛他,爲什麼要跟他交往?”
安然苦澀的一笑,目光頓時變得悠遠,輕輕地說:“不怕告訴你,學長,在汪濤之前我曾經愛過一個人,只在短短的一個月內就愛上了,只可惜我們兩個有緣無分,我忘不了他,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每每想到他,我的心裏就會隱隱作痛,我掙扎過,徘徊過,直到汪濤堅持不懈的追求,我纔想給彼此之間一個機會交往看看,可是到最後,我發現我愛的仍然是那個人,所以,與其說是汪濤的分手傷害了我的愛情,還不如說是我的人格尊嚴受到了侮辱。”
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饒是他怎麼聰明也意想不到,他心思複雜的看着她,“原來,汪濤從來沒在你的內心駐足過,那麼,我能知道你心中那個幸運的人是誰嗎?”
安然搖了搖頭,“沒有那個必要,他是個優秀的軍人,他有他的理想和抱負,也許你會認識他吧,他曾經也是我們的學長。”
原來也是個軍人,雖然知道這一點,但是安然再也不肯說下去,估計這個人就是她心中的永恆吧。歐裴想。
一年了,闊別父母一年了,安然覺得好像離開了好長的時間似的。站在北京國際機場的出口,跟她一年前離開的時候沒什麼區別,城市依然繁華,機場出入口人潮絡繹不絕。
這一刻,她是激動的,終於回來了,終於可以看見親愛的爸爸媽媽,外公外婆了,但是,稍微冷靜下來,不免又有些膽怯,這可能就是近鄉情怯了吧。本來半年前學校放假的時候就可以回來的,可是出了那通事情之後,她心情不好,怕回來露出馬腳讓家人擔心了,而且父母工作忙也不常在家。
沒讓爸爸派警衛員來接,她獨自一人打了的,行李一甩就上了車,經過一年的軍校磨練,她早已不是當初嬌滴滴的官家小姐了,力所能及的事她自己來就好。
出租車在軍區大院停了下來,司機先生一看,喝,不得了囉,這可是大人物住的地兒,忍不住開口哈拉幾句,“小姐,不錯哦,這可是首長級別的人物住的地方啊,軍界權利的集中地,你也是高幹子弟?”其實這位大叔是有點軍人情結啦,每次電視上一有國慶大閱兵的話,不出來拉活計也要看完纔行,就連開出租車遇上天安門廣場早上升國旗也要駐足觀看解放軍的迷人風姿,可謂是百看不膩啊。現在難得遇上那麼年輕親切的漂亮的高幹女孩,怎麼着也要哈拉幾句才過癮。
“大叔啊,現年頭高幹子弟街上隨便一捉也能捉出一把來,已經不是什麼稀罕物了。”安然好笑的看着這個司機大叔。
“呵呵,對咱這平民百姓來說,高幹人物就像那天邊的雲彩般,高不可攀。”
“嘿嘿,大叔我家到了,再見。”安然對於大叔的看法不置可否,這世界就是這樣,人們總是喜歡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很多人不也是把“錢權”當成人生的追逐嗎?
司機大叔本來是想多哈啦幾句的,可是人家趕着回家,自己也不好意思繼續死皮賴臉的聊下去了,發動車子尋找下一個顧客去,對一個計程車司機來說,賺錢養家纔是王道。
安然提着小袋的行李來到警衛室就被攔了下來,原因是值班的警衛員是新來的,不認識她是安慕堯中將的千金。“小姐,請出示你的有效證件。”小戰士一臉的鐵面無私,安然在心底給他打了個不錯的印象分,不錯,是個盡忠職守的好兵。
“哦,好的,稍等一下。”在行李包內掏了掏,翻出了自己的身份證和學生證遞給了他,“我家就住裏面,A棟號。”
小戰士接過證件看着,又聽她報的地址,內心一陣詫異,A棟號不是S軍區第一把手安慕堯中將的住的嗎?而眼前的安姓的漂亮女孩二十歲還不到,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安首長家的小公主?是了,絕對是。立馬把證件歸還給安然,且“刷”的一下,就是一個標準的軍禮,鏗鏘有力的說:“安小姐好!”
猜想他已經知道她是誰了,沒有多說什麼,笑了笑,也回敬他一個軍禮說:“同志,你好。”
面對一個美麗可親,而且身份高不可攀的女孩的敬禮,饒是他這個警衛員再淡定也有一點不自在,補了一句:“首長和夫人都在家裏,您進去吧。”
“好,謝謝你啊,你辛苦了。”
“爲人民服務!”
呵呵,好嚴肅的一個兵,一個標兵。
用鎖匙輕輕的扭開自家的家門,入眼的是客廳裏父親正對着筆電不知在瀏覽着什麼,而外公外婆兩位老人正戴着老花鏡看着電視上的新聞。要說的是,自從父母工作穩定之後,沒有兒子的外公外婆跟從了唯一的女兒和女婿住在了一起,一家子和和睦睦的,還有可愛的外孫女,兩位老人非常知足,所以,身體格外健朗,紅光滿面的,再活個十幾年估計也不成問題。
開門傳來的鎖匙聲,讓客廳裏的三人都抬起了頭看向門口。“外公、外婆、爸爸。”安然扔下手裏的包,奔向外婆的懷抱,“外婆,我好想你。”外婆的懷抱還是一如往昔的溫暖,氣息是那麼的乾淨,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幾乎要沉溺在其中。“呵呵,妞妞回來了,外婆也想你了,外婆的乖孫哦,來,讓外婆看看你瘦了沒?”說罷,老人的手撫上了她嬌嫩的臉蛋,慈祥的目光隔着老花鏡細細的看着。
“妞妞,你只想你外婆,就不想外公了?”頭髮灰白的外公假裝生氣的向她抗議。安然一聽,糟了,外公喫醋了。她立馬見風使舵的鑽進外公的懷裏,給了個大大的擁抱“嘻嘻,怎麼會不想外公呢?我呀,可是日想夜想的,看到沒,想得都瘦了好幾斤呢。”說罷還把臉湊到他的跟前讓他看仔細了。
外公細細一看,欸,還真的瘦了,頓時心裏那個疼呀,“哎呀,我的小心肝呀,看把你瘦的,回頭讓你媽親自煲點湯給你補補纔行,學校是不是不給沾油水啊,我一個白白嫩嫩的孫女,咋就瘦成猴幹了似的。”
“哎喲,外公,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啊,其實學校的夥食還是不錯的。”只是體能訓練比較重而已,這句話她可不會說出來,一說出來,外公外婆肯定要心疼死。
“妞妞,你忘了爸爸了?”安慕堯神情哀怨的盯着安然,就像一個被遺棄的小狗似的,這哪還有外邊安首長的威嚴樣?
撲哧,“哈哈,爸爸,女兒怎麼會忘了親愛的爸爸呢?”抱着父親厚實的腰際,“啊嗚”一聲,在那張帥氣迷人的臉上印下一個吻。
成功得到寶貝女兒的香吻,安慕堯的心情立馬撥雲見日,眉開眼笑,嘿,這個女兒平日裏沒白疼啊。
“哼,就會裝可憐騙騙我的乖孫女。”外公不高興了,這女婿什麼都好,唯獨跟他爭妞妞這件事,讓他極度不滿,分外不平。
“就是就是,以前妞妞可粘我們倆老了,你跟馨兒回來後什麼好康的事,都被你們夫妻二人佔了去。”外婆也幫腔批鬥女婿的“惡行”。
“額……”安慕堯無語了,嶽丈嶽母的話他可不敢反駁,誰讓他們是他的長輩,愛妻的父母呢?況且,以前他們夫妻忙得沒空帶妞妞,是這兩位老人一口一口的給閨女餵食,拉拔長大的呢?心裏有愧啊。
安然兩眼滴溜溜的轉着,實在不忍父親繼續愧疚,那隻有哄哄兩位越活越回去的老小了。“外公,外婆,爸爸也是很辛苦的,你們就別挖苦爸爸了,來妞妞給你們一人香一個。”說罷,在二人臉上分別印上一個吻,這才讓兩位老人不再鬧情緒。哎,外公,外婆怎麼越來越像得不到糖喫的小孩呢?其實她還漏了一個人,那就是咱安大首長,那也是一個大小孩,整天盼着閨女的惜惜。
廚房的小阿姨聽見客廳響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探出頭去看了一下,看見客廳裏那道少女的身影,立刻撒丫子的叫道:“夫人,小姐回來了。”正在廚房幫忙切菜的溫馨,一聽保姆說閨女回來了,立刻喜出望外的丟下菜刀,“真的?妞妞真的回來了?”
“是真的,小姐真的回來了。”
一再確定,溫馨撒開腳丫子就往客廳裏奔,一年了,盼呀盼,可把閨女盼回來了,怎能不叫她激動。“妞妞?”
不見其人,但聞其聲。安然四處張目尋找着母親的身影,只見母親正從廚房跑了出來,三兩步就來到跟前抱住了她。“死丫頭,可知道回來了,這一年來喫了不少苦吧?”輕輕推開女兒的身子,細細打量着,妞妞瘦了,臉蛋尖尖的,去掉了以前略帶的嬰兒肥,現在是標準的瓜子臉。
“呵呵,上次放假,你們不是忙嘛,所以我就沒回來了,到一家醫院裏打工增長見識去了。”
“打什麼工,學校後面不是要安排學生到醫院實習的嗎?回來陪陪外公外婆也好啊。”溫馨不滿的訓斥閨女。
“媽,我知道,但是,學多一點總不見得是壞事吧?”
“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