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鐘前,21點19分。
一輛囚車奉命押送三名重刑犯,從市局到延城第一看守所。
囚車的司機抽着煙,看着街邊的慘狀,咂了砸嘴道:“我說老王,現在外面到底是個啥情況,狗瘋了,人他媽也瘋了。”
這一路上,他看到許多人被瘋狗追着撕咬,也看到了瘋了的人撕咬着其他人。
坐在後面的老王叼着煙,向窗外彈了彈菸灰道:“咱們有槍,你怕個雞毛?”
雖然是這樣說,可額頭上的冷汗,卻是將恐慌展現出來。
“草你們媽的,要不是押送你們,老子這時候都在家抱媳婦睡覺了!”老王急需找一個情緒的宣泄口,便將矛頭指向三個重刑犯了。
其他兩名重刑犯都在透過小窗口看着窗外,只有那個圓臉的男子正靠在鐵柵欄上。
“老王,來根菸抽抽唄。”
圓臉男子笑嘻嘻的伸出戴着手銬的手,似乎並不懼怕老王,也不懼怕外面可怕的景象。
“抽抽抽,你抽你媽逼!”
老王拿起97式霰彈槍的槍托,便向胖臉男子的手砸了過去,一邊罵道:“劉肖我告訴你,別以爲你混道上的就可以在老子面前裝逼!”
“脾氣這麼爆,媳婦給你綠了?”
劉肖笑罵一聲,便將手給收回來了,下午之前他還是叱吒風雲的道上大哥,下午就被自己的女人和兄弟坑的鋃鐺入獄,他在用自己身上的慘劇,來開別人的玩笑,有點諷刺。
老王怒急,可卻沒勇氣真的動劉肖一下,因爲劉肖雖然入獄了,可外頭卻還有兄弟。
他怕被報復,所以選擇了認慫,並且很不情願的遞給了劉肖一支菸。
而就在劉肖美滋滋抽菸的時候,囚車前忽然衝過來一個人。
司機見狀連忙狂打方向盤躲避,隨後便是急促的剎車。
砰!
囚車撞在了路邊,司機也被撞的七葷八素。
嗷吼!
還不等司機回過身,便有一隻瘋狗撲向了老王所在的車窗。
而老王此時正在彈菸灰,手竟然就被咬了一口。
“我操!”
老王大罵一聲,連忙將手收了回來,同時將車窗搖上,一邊道:“你他媽咋開的車?”
砰砰砰!
隨着嘶吼聲,一輛輛車因爲躲避暴走的囚車,相繼撞在了路口,將路口給封住了。
嗷吼!
一陣陣嘶吼響起,數不清的瘋狗將路口的車圍住。
司機見狀,連忙對老王說:“車開不了了,咱們跑吧!”
“咋跑,這麼多瘋狗,下車就得被咬死!”老王也怕極了,但看着那些瘋狗,他就沒有下車的勇氣。
砰!
一隻瘋狗撞在了風擋玻璃上,嚇的司機大叫一聲。
接着,司機似乎是習慣性的拔掉了鑰匙,然後狂奔出去,可才跑出去沒幾步,便被幾隻瘋狗撲在地上,活活的被咬死了。
好在他習慣性的拔掉了鑰匙,也習慣性的關了車門。
老王更是嚇的不敢一動不敢動,連忙拿出對講機求援,在得到等待支援的命令後,便抱着霰彈槍瑟瑟發抖。
“慫逼玩意,啥也不是。”
劉肖笑罵了一聲,仍然美滋滋的抽着煙,被最愛的女人和最信任的兄弟出賣,他覺得已經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所以無所畏懼。
更何況,他本就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可二十幾分鍾後,劉肖便看到老王忽然開始痛苦的呻吟起來,身體也在抽搐,並且散發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接着,就在一個瞬間,老王的身體忽然挺直,然後一動不動。
“死了?”
劉肖很詫異,他不知道老王是被嚇死的,還是被狗咬死的。
就在劉肖琢磨着的時候,老王忽然又動了,瞪着一雙黑白色的眼睛,盯着後面關押着的三名犯人。
吼!
一聲嘶吼從老王的喉嚨中發出,他撲在鐵柵欄門上,伸長了手不斷的抓取着,同時也在不斷憑空撕咬着,將鐵柵欄咬的“咔嚓”作響。
“我操,這傻逼瘋了?”
劉肖立刻躲在了最後面,但卻並沒有害怕,而是饒有興趣的觀察着老王的樣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老王一直坐着同樣的動作,哪怕他根本衝不破鐵柵欄,可卻仍未停止。
“哥幾個,這玩意怕不是喪屍吧?”
劉肖摸了摸下巴,他覺得老王就是電影中的喪屍,沒跑了。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因爲他們在恐懼。
忽然間。
外面傳來了巨響,以及並不是很清晰的慘叫聲,還有令人心悸的嘶吼聲。
囚車周圍的瘋狗與喪屍似乎越來越少,劉肖好奇的趴在車窗上看了看,發現不遠處停着一輛皮卡車,而在皮卡車後面幾十米處,十幾輛車與一輛渣土車撞在了一起。
原本正在圍攻囚車的瘋狗與喪屍,似乎被聲音吸引,正在向那面狂奔過去。
而那輛皮卡車上的人,正是楚河。
豐田皮卡內的楚河,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並不斷的告訴自己要冷靜。
楚河向後看去,除了渣土車外,另外還有十幾輛車撞在了一起,將路完全封鎖。
而在這些車後面,及時剎住車的車主們,此時正在調頭試圖離開這條死衚衕。
可人在恐懼與慌張中,總是容易出錯的。
三十幾輛車在狹窄的道路上同時調頭,而且每一個都不肯避讓,生怕晚一秒就會喪生在瘋狗的口下,最後的結果便是亂作一團。
成羣的瘋狗與喪屍,開始進攻那些車輛。
尤其是一輛敞篷跑車,還未來得及封頂,車上的一對男女便被狗羣淹沒了。
私家車的車窗在狗羣與喪屍面前顯得脆弱不堪,僅僅十幾秒,便有車窗被撞破。
楚河親眼目睹了一個女車主,被一隻哈士奇拽出車窗,並且被一口咬在了喉嚨上。
此時此刻,曾經軍人的身份讓楚河升起了救人的念頭。
可想到自己的妹妹還等着自己,楚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陌生人與親人之間的取捨,再簡單不過了。
接着便有人棄車逃跑,可哪怕求生欲再強,他們也跑不過瘋狗,紛紛被撲殺!
這面的慘叫聲,以及血腥的味道,吸引了另一頭囚車周圍的瘋狗與喪屍,它們放棄了囚車,向着它們眼中的盛宴去了。
甚至在路過皮卡車時,瘋狗與喪屍都沒有停留半步。
“看來這些東西對血腥味和聲音比較敏感。”
楚河心中做出了判斷,隨後拿着揹包與刀,便悄悄的下車了。
他要去看看囚車,因爲他發現囚車的前後是沒有車輛的,所以只要挪動一些,這條被封鎖的路便算是開了一個口子了。
而瘋狗與喪屍圍着這輛車,證明這輛車裏應該有活人。
可是,爲什麼沒人挪動車子呢?
正想着,楚河已經走到了囚車前,他握了握手中的刀,深吸了一口氣,打算拉開車門。
吼!
可就在這時候,囚車左側的黑色奧迪車內,忽然傳來一聲怒吼。
接着一張慘白的臉,便死死的貼在了車窗上,並且衝着楚河呲牙咧嘴。
這……
楚河看到的,是一個梳着雙馬尾的小女孩,但是此時她的瞳孔已經灰白一片,蒼白的面色與裂開的嘴盡顯猙獰。
而且楚河還看到她的脖子上有一個咬痕,看壓印是被狗咬的。
嗷吼!
接着便又有一聲嘶吼從車內傳來,一隻染血的白色博美犬撲向車窗,衝着楚河狂吠。
看來就是這隻小小的博美犬,咬了小女孩,然後小女孩變成了喪屍吧。
楚河深吸了一口氣,沒去理會小女孩與博美,而是拉開了囚車的門。
嗷吼!
一聲怒吼中,穿着制服的喪屍衝出了車門,向着近在咫尺的楚河便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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