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殘忍的選擇

聽到劉肖說有辦法，楚河又將手機放了回去，一邊快速裝彈，又轟飛了一隻瘋狗。

“什麼辦法，快說！”

楚河一邊詢問，同時用槍托砸在了衝到面前喪屍的頭顱。

“前面沒有瘋狗和喪屍了，我們可以去那面找一輛車。”

劉肖揮砍着手中的刀，目光卻是忙裏偷閒的看了一眼那個矮小的囚犯，冰冷至極。

“可我們根本衝不過去！”楚河早就發現那面沒有瘋狗和喪屍了，但問題是他們已經被圍住了。

“我們能衝過去，幫我頂着，幾秒鐘就好！”

劉肖獰笑一聲，回身便走到矮小囚犯身前，抓着他的頭髮，便拖着他向狗羣走去。

“你要幹什麼？”

楚河意識到劉肖要做什麼了，不可思議的看了他一眼後，咬牙道：“他沒死，也沒被喪屍和瘋狗咬，你不能這麼做！”

“但他已經嚇破膽了，腿也廢了，早晚會死，臨死前倒不如做出點貢獻。”

劉肖滿不在乎的一笑，越發用力的拖拽着矮小囚犯，甚至還順手撿起了矮小囚犯不敢接的那把匕首。

“你要幹什麼，快放開我！”

矮小囚犯雖然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將是什麼，可卻本能的恐懼，不斷的掙扎。

“閉嘴！”

劉肖一刀刺了下去，洞開了矮小囚犯大腿上的動脈，同時道：“這些東西對血腥味很敏感，把你丟進去，完全可以吸引他們的注意！”

“啊！”

矮小囚犯慘叫一聲，不住大罵道：“你們不得好死，我死也不會放過你們……”

目睹着殘忍的一幕發生在眼前，其實楚河拿着槍是完全可以阻止的，可他知道這是他唯一生存的可能，所以他選擇視而不見。

人，從來都是自私的。

可矮小囚犯最後的話語，卻是刻在了楚河心中，讓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殺人兇手！

噗通！

動脈噴湧着鮮血的矮小囚犯被劉肖丟進了狗羣之中，原本正圍攻楚河與劉肖的狗羣與喪屍，轉身便撲了過去。

血腥的味道，對於它們來說無比甘甜。

“跑！”

劉肖毫不猶豫的大跨步出去，飛快的從楚河身邊掠過。

楚河看着矮小囚犯的手伸出狗羣胡亂抓着，可卻只是猶豫片刻，便立刻飛奔出去，向着二十幾米處的一輛白色三菱帕傑羅衝過去。

當楚河跑到三菱面前時，劉肖已經坐進了車裏，並且發動了車子。

很幸運，車子的鑰匙還在。

劉肖在楚河上車後，一腳油門便衝了出去，還不忘扭頭一笑道：“老闆，咱去哪？”

看到這張燦爛的笑臉，楚河忍不住激靈了一下，就在剛剛，他將一個活生生的人丟進了狗羣，而如今他竟然又能燦爛的笑，這到底是個什麼人？

“我要去一中，你打算去哪？”楚河平復了心情說道。

“我了無牽掛的，去哪都行。”

劉肖說完後，便拿出一支菸丟進嘴裏，在按了點菸器後，又將煙盒向楚河遞了過去，“來，抽根菸壓壓驚。”

“你一點都沒有愧疚嗎？”楚河深吸了一口煙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這樣問的原因，是他正在愧疚。

“愧疚？別鬧了兄弟。”

劉肖吐着煙霧，笑着說道：“他是一個必死之人，又與我非親非故，我有什麼可愧疚的？也許你會覺得我的做法很殘忍，可你別忘了，我的殘忍救了你的命兄弟。”

聽到這番話，楚河沉默了，其實他知道，自己根本沒資格指責劉肖什麼，因爲他心底非常認同劉肖的做法。

但劉肖很磊落的殘忍無情，而楚河覺得自己有些虛僞。

也許人就是這樣吧，心裏面明明也很殘忍，可卻非要擺出一副道德的模樣，楚河鄙視這樣的自己。

三菱帕傑羅一路向着北城區飛奔，本就馬力強勁的帕傑羅在劉肖的駕駛下就如一頭野獸，粗暴的碾壓着瘋狗與喪屍，並且對於求助的人視而不見。

其實有幾次楚河都想讓劉肖停下車救人，可劉肖卻只甩出了一句話：“瘋狗和喪屍太多，而且我們不知道誰被咬過。”

對此楚河只能默不作聲，因爲劉肖的選擇無比正確。

途中楚河又給楚琦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妹妹不要接近被咬過的人，並且再三囑咐妹妹不要亂跑。

延城一中，宿舍樓。

楚琦穿戴整齊的坐在窗臺上，手中拿着拖布杆，正在用壁紙刀削着，試圖削出一個尖銳的槍頭。

而宿舍的其他三名女生，此時正在牀上瑟瑟發抖。

其實楚琦也很害怕，但在害怕之餘，她首先想到的是自保。

尤其是聽哥哥說，被咬傷的人會變成喪屍後，楚琦便知道自己需要一件兵器，但宿捨實在是找不到什麼可以當做武器的東西。

壁紙刀嗎？

楚琦搖搖頭，她覺得壁紙刀應該可以用來殺人，但殺狗一定不行。

所以她卸下了拖布杆，開始削槍頭。

“楚琦，你能不削了嗎？”

靠門的牀鋪上，林雪忽然坐起來，恐懼的她急於宣泄，所以看向了楚琦，咬牙道：“你已經影響到我睡覺了，明天還上不上課了！”

“你覺得明天還能上課嗎？”

楚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她看了網上的新聞，短短一個小時內，就已經死傷無數，這麼大的事情學校一定會停課的。

一句話，讓林雪閉嘴了，她抱住了膝蓋開始哭泣，一邊哽咽道：“我爸爸媽媽的電話都打不通了，他們是不是出事了，嗚……”

歡笑與哭泣都是會傳染的，隨着林雪的哭聲，另外兩個女生也哭了起來。

因爲，她們都無法聯繫到家人了。

而且，她們都看了新聞，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喵嗚。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貓咪的叫聲，很微弱，聽上去有些可憐。

唰唰唰……

撓門的聲音響起，伴隨着一聲聲像是求救的叫聲。

林雪從牀鋪上站起，透過門上面的窗子，看到一隻橘色的小奶貓正在撓門。

“是宿管阿姨的貓。”

林雪很喜歡貓，看到小奶貓後，便立刻跳下牀，看上去是要開門。

“別開門！”

楚琦忽然出聲提醒道：“新聞上說，雖然發狂的貓很少，但貓也會發狂！”

“小橘沒發狂！”

林雪狠狠的瞪了楚琦一眼，她是這個宿舍的大姐大，習慣了別人的唯命是從，所以很不爽楚琦的質疑，哪怕她也害怕小橘會發狂，可卻抱着僥倖心理，以及置氣的成分，將門給打開了。

喵嗚~

當小橘被林雪抱起來後，就立刻用頭蹭着林雪的胸口，不住的叫着。

“看吧，小橘沒發狂，多可愛。”

林雪又狠狠的瞪了一眼楚琦，然後抱着小橘給另外兩個女生看，一邊說：“快看小橘，姐姐們都很喜歡你。”

另外兩個女生看到乖巧可愛的小橘，也不再害怕了，撫摸着小橘，還拿肉鋪給小橘喫。

楚琦微微皺眉，不動聲色的將長髮攏起，紮了一個利索的丸子頭，並且時刻盯着林雪她們。

“呀……”

抱着小橘的林雪忽然慘叫一聲，原來是小橘忽然伸出了小爪子，在林雪的臉上抓出一道血痕。

噗通。

喫痛下，林雪丟掉了小橘，同時想到了楚琦剛剛的話，被咬的人會變成喪屍……

只是這麼一想，林雪就嚇的發抖，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喵嗚！

小橘淒厲的大叫起來，瞬間撲向了林雪，一口就咬在了她的喉嚨上。

雖然小奶貓只長出了門牙，可驚人的咬合力，還是咬破了林雪的皮肉。

“啊……”

林雪慘叫着，抓起小橘便狠狠的丟了出去，可她這一丟，卻是將小橘丟在一個女生的牀鋪上。

那女生驚魂未定中，便被小橘給咬在了手臂上。

喫痛的女生連忙將小橘用力丟在地上，然後就開始大哭。

楚琦目睹了整個過程，心中同樣恐懼的她，也陷入了短暫的失神中。

但當第二個女生被咬之後，她立刻回過神來。

雖然很害怕，也恐懼到了極致，但僅存的冷靜告訴楚琦，如果不殺掉小橘，自己也會被咬，然後變成喪屍！

噗嗤！

已經被小尖的拖布杆，直接插入了小橘的身體，可小橘卻沒有死掉，反而更加狂暴，奈何身體太小，根本無法掙脫。

楚琦呼吸急促，可眼看着小橘還沒死，她只能咬牙再用力，一邊旋轉拖布杆，將拖布杆的尖端完全刺入小橘的身體，同時喊道：“幫我開窗！”

沒有被咬到的劉佳連忙跑去開窗，楚琦看到窗子打開，立刻挑起了小橘，將小橘丟出了窗子。

呼……

楚琦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中是淚，因爲她也喜歡貓，從小橘出生後，便每天去看小傢伙的變化。

“你這個殘忍惡毒的婊子！”

林雪眼見自己被楚琦救了，就像是丟了面子一樣，咒罵道：“你這麼殘忍，這麼惡毒，你早晚會被那些瘋狗給咬死！”

對於咒罵，楚琦選擇了無視，因爲她已經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