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楚河的安排,其實劉肖是很擔憂的,畢竟這超市是連軍警都不想啃的硬骨頭。
但一來劉肖相信楚河的實力,二來是作爲兄弟他不能在衆人面前質疑楚河,畢竟楚河扮演的是領袖的角色,如果連好兄弟都質疑是會折損威嚴的。
“老楚,那你小心。”
劉肖點了點頭,便將黑塔漢子偉傑拉到了一旁,然後又選了幾個人離開。
這面楚河走到了排列整齊的衆人面前,指着身後的超市說道:“這裏面,據說有幾百只喪屍,但經過軍警的努力,大部分喪屍都被封在了二樓以上,所以一樓與地下的喪屍並不會很多!”
看着那牆面已經斑駁的大樓,衆人的目光中都透着肅然,因爲大家都知道,拼命的時候到了。
“但大家也不要害怕,因爲喪屍在沒有成規模前並不可怕!”
楚河走到一輛皮卡車旁,從車後箱內拿出一面防爆盾牌,用步槍在上面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道:“這是我從秦學森那死皮賴臉要的,就是用來給大家保命的!現在,人高馬大的給我走出來二十人,每人一面防爆盾!”
沒多久,人羣中便走出來二十餘壯漢,再經過篩選之後,留下來的二十人拿起了防爆盾牌。
“既然拿起了盾牌,就要做好爲戰友擋住攻擊的覺悟!”
楚河繼續做着戰前動員:“經過兩個多月的時間,我們已經知道被喪屍抓傷是不會屍變了,而有了盾牌的保護喪屍是絕對無法咬到你們的。而且我們後面的兄弟,也會爲你們分擔來自喪屍的衝擊力!所以只要我們不怕死,只要我們夠團結,就不會死!”
“楚哥,啥也甭說了,兄弟們的命放心交給你!”
“對!”
“跟着楚哥,咱啥都不怕!”
在幾個人的帶動下,衆人鬥志昂揚。
看到打了雞血的兄弟們,楚河是不得不佩服劉肖,因爲這幾個帶動氣氛的人正是劉肖安排的。
“一次進四十人,二十分鐘後輪換!”
楚河的目的其實不是食物,而是練兵,手底下的人再多是沒用的,不練出來只能成爲累贅。
二十名盾牌手在前,後面跟着手持標槍的二十人,向着超市寬大的四開門玻璃門走了過去。
原本堵在玻璃門外的幾個鐵箱子此時已經被衆人挪開,裏面的喪屍立刻發出了嘶吼。
噗嗤!
楚河抽出長刀直接刺穿一隻喪屍的眼窩,算是給兄弟們打了一個樣。
下一刻,盾牌手開路,用防爆盾牌頂開了喪屍,並且快速組成了一個圓環陣型,將手持標槍的二十人圍在了中間。
超市剛進門是一個較大的方廳,四周擺放着櫃檯,再往裏面去便是向下的扶梯,但此時已經被鐵門給封上了。
而在方廳中,此時有三十幾只喪屍,它們嘶吼着向衆人撲來,灰白的眼眸看不出任何神採,可卻仍然能夠給人一種心悸的恐懼感。
敏銳的楚河發現了一個現象,那就是現在的喪屍速度要慢了很多,似乎隨着時間的流逝,這些很久沒有進食的喪屍也在衰弱。
“殺!”
楚河大吼一聲,又是一刀刺了出去。
“殺!”
“殺!”
“殺!”
一時間,殺聲震天響!
一羣兇悍之徒,面對已經衰弱,而且不成規模的喪屍,並且在準備充足的情況下,形勢絕對是一面倒的。
轉眼之間,那些喪屍便紛紛死在了標槍下。
甚至有盾牌手殺紅了眼,脫離了隊伍用盾牌生生的砸死了一隻喪屍。
“回來!”
楚河目光冰冷的向已經離開的盾牌手喊道:“我說過,任何人都不準離隊!”
“楚哥,我錯了!”
那名叫做巴特爾的內蒙大漢撓了撓頭,一臉憨笑的說:“我真沒控制住,關鍵是隻拿着盾牌不過癮……”
但是說到最後,巴特爾笑不出來了,因爲楚河的面色太冷了。
在長城街時,巴特爾親眼目睹過如此冰冷的楚河,那一次楚河用手捏斷了一個不聽命令的人的脖子。
“楚哥,我再犯,我自己擰斷自己脖子!”巴特爾一個壯漢竟然噤若寒蟬。
“只此一次!”
楚河聲音冰冷,而巴特爾如臨大赦,然後指揮衆人立刻整隊,同時道:“跟我下扶梯,盾牌手防護,標槍手隨時準備攻擊!”
衆人立刻隨着楚河下去來到了扶梯下面不足十平米的狹小空間,楚河見盾牌手已經做好了防護準備,便立刻抽出了霰彈槍。
轟!
霰彈槍轟在了門鎖上,隨着一聲巨響門鎖立刻被轟開!
嚎吼!
裏面立刻傳來了喪屍的嘶吼聲,並且發出撞擊鐵門的聲音!
盾牌手嚴陣以待,握緊了盾牌迎接衝擊。
標槍手也都雙手握着標槍,目光緊緊鎖在即將打開的鐵門上。
吱嘎!
隨着鐵門被拉開,嘶吼聲同時變大,一羣喪屍瘋了一樣衝了出來。
咣!
第一排喪屍撞在了防爆盾牌之上,衝擊的盾牌手發出怒吼,但卻還是硬生生抗住了這一波衝擊。
“殺!”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手中的標槍直接刺了出去。
噗嗤噗嗤……
金屬刺入皮肉的聲音不斷響起,第一排喪屍應聲倒地。
可楚河很快就發現,地下庫房的喪屍似乎遠比想象的多,已經頂了四五波了,可喪屍卻還是源源不絕。
而且因爲兩個月沒有繳費,超市早就沒了供電,裏面一片漆黑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再這樣頂下去,恐怕大事不妙啊。
楚河連忙對身後的一個兄弟喊道:“去,把兄弟們都叫進來!”
那名兄弟立刻反身跑了回去,衝出門外後,對着一羣百無聊賴的人喊道:“楚哥說了,讓大夥都進去,快,抄傢伙!”
早就摩拳擦掌的衆人立刻拿着傢伙衝了進去,然後便看到楚河等人已經將陣型退到了扶梯口處,而整個扶梯上都是嘶吼着的喪屍,還有那個黑暗的門內也有喪屍正在湧出。
這他媽是捅了喪屍窩了!
“盾牌手頂住,如果有頂不住的就換人,我們要在這裏解決所有喪屍!”
楚河大吼了一聲,見衆人全部撲了上去後,便悄悄的退出了超市,來到了孫項策的那輛廂貨車後面。
拿出了鑰匙,楚河將後箱的後打開,然後就看到了一個個木箱子在內擺放整齊。
當楚河掀開第一個箱子後,面色頓時一喜,並且帶着震驚,這可都是槍啊,說是寶貝一點都不爲過!
也幸虧了楚河多留了一個心眼,不然這一車槍肯定會被趙大山和崔永祿覬覦。
不,就算是秦學森都不會坐視!
楚河立刻退了出來,並且將車門牢牢鎖死。
“哥哥,家底兒很殷實嘛。”
忽然間,楚河身邊響起一個很甜美的童音。
糟了!
楚河聽到這個聲音後,想都沒想,立刻向着聲音的方向一拳打了過去。
不過拳頭卻是在隨後停下,因爲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小女孩兒,而且正是剛剛那些圍攻孫項策的小女孩兒。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楚河這一拳雖然沒有打下去,可卻變拳爲掌,直接抓住了小女孩兒的脖子,並且將她給按在了車後箱,咬牙道:“跟着我們有什麼目的,說!”
說句實在話,此時的楚河是後怕的,因爲剛剛如果這小女孩兒動手,那他這條命可就沒了。
“哥哥輕點,人家疼……”
趙芸用力拍打着楚河的手,但是語氣卻透着誘惑:“人家來了好久了,看到好多槍槍呢。不過哥哥你不要怕,我也沒有別的目的,就想要點喫的而已,可以分給我們點嗎?”
“不會自己去找嗎?”
楚河皺眉,一張童顏下竟然有這樣的語氣,這怕不是天山童姥吧?
“能闖的地方我們都闖了,不能闖的地方也丟了好多命。”
趙芸可憐兮兮的說道:“現在我們窮到只能殺人喫了,但還是喫不飽怎麼辦呢。”
楚河不知道她這話是不是真的,但聽着就是頭皮發麻,面色便更加不善道:“我們今天只要地庫內的東西,至於超市的其他地方,你們有本事就自己拿。”
“哥哥好不懂憐香惜玉呢。”
趙芸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可同時卻伸出手解開衣服,用誘惑的語氣說:“雖然人家身體長不大,可該發育的卻一點都沒落下,不知道用我這身體能不能換哥哥點喫的?”
“住手!”
楚河露出厭惡的神情,並且一甩手便將趙芸給丟了出去,原來是個侏儒症患者,還以爲真是個早熟的小女孩兒呢。
既然不是小女孩兒,那麼楚河就不用留情面了。
噗通。
趙芸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可她卻沒有吭一聲,反而很快就爬了起來,一邊向楚河走去,一邊說道:“求求你了,就算不給我們這些大人喫的,也要給孩子點喫的,我們那裏很多孩子都要餓死了,他們的爸爸媽媽甚至都割肉給他們喫,可這終究不是辦法呀!”
聽到這話,楚河的心還是軟了,畢竟小孩子是無辜的。
“你們有多少人?”楚河問道。
趙芸眼中燃起了希望,興奮道:“三百多人,你可以收了我們,因爲我們這羣人一定會很聽話,真的!”
“我會留一些食物給你們,但收就沒必要了。”
楚河搖了搖頭,開什麼玩笑,這些人可是差點就害死孫項策的,如果真把他們收了,豈不是傷了孫項策的心。
可還不等楚河再說什麼,他就看到趙芸的眼中流露出狡詐的笑意。
嚎吼!
忽然間,從街道的盡頭傳來了嘶吼聲,而且顯然不是一隻喪屍的嘶吼!
“抱歉了小哥哥,我叫人帶了些喪屍來。”
趙芸忽然跑到了街邊的廢車後面,陰狠的笑着說:“但你放心,每年清明寒食,我趙芸有你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