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點了點了頭:“十一是樹靈，如果不超脫，是無法擺脫世界樹的束縛。”
鬼車點了點頭，的確，十一無法長時間離開世界樹。
可能離開十年二十年，世界樹沒了樹靈就會枯萎，十一也會跟着遭殃。
十年二十年的，聽着很久，對於修行者來說，可能就是一次冥想打坐的時間。
十一註定是無法再跟着蕭塵了，用天道的四個字來說，就是“時也，命也。”
鬼車眼中有些憂愁，相處這麼長時間，他是打心眼裏喜歡這個小丫頭。
蕭塵這一走，可能會在小丫頭心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心魔。
“道理我都懂，可是小丫頭眼睛可能都會哭瞎吧，丫頭是真喜歡您。”
鬼車有些無奈，無論他活了幾萬年，有些事情也會束手無策，比如離別這件事。
蕭塵罕見的嘆了口氣。
鬼車看了看頭頂的天空，輕輕說道：“大帝，要不您偷偷的走吧，這樣我編個理由，或許就能蒙過去呢！”
蕭塵搖搖頭，先不說鬼車能不能騙過十一的赤子之心，就是此刻偷偷的離開，也不符合自己的做事準則。
有些事情是不能被打破的，比如處事的態度。
無論什麼事情，高興的，悲傷的，恐懼的，都要去直面，這就是魔性蕭塵的行事準則。
“你呢，要跟我走嗎？”蕭塵看了看鬼車。
鬼車蹲在蕭塵肩膀上，有些傷感。
“你我都走了，十一怎麼辦，況且我也是時候收個徒弟了。”
蕭塵點點頭，知道了鬼車的決定。
“大……大帝。”鬼車突然變得有些難爲情起來。
“怎麼？”
鬼車長長呼出口氣，鄭重道:“多謝大帝，當年的不殺之恩。”
蕭塵點點頭，坦然接受。
說完這句話，鬼車突然有種前所未有的輕鬆的感覺。
“大帝，等我把小丫頭教出來，等她能擺脫世界樹的束縛以後，我就帶着丫頭去找您，到時候您可別裝作不認識咋們啊！”
鬼車語氣輕鬆的半開着玩笑。
“好！”蕭塵的回答，還是那麼的簡潔。
“大帝，您說丫頭條件這麼好，有成帝的可能嗎？”
“成帝跟資質無關。”
“唉那就難受了，這丫頭膽子小，又愛哭，怎麼看都不像有成帝的可能。”
“人是會慢慢變強大的，由內而外，總有那麼一天。”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成帝本來是鬼車說着玩的，他自然知道成帝有多難。
魔域，冥部，浩然三個大世界，纔出了蕭塵這麼一個大帝，就可以看出成帝的之難。
但是就是這麼一句玩笑話，在很久以後，居然成爲了現實。
很久以後，這片星空下，出現了一個腰挎藍色長刀的女帝，不僅風華絕代，還有無敵之姿。
天色逐漸的暗了下去，神殿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
兩個高挑的身影從神殿大門走了出來。
“見鬼了。”鬼車用翅膀揉了揉眼睛，一副活見鬼的樣子。
就連蕭塵也是微微皺了皺眉頭。
因爲剛纔進去的是一大一小，現在出來的是兩個大的。
天道自不必說，但是她卻牽着一個穿着白色長裙的少女。
少女十八九歲的樣子，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着。
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脣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
少女帶着一絲青澀，再過兩年，這個少女必會長成一個風華絕代的尤物。
少女有些不知所措的攪弄着自己的手指，抬頭看了看蕭塵，眼睛中滿是朦朧的水霧。
少女看見蕭塵正在看着自己，臉刷的一下就紅了，慌忙低下頭，心頭猶如小鹿亂撞。
“哥……哥哥。”少女有些結巴的喊了一句，聲音如同叮咚泉響，很是悅耳。
蕭塵看了看天道，天道聳了聳肩膀:“這不關我的事，我可沒有改變時間的流逝。”
“繼承前世樹靈的記憶和力量，身體本來就會發生一些變化。”
蕭塵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天道的說法。
“十一，你過來。”蕭塵對着少女揮了揮手。
十一縮了縮身體，似乎有些羞澀。
“丫頭長大了，還知道害羞了，不久前大帝還幫你洗過澡呢！”
鬼車滿眼的調侃之意。
長大的十一愈發的不好意思，頭都快埋到胸口了。
“砰！”
鬼車腦袋上，又結結實實的捱了一記板慄。
鬼車沒有生氣，反而是笑呵呵的，他知道以後想捱揍可能都沒有機會了。
“十一，來。”
聽到蕭塵的再次呼喚，十一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低着頭快步走向蕭塵。
看着十一微微顫動的睫毛，蕭塵點了點頭:“很好看。”
聽見蕭塵的誇讚，十一心裏都快甜出密來了。
但是蕭塵下一句話，就讓十一差點崩潰。
“我要走了，十一你好好在這裏修行。”
聽見這句話，十一愣了一下，隨即身體晃了兩下，差點栽倒。
淚水如同泉水一般，不停的湧出。
蕭塵如同往常一般，輕輕爲這個愛哭鬼，擦掉眼淚，又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頭。
這個舉動讓十一差點心神崩斷。
“哇……”
十一再也壓抑不住，抱着蕭塵哇哇大哭起來，淚水瞬間打溼了蕭塵的肩膀。
十一哭的嘶聲力竭，因爲她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什麼，深深的無力讓她愈發的傷心。
鬼車搖搖頭，閉上了眼睛，離別總是悲傷的。
“離別是爲了下一次的相見。”
蕭塵輕輕的說了一句，扶住哭的已經沒有力氣的十一，幫她理了理頭髮。
十一搖搖晃晃的站穩身形，不停的抽噎着。
“十一。”
十一重重的點了點頭。
“跪下。”
十一想也沒想，撲通一聲跪在蕭塵面前。
蕭塵將那把變回本來顏色的藍色長刀，捧在手中。
一個個神祕的文字不停的飄進長刀之中，長刀發出悲傷的哀鳴，它似乎也知道是離別的時候了。
蕭塵捧着長刀，像是捧着世上最珍貴的東西，無比的珍重。
“接刀人，接刀。”
“今日將這把刀傳給你，望你以後好生修行，不要辜負本帝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