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奈奈, 我是真田。”
溫軟的嗓音中透着濃濃的笑意, 這便是墨綠色頭髮的女生大腦還處在開機等待狀態時所聽到的話。
……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處理器終於打開, 於是開始飛快的處理起當前所接收到的最新信息,與此同時, 腦海中黑漆漆的屏幕上逐一打出了幾個字。
當前關鍵詞:真田。
請按睜開眼睛然後確認繼續進行信息處理。
驀地睜開了眼睛,芊芊呆愣頂着頭頂上雪白的天花板, 轉了轉微腫的黑眸, 她看了看窗外。很好,天空很藍,很美, 鳥兒們也很快樂活潑, 真是個適宜外出踏青遊玩外加串門的好日子啊!
“……對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戶正在進行信息處理, 暫時無法接通, 請您稍後再撥。”幾秒鐘之後,女生將視線從窗外收回。又看着天花板好幾秒,她這才機械的開了口,語氣猶如機器般冰冷而絕然。
然後便“pa”的一聲就掛掉了電話。
真田真田真田真田真田真田真田真田真田真田……居然是皇帝啊!!嗷嗷嗷!!
猛的從牀上做起身,芊芊立即用一種如同望着牛糞的眼神緊緊地盯着被自己扔在一邊的手機。天知道真田皇帝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會有什麼事情, 之前的“緋聞女友”事件已經讓她做了女神和皇帝之間的小三了,再加上現在又一聲不吭的就跑到長野來,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如果接了那個電話, 手機一定會被吼爆的!
這手機還不錯的說,我還想再用幾年啊~
內牛滿面的在心中想着,芊芊一臉糾結的看着那邊正在牀角中閃着銀輝的手機。只不過讓她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雖然當時大腦不是那麼清楚,但是剛剛電話裏面的聲音聽起來不像平常那麼有氣勢啊,相反的竟然還會給她一種很腹黑的感覺啊。
難道是因爲皇帝和女神口太久了,於是開始變質了?
自顧自的點了點頭,芊芊的目光有些渙散,開始腦補着皇帝把女神壓在牆上直喘粗氣的場景。
哎呀,皇帝你怎麼能這樣呢?人家女神都還躺在病牀上呢,實在是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啊!!
嗚——嗚——”
正腦補到了關鍵時刻,被扔在牆角邊的手機又開始劇烈的震動了起來。
誒,是誰?
頓時從飛滿了粉紅泡泡的幻想中回過神來,芊芊一邊皺着眉疑惑,一邊向着手機小心翼翼的靠了過去。伸出手指輕輕的戳着它翻了個面,只見來電顯示的是“幸村精市”,她這才撿起手機。
“喂。”
聽着電話那邊明顯已經清醒了的聲音,幸村眼中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已經醒了麼?”
“哈——恩,是啊。”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也不在乎電話對面的人是否看得見,芊芊習慣性的點了點頭,很認真的回答道。“剛剛被真田學長的電話吵醒了。”
當然,回應她的便是女神那一陣似乎很開懷的笑聲。
“你真的認爲那是真田打來的?”
“額……難道不是麼?他在電話裏面自己……”見他這樣問,女生便也開始仔細的回想起剛剛接電話的情景。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的腦門上立刻就蹦出了好幾根十字。
“之前的電話是幸村學長打過來的麼?”咬牙切齒。
“呵呵,早點起牀對身體有好處的呢。”
“……”= = #很好,算你狠!
咬着牙看了看放在牀頭的手錶,只見指針纔剛剛指到了六點半的地方。頓時,芊芊只覺得自己腦海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啪”的一聲斷掉了。
早!真的是很早啊!早到老孃就只睡了兩個半小時而已!!!
惡狠狠的在心中咆哮到,墨綠色頭髮的女生驀地有了一種想要穿過電話直接掐死對方的衝動。
“……那請問幸村學長,那麼早把我叫起來有什麼事麼?”深呼吸了好幾口氣,芊芊這才勉強的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然後面帶微笑很有禮貌的開口問道。
“啊,說道這個……我忘記了。”
“……”
臉上的微笑頓時僵在了臉上,女生額上的十字路口很明顯有了擴大的趨勢。
聽着電話那頭無限的沉默,幸村似乎已經看見了芊芊一臉想殺人但是由不得不繼續裝淑女的糾結表情。脣邊的笑容又綻開了幾分,他俊美的臉上的鳶藍色眸子中隨即也有着什麼盪開去,似溫柔,也似寵溺。
“那個……幸村學長你的身體好些了麼?”
見對方沉默了很久就是不說話,芊芊鬱悶了,也只得硬着頭皮隨便開闢一個話題。要知道,電話費也是要錢的啊,浪費了多可惜。
“恩,已經好多了。”
“……”然後呢?
“……咳,那個,最近赤也他們的訓練沒出什麼問題吧?”
“恩,還好,不用擔心。”
“……”
……
對話,就一直維持着這樣“某人問,女神答”的狀態。在問出了自己最後能夠掰出來的問題後,芊芊終於忍不住淚奔了。老大,你整人也不帶這麼玩的啊,你有什麼要說的就快點,我還要抓緊時間補眠啊!!
似乎是聽到了某人心底裏的怨念,女神在又沉默了一陣之後終於開口了。“我已經決定要動手術了呢,奈奈。”
“……額,是麼?”
聽到了這句話,芊芊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這個,和她有什麼關係?但是當她聽到接下來的那句話的時候,頓時就在風中凌亂了。
“所以我希望在手術結束睜開眼之後,看見的第一個人是你。”
……
幸村學長,你確認你沒有被qynn上身麼?濉
以光速回神,芊芊的嘴角終於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很快的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她立即臉不紅心不跳的就開了口。
“咳,幸村學長,這個是不可能的。因爲你手術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應該是穿着白大褂的白衣天使。”
“……”
避過了那個很敏感的話題,芊芊隨便的和幸村又聊了幾句很不着邊際的話之後就掛掉了電話。合上了手機,她在牀上躺下。睡意全無,她眉頭緊皺的看着手中的銀色手機,而黑曜石一般的眼中,則是深沉的完全看不見底。
“啊!!!——”
忽然,一陣驚恐的尖叫聲響起,頓時劃破了清晨原有的那份清淨。
起身,芊芊心中立即升起了一種很不祥的預感,猛的跳下牀,她穿着睡衣就直接向着聲音傳來的地方跑去。
聲音是從一樓女侍們所住的地方傳出來的,然而剛剛走下一樓,女生就聞到空氣中隱隱飄着一陣淡淡的腥鹹氣息。心猛的沉下了幾分,她加快腳步趕到樓梯口,卻看見已經涉谷一也和林已經圍在那兒維持着秩序了。只不過,他們的臉色都不是很好,而周圍其他趕來的人,則是在看到房間裏的景象之後就立即開始乾嘔起來。
眉頭皺的更深,芊芊發現越靠近那間房間,血腥味,就越要比之前來的濃烈許多。
心中頓時完全明瞭,但是當她擠過人羣看向房間裏的時候,卻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見凌亂的牀上,一個女侍正直直的躺在上邊,雪白的牀單上滿是已經發黑了的血污。和昨天看過的照片一樣,這具屍體的頭和身子是分開的,全身上下沒有任何傷口,就唯獨少去了肩上那截白皙纖細的脖子。
“你在這裏問問他們昨天晚上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我和林進去查看一下裏面。”見她已經來了,涉谷一也看着她,淡淡的囑咐了之後便走進了那滿是腥臭的房間。
“是誰先發現屍體的?”轉向了身邊圍着的一羣女侍,芊芊很冷靜的開了口。
“……是……是我。”
最角落的地方,忽然傳出了一陣弱弱的女聲,帶着很明顯的顫抖。看過去,只見一個臉白的像張紙的女人正軟軟的靠在牆上,房間內血腥的場面,似乎對她的影響很大。
“你能把當時的情況告訴我麼?”走到她的面前,芊芊特意放軟了語氣,問道。
“……其實我是這間旅館的女侍長,每天早上都會負責和監督所有女侍早起和所有工作。今天早上,我按照平時的時間去叫她們起牀的時候,亞美就一直沒有反應。”抬起眼看着面前的人良久,那女人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紅着眼眶慢慢的開了口。“我原來以爲她只是起晚了,所以就先去叫其他人了。但是直到所有的人都起來之後,亞美依然還是沒有反應。等我拿來備份鑰匙打開她房間門的時候,就發現她竟然……”
“你是說在你來之前這扇門是反鎖着的了?”
“恩。”
眸色頓時變深了許多,芊芊微眯着眼睛開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門。木質的門,很厚,如果關起來的話,門的下沿是緊緊貼着地面的,而上方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縫隙。如果沒有鑰匙,一般人是完全沒有機會進去的。
正想着,原本關上的房門就又一次被打開。牀上的屍體,已經被人用白被單蓋起來了,但是濃濃的血腥味,還是不斷刺激着人們的嗅覺,看向了從裏面走出來的涉谷一也和林,只見兩人的臉色似乎比剛進去的時候更加難看。
“有什麼發現麼?”心中的疑惑又增加了幾分,芊芊走上前,很小聲的向他問道。
“脖子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咬掉的,所以人爲的可能性……很小。”淡淡的開了口,黑髮男生特意壓低了聲音。
是……被咬斷的麼?那麼,這個東西,又會是什麼?
手腳忽然變得有些冰涼,聽了他的話,芊芊的臉色也立刻變得難看。
“……那個,切原小姐,是不是又……咳咳……”正想着,身後卻忽然傳來了一陣有些蒼老的聲音,回頭一看,原來是西村長健和他的兩個兒子和兩個沒見過的女人。大概是因爲那聲尖叫,幾個人都顯得匆匆忙忙有些慌亂。
明白他話中的意思,芊芊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不出意外,他們的臉都瞬間變得慘白。
很快,請來的人就將案發現場清理乾淨了。在西村長健將剩下的女侍們全部驅散去做事之後,涉谷一也這才向他們問道,同時還不忘拿出筆直開始做記錄。
“西村先生,昨天晚上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呢?”
“咳咳,沒有,昨天晚上我不到10點就上牀休息了。”
“我只是和惠子看電視到了11點,然後也睡了,一直到今天早上才醒。”西村長一郎一邊說着,同時還一邊向身邊的妻子求證。
看了他們兩一眼,芊芊面色凝重的看向了西村徵一郎,想聽聽他的說法。
“昨天晚上,我和二弟一樣,11點左右就和阿菊一起睡了的。是不是,阿菊?”如是說道,西村徵一郎臉上的表情絲毫沒有改變,竟然也沒有半分的不自然。
“恩,是的呢。”一邊說着,徵一郎身邊的女人一邊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不可能,昨天晚上她明明很清楚的看見他出現在了旅館外面,絕對不會有錯!
如是想着,芊芊的眉頭便皺的更深了。驀地開口,她異常嚴肅的看向了西村夫人,語氣中很明顯透着懷疑。
“西村夫人,你確定西村先生一晚上都沒有出去過麼?”
“確定,我能保證徵一郎昨天晚上一直都在我身邊。”
視線,很快的便又回到了西村徵一郎的身上,卻恰好看見他那雙小而狡猾的眼睛中,飛快的閃過了幾分極爲惡毒的光彩。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大文學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