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自殺

當默文再次來到偏殿的時候，雪兒終於提出了離開。

默文不同意，他一直愛着雪兒。所以他死活不願意把離開歸墟的方法告訴雪兒。

雪兒看到默文無賴的樣子，心灰意冷，直接衝出了偏殿。

她要暴露在鮫人面前，讓所有的鮫人知道歸墟國裏藏了一個人類。不管是被遣送回海上，還是被鮫人族處死，都比在偏殿漫無天日來得要好。

她跑到了鮫人羣裏，等帶着被抓住。但是那羣鮫人只是怪異的看了她一眼，就散開了。

雪兒回頭，看到了一臉堅定的默文，他對雪兒說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他都不會放她離開。

雪兒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雙腿竟然變成了一條魚尾，在其他鮫人眼裏，她只是一條鮫人而已。自然不會把她當回事。

雪兒被害怕失去的默文帶回了偏殿，囚禁了起來。

她只知道自己被默文施了法術變成了鮫人的樣子，卻不知道，默文爲了不讓那些法力高深的鮫人們發現，硬生生的割下了自己的雙鰭給了她。

因爲失去了保護自己的東西，默文大病了一場。等到他終於恢復了去偏殿找雪兒的時候，只看到了一具已經失去了溫度的屍體。

雪兒爲了擺脫默文的掌控，用磨薄的貝殼割了腕。

我再次忍不住嘆息，心底忍不住同情默文，他不是人類，自然不知道，愛情經不起等待。

再後來，默文爲了救雪兒嘗試了很多方法。去海上尋找傳說中的仙草，什麼人蔘靈芝之類的。他只覺得越昂貴的東西越有可能救活雪兒，卻不知道那些東西只能用在活人的身上纔有效果。

不過，也許是各種藥物在一起起了一定的作用。雪兒竟然漸漸有了生氣，只是卻變成了活死人。也就是現代人所說的植物人。

那之後，默文就開始了漫長守護的過程，他每天都會來陪雪兒說話。甚至爲了她用法力不顧大臣們的反對把自己的魚尾幻化成人腿的模樣。他在書上看到過，植物人都是能聽得到話的，只要用心去喚醒，那麼那個人就一定會醒來。

然而，過了一年又一年，雪兒卻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他不得不承認，雪兒是不打算原諒他了。所以一直逃避着，折磨着自己。

聽到默文的話，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問道：“你看的是什麼書？”

默文眨了眨飽含淚水的眼睛，把一本書拿了出來，寶貴的擁在懷裏。

《霸道總裁XXX》

看到書名，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明明是一本言情小說好嗎？這歸墟國王竟然那麼蠢嗎？把一本言情小說當醫書來看。

其實，所謂的呼喊式醒來純屬是湊巧而已，沒有任何科學依據。人死了之後，靈魂都不在了，怎麼可能聽得到別人的呼喚啊。

我想要開口告訴默文，他卻已經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就在默文快要瀕臨絕望，打算帶着雪兒一同消失在這個世界的時候，一個穿着黑色衣服的道人突然出現在了默文的面前。

他阻止了默文的自殺行爲，把一顆蛋給了默文，並告訴他，那顆蛋是前任女王的骨血，有起死回生的效用，用它可以救活他心愛的女人。

而黑衣道人對默文所提出的條件則是用三枚普通的鮫人蛋交換。

默文對此很不解，鮫人的蛋很普通，交換女王的蛋算是一筆很虧的買賣了。但是那個時候的他眼裏只有雪兒，只要能救到雪兒，不管他提出什麼怪異的條件他都會答應的。

拿到女王的蛋之後，道人又教給了默文使用方法，隨即拿着那三枚普通的蛋離開了。

道人一離開，默文就把偏殿設成了禁地，禁止任何人出入。然後按照道人給的方法，把蛋放到了雪兒的牀頭，每日提取蛋裏的精純之氣輸入到雪兒的體內。

從那以後，雪兒的身體開始慢慢好了起來，臉色也一天比一天紅潤。然而，除此之外卻依舊沒有任何改變。她還是依舊睡着，似乎再也不願意醒來。

一次偶然的出巡，默文再次看到了那個黑衣道人。只是他的下半身已經變成了鮫人的魚尾的樣子。

默文原本以爲他已經離開了，卻沒想到他根本沒有離開，而是變成了鮫人的樣子，潛藏在了歸墟。

默文根本不在乎他有什麼目的，他的心裏只有雪兒的安危。他找到道人，質問他爲什麼雪兒還沒有醒。道人只說治療是一個很長的過程。

默文總覺得道人在利用自己做着什麼，他表露出不相信的意思。道人卻也不惱，只是反問他雪兒情況是否已經穩定了下來。那就是那枚蛋的功勞。這下，默文才無話可說。

由於雪兒的命還在道人的手裏，所以默文對於道人的行爲一向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在歸墟裏四處遊蕩。

故事完畢，我才徹底的呼出了一口長氣。這真的是一個很長的故事，比老奶奶的裹腳布還要長。只是卻並不讓人感到無聊，而是濃濃的哀傷。

這默文也是夠可憐的了。

“只要能救活她，讓我做什麼都可以。”默文一雙碧藍的眸子看向牀上的女人，滿是柔情。

但是很快他就皺起了眉頭，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我們這纔想起來，他原是跟小鮫人鬥了一架的，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強行驅動法力化出雙腿，現在又說了那麼多，早就支撐不住了，光從他已經沒有辦法維持的雙腿就已經猜出來了。

一個人影突然掠了過去，站到了默文的身後，是鬼王。

鬼王伸出手按在默文的身後，很明顯在給他治療。

過了一會，默文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他看了眼自己的魚尾，眼底露出一抹厭惡，想要施展法力重新化出雙腿。鬼王卻趕在他之前把他的法力封了起來。

“你!”默文氣惱的看着鬼王。

鬼王看都不看默文一眼，輕飄飄的說道：“我可不希望我救來的人再因爲強行驅動法力傷及內臟。”

“變成人形有那麼重要嗎？”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你不懂，我只是想讓她一醒來就能看到人形的我。我不想讓她厭惡我。”默文看了我一眼，失落的低下了頭，語氣裏滿是哀傷。

“你錯了，如果她真的喜歡你，必然喜歡你所有的樣子。”我輕輕的說道。

就像封荼，不管他是人是鬼，我都愛他一樣。後半句話，我並沒有說出來。因爲如果我說出來的話，封荼絕壁會拿這個取笑我的。

默文眼裏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衝我投來感激的目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