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非像桃花源和護礦隊這樣。兩股勢力本就互不統屬。失鄧凡爲了共同利益而聯合作戰的特殊狀況。除此之外,採取臨戰分兵的策略絕非什麼明智之舉。拳頭攥緊才能打人,伸開五拇指頭就沒什麼殺傷力了。
類似如此淺顯的道理,藤原賢治豈會不懂,奈何陸奧平太郎並不熱心於支持他那個在錫霍特山脈以西,集中兵力聚殲這兩股來犯華夏人的作戰計戈。以陸奧平太郎爲首的東瀛保守派,傾向於利用錫霍特山脈的天然屏障作用,先設法遲滯敵人的進攻,削弱敵人的銳氣,拖長他們的補給線,而後用散兵襲擾疲憊敵軍,最後再抓住有利時機,一鼓作氣將敵人徹底打垮。
應該說,保守派的戰略頗有可取之處,但是在急於求成的少壯派當中。大多數人都對此抱着嗤之以鼻的態度。他們普遍認爲用一次大決戰完全可以解決掉這些華夏人,保守派所謂的誘敵深入雲雲,根本是那些老邁傢伙們膽怯畏戰的藉口而已。
陸奧平太郎和他背後的那些老傢伙都是什麼樣人,作爲保守派最主要的競爭對手,藤原賢治當然是一清二楚。要說這條老狐狸無利不起早是真的,說他是膽小鬼,那簡直是在開玩笑。
眼下真正無解的難題在於,這個關於保守派怯戰的無稽傳言在少壯派的中下層流傳甚廣,同時消費者羣體人數也非常可觀。即使藤原賢治這樣的首領人物,也不敢公開地駁斥此類言論的荒謬之處。更有甚者。某些時候,連藤原賢治都不免要擔心自己被熱血衝昏頭腦的屬下們歸類到國賊的行列中。在東瀛傳統文化裏,下克上從幕不是請客喫飯。後果永遠是血淋淋的,不講任何情面。
“護礦隊桃花源,傷敵十指。不如斷敵一指,先對付桃花源。”
煞費思量地思考過後,藤原賢治遲疑着將手指向了正南方。目前根據已知的情報來看,桃花源的總兵力遠少於護礦隊,儘管他們的武器裝備比後者強了不少,但相比之下桃花源綜合勢力更弱小一些。既然想要在短時間內殲滅強敵不現實。那麼收拾弱敵,總要容易不少吧!正是秉承着這種觀點,藤原賢治敲定了對桃花源下手的命令。
大道寺一郎沒有自家上司這存多的顧慮,他痛快地打了斤小立正,大聲說道:
“哈依,目標轉舟南方。”
不必再拖延時間轉運物資了。東瀛人總算騰出手來開始環顧四周。在桃花源和護礦隊這兩個選擇中,藤原賢治躊躇良久,選定了對看起來比較好欺負的桃花源下手。
正所謂是獅子搏兔,必盡全力。雖說不是很瞧得起桃花源那點人馬。東瀛人本着戰術上重視對手的原則,除去派遣拔刀隊這支令人生畏的王牌力量作爲主打毛外,另行出動了一支強大的部隊進行配合。
這支輔助部隊不是由人類組成的,而是一羣被生化技術所控制的野生怪獸。不同於那些在東瀛人調製皿中誕生的生化獸,完全服從主人的指令,這些被當作廉價炮灰推到戰場一線的怪獸,悉數是由野外捕獲的野生品種改造而來。
通過向這些擄獲的怪獸大腦中植入起控製作用的生體器官,再透過特殊方式遙控這些強悍怪獸的行動。雖然東瀛人可以操縱這些野生怪獸的行爲。畢竟它們不如自家培養的生化獸那麼聽話,加之許多怪獸們的食量驚人。平時供養不易,東瀛人只在進行大規模戰爭前夕,才臨時組建這種純粹的炮灰職能部隊。用完了還可以回收屍體作爲生化技術的原料,一點都不浪費。
當下調派的這些怪獸是與北極熊交戰中僥倖活下來的,在驅使着它們飽餐了一頓東瀛人懶得動手掩埋的北極熊倖存者屍體後,這支部隊也匆忙上路了?
自從雙方脫離實際接觸以來。桃花源的尖兵們無時無刻不在嚴密監視着東瀛人的動向。如果光是拔刀隊集結起來也就罷了,那些身軀龐大的受控怪獸開始朝着桃花源人陣的方向移動,這種規模的部隊調動再不被發現,除非在前線充當眼線的的尖兵們都變成了死人。
“頭,東瀛人朝這邊過來了
兩名桃花源尖兵分別從不同方向飛奔而來,先後向吳膛告知了同樣的消息。不需要什麼準確訊息。單純從動作的規模大小判斷,也能猜到東瀛人這次走動了真格的。
瞭解到情況急迫,吳膛一把抓起擴音器,衝到帳篷外面的空地上,大吼說道:
“所有人立刻迴歸自己的建制單個。全體人員準備戰鬥。”
隨着吳膛的一陣大呼小叫,一陣用手搖式防空警報發聲器引發的警報聲,驀然在營地上空迴盪起來。被尖厲的警報聲喚起,倖存者們此轍,在空地上琴突狼奔。樣子好不狼狽,足足花了將近五祝,引淡復了正常秩序。吳啥這個時候已經無力顧及手下們臨戰表現糟糕的問題。更大條的事情已經出現了。
東瀛人驅使着那些失去自主意識的炮灰怪獸,從山上一路向下發起了衝鋒。說不得,此玄那滾滾煙塵的駭人景象,乍看上去甚至叫人懷疑是一場森林大火正在向山下蔓延。
頭體表覆蓋着堅硬如鋼鐵的皮膚,體重起碼十倍於大象的怪獸,它那粗大如柱子的大腿每一下落在地面,難免會使人發生地震的錯覺。那麼,數以百計的這種巨型怪獸同一時間,朝着一個方向移動,面對着這一幕場景的觀衆肯定會認爲一座大山正在朝自己壓過來吧!
尚未有幸見識過這排山倒海的氣勢,桃花源倖存者們一個個面如土色。不時有人偷眼瞧着吳膛,翼望着儘快得到撤退的指令。
吳恰無疑也感受到了這種極度壓抑的緊張氣氛,似是下了狠心,按下了短途呼叫裝置的發送鍵,厲聲喝道:
“已叨小鬼子看咱們像軟柿子啊?老蕭,你們不用再低調了,趕緊把所有傢伙都拿出來,讓…小鬼子開開眼界。”
麻桿打狼兩頭怕!前面東瀛人不願意動用生化武器,他們是擔心會污染了自己的土地,而桃花源預備的重武器遲遲不肯拉出來亮相,也是因爲吳膛害怕把東瀛人逼急了,再來個狗急跳牆。到瞭如今這當口。眼瞧着桃花源這班人是要被人家給生生平推了,吳膛着實是惱了,這回是叔能忍,嬸也不能忍了。
“日!日!日!咚咚,”
發射時聲音尖厲刺耳的多管火箭炮,低沉而震懾人心的加榴炮,各式各樣重型火器共同組成的這尊協奏曲,充滿了暴力美學所追求的極致。由鋼鐵和高能化學品構成的熾熱鋼雨,正在向飛奔而來的獸羣發出死亡世界的邀請函。
由開戰以來,委屈地沉寂多時,這些恐怖的重型武器如今得到發揮自身威力的天賜良機,它們迸發出的驚天怒吼,像是在宣泄着這段日子以來,不能一展身手而積蓄下的憤懣之情。
熱兵器戰爭拼的是彈藥投送能力和後勤補給能力,在不到五分鐘的短促時間內,桃花源那些門類繁多的重型裝備,消耗掉了後方兵工廠兩個多月的彈藥產量。這還是重火力組明白家底單薄,採取了比較經濟的發射方式,假如是敞開了打,恐怕以桃花源的生產能力,連續五年的產量總和也不夠前線用一天的。
在戰前那個時代,任何一家專業兵工廠的背後都包括了許多家化工和冶金企業的傾力支持。哪怕是一場在國際新聞中鏡頭超不過三十秒的局部武裝衝突,同樣是一國之力供應戰場消耗,桃花源原料不足的軍工產業能做到這一步,已然是十二分地超水平地發揮了。
“嗚咕咚”。
頭被大口徑加榴炮直接擊中了頭部的蜥蜴形怪獸,此玄正痛苦地呻吟着倒下,當它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時,數百米外的倖存者們都似乎感覺到了大地的震顫。
假設這頭堪稱不幸的大傢伙是在自由的野生狀態,絕不會這樣傻傻地承受人類的炮火攻擊,一早就跑的不見蹤影了。奈何東瀛人植入的那個小玩意限制了它的思維活動,這次衝鋒前所有怪獸得到的唯一指令就走向前衝。
過河卒子的命運通常都是很想慘的。作爲衝在前面的擋箭牌和炮灰角色,這些怪獸迅速迎來了死亡降臨的結果,其實也並不令人意外,何況即使僥倖地活過這場戰爭,等待它們的結局也不外乎是卸磨殺驢,這就是淪爲炮灰的悲哀。所謂的炮灰也就是死得精光也不值得惋惜的廉價物品,面對着這些殺之不盡的怪獸。隨着時間的不斷推移,感覺看不到勝利曙光的桃花源倖存者們漸漸也有些發怵了。
在陣地上只聽得炮聲震耳欲聾,苗景田此刻湊到吳膛耳邊,扯着嗓子大吼大叫說道:
“頭小鬼子是在故意浪費咱們的彈藥。”
炮火肆虐,地動山搖。趕在這個當口上,吳啥哪有心思考慮別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瞥了苗景田一眼,吳啥搖頭說道:
“嗯,沒辦法,撤退也不行,只能堅持,看看咱們和小鬼子,到底誰能撐得更久一些
說完,吳膛似乎聯想到了什麼。隨手拉過一個擔任傳令兵的倖存者。在他耳邊大聲說道:
“告訴大夥準備好,怪獸進入槍榴彈射程一起開火,千萬別讓東瀛人跟在怪獸後頭趁亂摸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