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平常在對待自己人的時候。臭兒且表現得很寬厚,從來不玩花樣。但是老實人萬一被誰惹惱了,那後果也是相當嚴重的。這次米龍就是玩弄小花招過了頭,他終於惹翻了吳恰。
已然感覺到自己即將大禍臨頭,米龍此刻全速開動腦筋,思索着如何替自己開脫,說道:
“古語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現在的身份畢竟不一樣了,哪能還跟過去那樣,想怎麼幹就怎麼幹呢?”
米龍說的未嘗沒有道理。奈何這次吳給是憋了一肚子火氣,他鐵了心要教米龍,絲毫不肯妥協,只是冷笑着說道:
“哼,別…胡扯。誰能喫幾碗乾飯,自個心裏能沒個數?我告訴你,我就是我,當年在街邊要飯的是我,今天穿得跟出土文物似的這也是我,扒光了衣服沒啥兩樣的。行了,你也甭廢話了,真要是有這斤,閒功夫,不如多花點心思琢磨正經事吧!明天一早跟我上路,告訴你別耍花樣,別說什麼感冒發燒肚子疼,今晚上你就是死透了,明天早晨也得躺在棺材裏抬着走
聞聲,米龍好似霜打的茄子,頓時沒了精神,他的一張臉拉得比絲瓜都長,縱有千般妙計也挽回不了吳膛的決定,慣於耍手腕的米龍這次是徹底悲劇了。
常言道:人無千日好,花亮,百日紅。
大約是洪流公司最近這幾年來,鴻運走得太厲害了,大有紅得發紫,紫得發黑之勢。可能是應了前面那句老話,一朝運氣逆轉,洪流公司碰見如此不可思議的離奇事件,委實是叫人感嘆喝涼水都塞牙。大洪水退去的初期,那些人口不多也沒什麼武備的小定居被怪獸推平的狀況,屢有發生。倖存者們聽得多了,也不覺愕是什麼新鮮事,然而,發展到了洪流公司這個程度。再說被一羣怪獸給推了,話頭提起來的確是令人咋舌。
假如確切一點說。遭到怪獸攻擊的並非是整個洪流公司,而是驕橫慣了的僱傭兵們,肆意妄爲惹下的禍端。
在以孟神機爲主角的長春公國的開國大典以後,徹夜狂歡不休僱傭兵們突發奇想,再要不然他們就是春天到了集體發春,非要搞什麼無遮大會。白天的時候還沒玩夠,僱傭兵們到了晚上也不肯睡覺,他們繼續在集中營一角的空地點起篝火大玩羣凡
如此作法玩得是挺盡興是不假,這場禍事也正是由此處發端。夜晚過於明亮的火光從野外引來了許多類似蛾子之類的大型昆蟲。在僱傭兵們的狂歡場地上空盤旋,隨即,這些蟲子的活動又引來了捕食它爾的天敵。對於那些大型的掠食看來說,只要是看着能入口的活物,它們都有興趣試一試新口味。於是乎,正好在這些空中霸王下頭毫無覺察地狂飲縱慾的僱傭兵們,順理成章地淪爲了犧牲品。
當場葬身於未知怪獸腹中的僱傭兵,多達近百人,連帶死掉的奴隸十倍於此。
在這場規模空前的大騷亂背景下,那些飽受奴役,內心仇恨積鬱已久的奴隸們趁機掀起一輪規模空前的大暴動。幾乎是在轉瞬間,烽煙四起。面臨着內外夾擊的危局,所有人都發懵了,孟神機等一幹高層忙得焦頭爛額,也沒能在第一時間迅速撲滅騷亂的火頭。
正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當覺察到這場牽連甚廣的動亂,業已嚴重損傷了洪流公司的元氣。估摸着是一時半會緩不過來了。一直以來都對孟神機默許奴隸制度耿耿於懷的司徒博也來了個趁火打劫。
在任何一個上了規模組織裏都不會缺乏一些觀點不合時宜,繼而遭到不公平待遇的少數派人士。在洪流公司的內部,這種少數派則主要是表現在依然懷念洪門時代的那批人身上,其中隱然是以名門出身的司徒博爲首腦。
眼看着一場淫亂的無遮大會變成了一出慘劇,司徒博很清楚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道理。察覺到洪流公司外強中乾的內情,司徒博立即着手聯絡那些心繫洪門的僱傭兵。在短暫的祕密集會後,司徒博等人擬定了行動方案,他們猝然發動兵變。鐵桿洪門弟子協作奪佔了一座軍火庫,而後他們高呼着洪門之內,四海皆兄弟的煽動牲口號。大力號召集中營裏的奴隸們反水。
爲了最大限度地爭取人心,司徒博提出的口號頗具誘惑力,他不惜公開宣稱任何人只要願意加入洪門,那就不存在奴隸這回事?
不得不說,司徒博等人發起的這次奪權行動,出乎預料,變生肘腋之間,對洪流公司的危險程度也是不言而喻的。及時醒悟到大事不妙,孟神機立玄拋下所有事務,全心全意鎮壓事變。在他的主持之下,仍然擁護孟神機的僱傭兵火速出動,開始鎮壓以司徒博爲首的反對派。事先沒有充分的準備。只是臨機發動斤又,司徒博一系人馬的後勁不足,沒能繼續演出自後什寸人民的大戲。數次交鋒都喫了虧以後,反對派黯然退走,不過他們還是趁此良機奪取了大量的物資和人口。
這些脫離了洪流公司的僱傭兵們。裹挾着上萬名奴隸一齊向北方奔去。迅速奪佔了洪流公司在北方邊界線附近建立,用來和護礦隊對峙的前哨站,據此抵抗洪流公司的追擊討伐。一貫低調的司徒博也算是成功地玩了一把另立中央的好手段。
前面提到種種變故和意外,僅是發生在短短三天之內,變化快得猶如走馬燈般叫人目不暇接,確有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隨着洪流公司那本就稱不上雄厚的統治階層,驟然發生了嚴重的分裂和內訌,孟神機對局面的控制力度也大不如前。而今,集中營裏奴隸逃散的事情每時每刻都在持續上演着,即便在集中營外圍的鐵絲網旁邊。已經豎起了密集如樹林般的絞架。那些懸掛在上面的僵硬的屍體不停地隨風搖擺,慘狀宛若傳說中的地獄變相。這種死亡威脅的恐怖,照樣無法阻止奴隸們內心壓抑已久的,對於自由生活的強烈渴望。
遭到吳膛暴力恐嚇和拍照留下物證的手段,賈丹明面上的身份是洪流公司集中營的一名奴隸工頭,實則他是充當着桃花源安插在洪流公司內的臥底角色。
這種兩面人的生活,時時廢麥都要提防着自己的隱祕身份曝露,對於任何一個人而言,臥底都是無法掙脫的痛苦煎熬。要不然,戰前時代也不會拍出《無間道》那麼著名的電影了。明顯感覺到洪流公司是一派江河日下的景象,這次賈丹遞送情報的目的。無非是希卑自己能儘快抽身解脫出來,不要再繼續過着這種非人非鬼的狗日子。
接到了賈丹送出的線報,作爲經手人的米龍被吳胳抓了壯丁,估計明天就得在全地形車上忍受山路顛簸,此時此玄他還得費心應付吳膛,跟他探討着如何應對洪流公司的危機。
“米龍啊!你覺得洪流公司沒了,對咱們是好事呢?還是壞事呢?”
在說話時,吳啥的眼睛眯縫起來。活像是隻沒睡醒的老貓,總讓人覺的他是處於發睏狀態。米龍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傢伙,若非是被逼到走投無路,絕對不會公開表明自己的立場。儘管剛剛纔被吳膛教記了一次,他依然死性不改,圓滑地說道:
“好壞參半,沒了洪流公司,護礦隊跟咱們的關係”
故意把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來,吳暗曉得米龍的心思,不過網發完火。他現在的心情不錯,沒有藉機發作。只是不以爲意地一笑,說道:
“是啊!我也這麼想,比起進取勢頭大不如前的洪流公司,王超那隻笑面虎的胃口肯定更力哦。你說他會不會現在得到消息了?”
這個問題米龍不敢再敷衍了事,低頭仔細盤算了一番,他點頭說道:
“嗯,有這個可能。司徒博那些人是往護礦隊的方向跑,證明他們至少是跟護礦隊有點聯繫。興許這次事變是偶然的,不過他們選擇往北邊去。絕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聽到米龍的回答,吳膛苦笑起來。身體向後靠了靠,眼簾微垂着說
:
“唉,我本以爲教了東瀛人之後。可以在家好好歇一段時間,陪着老婆孩子。呵呵,想不到,,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你馬上送信過去,明天約咱們的王牌大間諜出來談一談。”
天空中的驕陽肆意散播着刺眼的金光和熱浪,曬得沒有被樹木蔭庇的地面滾燙,熱氣升騰的景象叫人想起沙漠。每當進入到盛夏時節,東北的天氣便酷熱得猶如下火一般,熱度絲毫不遜於南方三大火爐。在如此不舒服的環境中守候,忍耐着各種飛蟲的騷擾,不管是多好的耐心。耗盡也只是個時間間題而已。
只,,你確定他收到消息了?怎麼到現在還沒來?”
掏出溼毛巾擦了一把臉,吳啥神色狐疑地向身邊的米龍求證。這個問題米龍也覺得難以作答,稍顯無奈地說道:
“見面的消息他肯定是收到了,關鍵是大白天的能不能順利溜出來。這個不好說哦,你看,那不是來了嗎?”
說曹操,曹操到。吳啥轉過頭去。只見在不遠處的灌木叢一陣抖動。隨即,一個身材矮瘦如猴的傢伙,鬼鬼祟祟地從裏面鑽了出來,他的頭上戴着一個用樹枝和雜草編制的草帽小來的這個正是臥底賈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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