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詮落到陸地上的隕石造成了原始地球的巨大破壞,而落覽吧門中的那些隕石則要幸運得多,少量由爆炸的那顆行星上挾帶而來的冰凍藻類抱子與未知生物的受精卵。在溫暖和煦的地球海洋中獲得了一次新生的機會。
隨着影片繼續向前播放,桃花源的倖存者們有幸在時隔億萬年後,目擊這些來自於異星的天外來客,與地球本土海洋中進化出的近似物種之間展開了一場的殘酷生存競爭。在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競爭環境裏,海洋中的生物演化速度快得前所未見,乃至於旁觀者們都看得眼花繚亂,最後一個個乾脆流着眼淚低下頭去。這不是他們太感動,而是維持如此快速眼動,外加不敢眨眼的努力堅持,終於叫眼睛喫不消了,只是酸得淚流不止已經很便宜了。
“咋樣,看着沒,啥叫生活比更離奇?這就是。”
突然間拍着自己大腿講出這句話的是苗景田,他此言一出驚倒一片人,事到如今居然還有心情吐槽,看來家人不光是嘴大,他的心也夠大的,簡直稱得上是沒心沒肺了。
“你們別理那小子。閒話少說吧!來,都談談,這事到底從何說起好一團亂麻呀!”
這個時候,吳啥顧不的去評價苗景田一鳴驚人的舉動。他的手指用力揪着自己的頭髮,萬分苦惱地擺出了一個思考者的姿勢。同樣看了剛纔播放的影片,倖存者們受到的精神震撼太厲害了,莫不是處在思維混亂之中,因此討論問題的時候根本不靠譜。
儘管是說什麼的都有。但這些發言的普遍特點就是不着調。或者乾脆是雞同鴨講,場面這叫一個亂哪!
在四週一片紛亂嘈雜的環境之中,吳膛低頭沉思了半晌。他像是又想起了什麼問題,一把拉過正在跟人辯論的徐昌黎,說道:
“對了,這部片子往後的圖片還有嗎?”
聞聲,徐昌黎開始務力回憶起來,遲疑着說道:
“應該是有的,不過那些圖片內容不連貫,所以我們還沒削裏出來呢!”
得到這個消息,吳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好似是剛剛卸下肩頭的千斤重擔,只聽他語氣疲憊地說道:
“行啊!既然趕上今天這日子挺不錯的,要是有什麼貨色藏着沒拿出來的,咱們也別躲躲藏藏的了,全都弄出來曬一曬吧!”
集體看完了這部堪稱具有顛覆性意義的記錄片,科研部門諸個同仁的臉色也跟吳膛相差無幾。
雖說這部影片走出自他們之手,但在正式播放前還沒人從頭到尾完整的看過一遍,他們在工作中那斷章取義得到的一點信息,尚不足以如此具有破壞性地粉碎了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和常識體系。在吳膛的一再催促之下,科研部門的上下人等又再一次忙碌起來。
如果將來有誰問起在這間祕密實驗室裏,這短暫的一天時間內,究竟播放了哪些圖片和影像資料?不好意思,凡是在場親眼看過影片和後來那些東西的人,對此一律是三緘其口。甭管別人如何巧妙地提問,他們作出的反應都是整齊劃一地搖頭嘆氣,一副被黑心老闆拖欠了多年工資,苦大仇深的農民工模樣。除此之外,這些人在相繼走出實驗室的時候,面部表情也保持着大體雷同的造型總結起來就是張大了嘴巴,任由晶瑩剔透的口水不受約束地怨意流倘下來。可以說,他們的這副模樣真是要多圃,那就有多面了。
科研部門集體出現的情況甚至讓不明就裏的醫務部門好一陣緊張。大夫們還以爲出現了某種涉及面部神經方面的流行疾病,隨即大舉出動。硬是抓了不少人拉去驗血,最終結果當然是什麼毛病也沒檢驗冊來。純粹是一場虛驚而已。
事情是已經出了,總歸得有個說法,最後還是吳啥講得比較透徹,他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無賴架勢,單手扶叉腰肌說道:
“咱們怕什麼,天塌下來也有大斤,的頂着。不用發愁,我們這些小人物還是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吧!”
在半文盲出身的吳除看來,不管揭開了多少隱藏在歷史劇大幕後面的隱祕角落,那些都是次要的。老百姓要過日子,說到底離不開柴米油鹽醬醋茶這些芝麻綠豆的小事,其他的東西都是無關緊要的,哪怕明天地球就要毀滅,你也總不能今天就搶先一步自殺吧!人活着就得喫飯,這是顛簸不破的真理。研究量子力學也好,宇宙形成的奧祕也罷,這些玩藝再高深,它也不能當飯喫不是?
在吳膛的講話過後。那些知悉內情的人全都閉緊了嘴巴。消息從此不在外傳。這件事按照吳啥的原話來說就是,那些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現在帥道的人就繼續讓他們不知道吧!無論狀況是好是壞。日復一日的平凡生活總要繼續下去。
在經歷了一段時間的心靈激盪之後,吳膛終於如願將心情調節到了正常狀態,說來也湊巧。跟着就接到了一則好消息,叫他一掃前段時間的愁眉不展。準備用於遠程貿易的水上飛機,在經過多次調試實驗後,眼下業已進入到最終階段了,即將開始首飛行動。
當吳膛乘興來到水上飛機的起降場地旁便,沒等他看到飛機的蹤影,裏面先撞見了聞訊前來看熱鬧的倖存者們,擠得人山人海啊!
大家見到是吳啥來了,擁擠的人羣馬上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又費了一番周折,吳啥找到了康亞非,偏巧這個時候,他正在爲飛行員和預備隨行的武裝押運人員講解注意事項。用作起降場地的這座水塘,平時是桃花源山谷貯存生活污水沉降和過德處理後的中水的最後一道儲水池。中水是一種看上去比較清澈的廢水,水質介乎於清水和污水之間,可以灌溉農作物,但是不能直接供人飲用,主要用作應急水源和供應大田灌溉。而今。這座大型的人工池塘就是水上飛機的飛機場。
吳盼駐足在水塘邊看着不遠處臨時棧橋旁停泊的水上飛機,扭頭向康亞非詢問說道:
“我說老康,這是你們最後的定型產品嗎?”
聞聲,康亞非笑看來到吳膛身邊爲他介紹,說道:
“是的,外形還是難看了點,這也沒辦法,幾次改型之後,飛機的性能已經相對完備。爲了保證乘員的生命安全,我們捨棄了推進效率相對更高的機翼可變涵道式螺旋槳發動機。這架水上飛機的機身接近於船型,氣動佈局是差了點,不過水上航行能力很好,即使迫降也能確保機上人員的安全。飛機起落架下額外增加了快速充氣浮筒。在水面上起降的時候,平均浪高不超過兩米就不影響正常的使用功能。
仔細聽着情況介紹,吳啥連連點頭,作爲一名僞軍迷,這種一般常識性的東西他瞭解得不少。倒也用不着康亞非專門掃盲。此時,吳膛指着那架外形怪異,活像是隻野鴨的水上飛機,說道:
“老康,現在天上飛的怪獸不少,飛機裝備的火力怎麼樣?,小
其實吳除問得有點多餘。水上飛機的多次試活動飛中。雖然只有一回倒黴地碰見了飛行怪獸,但是這一次就已經足夠了,可不是隨便拉斤,什麼人來,他都能適應的了跟體型堪比安歷的大傢伙此翼齊飛時的心跳回憶。在那些嚇得腳都軟了的準飛行員們休息了幾天後,他們心有餘悸地集體找上了工業部門。在這些未來飛行員們的強烈要求之下,恨不得把水上飛機改造成空中堡壘,根本用不着別人再來這份操閒心了。
“呵呵呵呵,您看。我們在機頂和機頭、機尾都安裝了雙聯裝的刃毫米速射炮,佈置在機艙兩側的機槍射孔,主要是用來驅趕怪獸和”
康亞非說到這裏,講話的聲音忽然轉低,吳膛會意地點了點頭,而後拍着康亞非的肩膀哈哈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華夏的關內地區不像是東北這邊,適合人類居住的地盤業已瓜分殆盡,大家也打得差不多了,論實力誰也吞不下誰,只好坐下來談判解決問題。對於目前依然處於極端混亂狀態的關內地區,只怕比起安分守己的作生意這種正當營生,他們肯定更願意用搶劫來解決自己生活中所面臨的難題。桃花源製造這些水上飛機是去往混亂無序的華中、華北一帶尋覓貿易伙伴。若沒有足夠的武力威懾作後盾,想必走過去容易,怕是去了之後就連人帶飛機都回不來了。
吳膛跟康亞非私下裏交談的時候,周圍的人羣始終在喧鬧中推來搡去,場面亂得跟菜市場有一比。
儘管白山伯國開國已經有段時間了,不過倖存者們從戰前時代延續下來的散漫習慣,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吳膛也沒有動這方面的心思,或者說他覺得弄了幾千號人就自封貴族這種行爲甚爲可恥,心結尚在,吳膛當然不會賣力樹立什麼行爲規範了。周圍人羣亂鬨了好一眸子,直到內務部門派了不少人手前來維持秩序,整個場面這纔看起來整齊了不少。稍後。工業部門拉來了一根旗杆,然後就近在池塘岸邊舉行了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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