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象呼吸一樣自然,象悲傷一樣真實
饒青的筆記,只剩最後頁了。
我接着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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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哥給了我小小的兩瓶粉末,其中一瓶是淺藍色,另一瓶是淺綠色。
淺綠色瓶子裏的粉末,是一種慢性毒藥,淺藍色瓶子裏則是如六味地黃丸那樣的小丸,則是那種慢性毒藥的解藥。T哥讓我以後每次和老人在牀上的時候,來之前先將慢性毒藥含在嘴裏,溶解在唾液中,與老頭接吻時,趁機把唾液度給他。
那老變態,非常喜歡吞我的唾沫,他說,這是青春的瓊漿,可以讓他返老還童。沒想到,T哥早注意到了。他這心思,下得可真深啊。
‘你只要回去之後,服下粒藍瓶子裏的小丸,就把淺綠色瓶子裏的粉末的毒性中和了。’他說,這種毒藥神不知鬼不覺,而且溶解後無色無味。
‘那你怎麼不自己下藥到他的茶水或水果裏去?’我質疑。
T哥說:‘老太爺是死人堆裏趟出來的,他這輩子殺的人,可以壘滿一個籃球場了,所以,他特別謹慎,在飲食方面,每道環節都有他的老僕把關,那密室裏又有全息攝像監控系統,我是沒機會下藥的。唯一的辦法,只能靠你了。’
我心裏一寒,想:‘或許,從他讓人將我帶到這裏來的第一天,就已經謀劃好了,那之後他對我的引誘,讓我逐漸對他動心,是不是都是爲了今天的這個淺藍色的小瓶?如果真是這樣,他的心,豈非是比黑洞更要深邃的深淵?’
但是,我卻再次沒有了退路。
因爲我不想讓自己的青春,繼續被那變態老頭消耗。我感到,他像一個吸血鬼一樣,把我的生機和活力,快要吸盡;他又如無邊的沙漠,而我只是小小的一個泉眼,我在這沙漠裏太弱小了,泉水快要被吸乾……而且,就算我挺下去,以我女人的直覺,我很難相信,變態老頭最後不對我下殺手。
既然如此,我願意賭一把。
那之後,每次去和怪老頭幽會,我都先含下淺綠色瓶子裏的粉末,在T哥安排下,去找老頭的頻率,也增加了一些,一般隔三天就會去一次。每次回來,我吞下淺藍瓶子裏的小丸,竟感到有些上癮。
在廟灘酒吧裏,不少小姐妹都喫‘麻古丸’,有的是自己喫上了癮,主動樂意去喫,有的則是被別人下藥,無意中喫到。我最初被張帥誘騙的時候,就被他偷偷下拉‘麻古丸’,對那種感覺,我有印象。
而那淺藍色小瓶裏的小丸,裏面大約夾雜有着少量的‘麻古丸’,剛喫的時候,因爲劑量小,沒法察覺,但喫了一小段時間,就感受到了。到了8月,我已經十分渴望喫那小丸,每次喫了後,性的慾望強得不得了,幸虧,我有雷小軍,否則我恐怕真的會在喫了那藥之後,跑到廟灘的酒吧裏去,故意喝醉,然後任那些不認識的男人姦污我。
而正因爲喫了那藥丸,我在牀上更無法自持了。我說髒話,越來越難聽,而且說那些話的聲音越來越大,我知道,這樣才能在手機裏錄得更清晰,變態老頭纔會更高興,有時候甚至一次會給我兩顆鑽石。但是,更主要的是,只有當我讓自己都覺得自己更墮落,我纔會有一種麻木感,讓我忘卻內心的惶恐和痛苦。
香港有部電影,名字很特別,叫做《愈墮落愈快樂》,但我覺得,這種說法未必是對的,愈墮落不見得會愈快樂,但是,愈墮落就會愈麻木,當墮落到生不如死,你就不會再懼怕死亡。因爲只有行屍走肉纔不會害怕死亡,屍體不會懼怕地獄,只有當徹底絕望,才知道什麼叫別無所求!
而只有當別無所求,只希望能夠最終擺脫那魔鬼,讓自己活下去,你才覺得,呼吸,就是最自然的事情,而悲傷,則是人生最大的真實。
在那樣絕望的墮落中,在那揮之不去的悲傷中,只有說最髒最贓的話,我才忘卻恐懼。一次次,我用身體裏的深淵,夾住雷小軍,我問他:‘你們男人,爲什麼生?爲什麼死?爲什麼奮鬥一輩子?’那時我和他之間的遊戲,謎底來自網絡上的一首我們一起讀的打油詩。
雷小軍按那首打油詩的話回答:‘爲她生,爲她死,爲她奮鬥一輩子。’
我又問:‘那你們男人,喫什麼虧?上什麼當?最後死在什麼上?’
依然是打油詩裏既定的答案:‘喫她虧,上她當,最後死在她身上。’
當他把這句念出來的時候,我痙攣着高潮了,渾身打擺子一樣地顫動,我清晰地看到,我飽滿的身體上,晶瑩的汗滴隨着我的顫動而跳躍,那是我的汗水,也是雷小軍的汗水,我們在這樣的汗水裏合而爲一。
但我心裏默默地說:‘對不起,小軍,你現在就正在喫虧,上當,但是,最後,我要你幸福,我不要你死在我身上。’
到了八月,變態老頭的體質,忽然就下降了。他往往六七天,纔要我一次了。因此我喫那藥丸的頻率也變低了,去找雷小軍也少了很多,隔好些天纔去找他。他總是焦急地問我,到底去哪兒了,看得出,他是真的關心我,讓我有些感動。但是,我怎麼能告訴他什麼呢?我不能把他也拖下水。
T哥在廟灘會所裏給我開了一間包房,所有的花銷全部由他支付。我知道,他是在籠絡我。我在會所裏,過着公主般的生活。但我的心,卻越來越陰鬱,我感到,彷彿有天邊沉重的烏雲,壓在我的心裏。
8月1日,我又去了老頭那裏一次,但是,淺綠瓶子裏的粉末,和淺藍瓶子裏的藥丸,都只剩最後一點了。那天,T哥送我時,我悄悄告訴他,藥沒了。他有些生氣,說:‘你怎麼早點不說。’
我說:‘你給我的藥,我以爲你精確計算着時間的。’
T哥嘆了口氣:‘這樣吧,你先去假山那裏等我,我去拿了東西就來找你,千萬別讓別人看到你了。’
我走到假山那裏,等着T哥到來。忽然,我聽到腳步聲,伸頭一看,是兩個陌生的保鏢,估計在巡邏。我有些害怕,趕緊順着假山往裏走,繞來繞去,居然繞到了上次那扇假山上的門邊。後面的腳步聲還在傳來,我怕被他們發現,想,裏面很黑,我就不會被巡邏的人發現,上次T哥也是在這裏給我東西,呆會兒他自然也會到這裏來,於是我用力一推,把門推開,一側身子,閃了進去。
進去後,我順着牆根,像上次那樣,往裏面走了幾米。等着T哥的到來,沒想到,過了好久他都沒來,我有些害怕,想先出去再說,可是,摸回門邊,才發現這門在裏面是沒有把手的,從外面得用力才能推來,從裏面使不上勁,根本沒辦法弄開。
我一下子慌了神,幸虧我的手機電還很足,我打開手機,用手機屏的光照着前方。我想,這麼大一個空間,不可能只有這一扇門,我肯定能另外找到其他的門。
我舉着手機屏幕,在空無一人的黑暗中大着膽子走着。前面出先一條巷道,我想,巷道往往連着出口,於是,我向那巷道走去。轉了兩個拐角,前面竟微微有些光亮,我一陣高興,無論如何,在黑暗處看到一點光亮,心裏都會燃起巨大的希望。
我快步朝那光亮走去,原來是一扇大鐵門,鐵門上有小門,虛掩着,那光亮正是從小門的門縫裏滲出來的。
我沒想太多,本能地想離開黑暗而已,於是,我推開那扇小門。我怎麼也沒想到,我眼前所看到的,是讓我大大驚駭的一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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