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色狂風吹得草皮上的所有物品邊天亂飛,烤肉用品、鮮花,甚至是水果箱也爲之移動。
頗有經驗的三名男子早已各自找了株大樹或柱子去抱,而韓璇摟着於悠退到安全地帶。
他不知道元旭日的功力是否足以對付這些狼界的對手,但他們只能相信他可以,並且爲他祈福了。
不逃嗎?卑賤的人類!
黑狼少主現身在元旭日的前方五公尺處,瞟了眼四下找掩蔽的人類,輕狂的問着唯一不閃不逃的人。
來到人類地盤叫囂的笨狗,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我想你是降落錯了地方,你的好兄弟	家有賤狗	出生於日倭國,只要把座標往東北移便可順利探親。不送。
元旭日撇了撇脣角,不爽的心情,打算全往敵人身上宣泄。
黑狼少主並不太明白元旭日在說些什麼,但至少知道罵他笨狗是莫大的侮辱。一道黑旋風由他掌中產生,迅雷不及掩耳的襲向元旭日…
沒有人能侮辱本王而活下來!
黑旋風像一張漫天大網,似乎就要一口吞沒掉元旭日的身體…
一柄烈火劍毫不留情的劈開狂風,焚起的烈焰掩沒住擺色地帶,火焰消失時,黑旋風也被清得一乾二淨,陽光再度普照人這方庭院。
烈火劍?你怎麼…
黑狼少主大驚!他以爲那柄劍刺入元旭日身體內應該已隨之灰飛煙滅。
他這纔想到應該身亡的元旭日即便沒死,也不該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復原,莫非…
狼王令在你身上!是狼王令救活了你!
愈想愈有可能!他狂笑道:"真是註定了要落入我手上,要讓我稱霸狼界!天意!天意啊!任殷祈再怎麼機關算盡。也扭轉不了天意…"
一把烈火差點燒去他半張臉,幸好地閃得快。
元旭日甩甩手。
你若是自言自語完了,我建議繼續交手。
嗯,真好用,一點小別苗就燒光了那笨狗的眉毛與鬍子。笨狗肯定不知道他現在的樣子有多麼…呃,可愛、好笑(簡而言之:可笑,)"
你找死!
黑狼少主召喚出他的武器:黑風戟,如狂風一般的身影迅速襲向元旭日,打算一招解決他。
若元旭日還是平凡人類的身手,肯定躲不過這迅如風的攻擊,大概要一命嗚呼了。
但啓發了屬於"日"的身手後,五百年前是他手下敗將的人,五百年後也不會突然反敗爲勝,更別說黑狼少主五百年來不僅沒用心於修行,還浪費所有力量在人間追蹤"殷族"找狼王令了。
他輕身飛開攻擊,以利劍頂開黑風前,順便拈拈誰的武器較耐用。
看來似乎差不多。那麼唯一能比出高下的就是功力了。
元旭日思索了下,反守爲攻,不讓對方有喘息空間。
飛向前,利劍劃出米字形,便有八道烈焰率先奔竄向黑狼少主,讓黑狼少主忙於應付這火焰,難以防備隨之而來的致命一刺…
一聲狂嘯自黑狼少主口中叫出。他只來得及閃過要害,卻阻止不了烈火劍制人他腰側,火辣辣的劇疼立即傳遍四肢百骸。
他猛力揮出反擊,但也只是把元旭日推至一段距離以外。
納命來!
黑旋風在黑狠少主背後凝聚,整座宅子霎時昏天晴地的被黑霧罩住,幾乎要伸手不見五指。而元旭日手上的烈火劍嵌了周遭唯一的光源。
飛沙走石全往元旭石身上招呼過去,幾乎吹得人睜不開眼,並且危險叢生。
兩具交戰的身影進入了白熱化的搏鬥階段,白影與黑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交錯,僅剩金屬敲擊聲可以讓人分辨出戰況的激烈,因爲交手的速度已快到一般凡人肉眼無法抓攫的地步。
然後…
轟
地一聲,一道火柱將黑影撞擊飛出交手的地帶,重重撞倒了一棵大樹,如破布娃娃般跌在地上。
沒有讓人喘息的時間,那落敗的黑狼少主撐着最後一口氣撲向離他最近的人類…
韓璇只來得及推開於悠和小金浪,在那種非人的速度下,他能做出反應已屬了不得,但遺憾的是他竟成了人質,而且命中元旭日的痛處!
如果被挾持的是其他人,搞不好元旭日完全不當一回事,一點忌憚也沒有的照打不誤。但偏偏是韓璇呵!
從來無意見到最糟糕的肥皁劇劇碼在生活中落實,但它就是發生了,而自己還成了待救援的弱者…真是難以置信。韓璇忍住脖子被強勁壓迫住的疼痛,暗自嘆了口氣。
不要管我,盡避消滅他。
多制式的對白。唉!
閉嘴!
黑狼少主惡狠狠地往韓璇腹部揍了一拳。
元旭日眼中聚滿前所未見的怒焰風暴,以冰到極點的聲音宣告道:
很好,你已替自己的雙臂敲下喪鐘。
握劍的右手力逼加劇,使得烈火到上的火焰轟然擴張數倍,並在他的周身燎燒卅沖天大火,使得方圓數公尺內時的溫度一下子熱得燙人,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範宇文等人被那火熱逼退出宅院之外,隱隱覺得全身寒毛都要被燒捲了起來。
忍受**上的疼痛本就是習武者的功課之一,韓璇雖以巧勁躲掉一半力道,但仍在那劇疼下痛昏了幾秒,咬牙忍痛的結果是連口腔內都咬破了,使得脣角冒出許多血絲。但他哼都沒哼上一聲、尋思着脫身的方法…
把狼王令交出來,我就放了他!
黑狼少主有人質在手,根本無懼於元旭日怒火沖天的氣勢。
只是凡人而已,又能奈他何?
沒有狼王今,就算有、也不給你。
元旭日將劍舉至身前,以雙手握住,像瞄準獵物的蒼鷹,隨時要出手攻其措手不及。
你不怕本王殺了他!
黑狼少主不信的邪笑着,高舉武器,作勢要刺向韓璇,等着看所有人哀求、尖叫
你盡避動手,他會替我報仇
韓璇偏着面孔,沉着有禮的建議着,一點也不像全身正被疼痛所折磨的人。若非那張直冒汗的蒼白俊顏泄露出一些端倪,絕對沒有人看出他有多痛。
你想死,本王成全你…
黑狼少主決定給人質一個教訓,讓不知死活的人質知道自己的本分。
就在這一刻…
一道金色影子飛掠向黑浪少主持戟的右手,狠狠咬住其手背!
啊
在黑狼少主的痛叫與驚詫聲中,一柄利劍精準的削斷他右手,紅色血液自碗大的缺口裏激噴而出,伴隨着黑狼少主淒厲的慘叫。左手痛弓成爪,刺入韓璇肩頸之中!
元旭日伸手扳開挾持住矮璇的手,韓璇一時跟隨的跌入元旭日開放的胸懷中;
同時,烈火劍再度削一斷黑狼少主另一隻手臂…不僅齊肩削斷,更將整隻手臂削成十數段以消其怒火之狂恣。
你!你們竟敢…
痛徹心肺的黑浪少主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竟在轉眼間失去雙手,猛烈抽氣,甚至痛到發不出聲音。
元旭日根本不理會其他,嗜血的狂眸裏只有毀滅的**,只削斷雙手是不夠的,他需要更多的血水來平息自己!
劍尖抵住擺狼少主的心口…
等一下!
小金狼跳躍上黑狼少主的胸口,差點被火焰燒焦了一身美麗的金毛。
滾開!笨狗。
你!殷佑!你…沒死!
若讓他魂飛魄散將會觸犯狼界律法,讓我毀了他的修行,重新由一頭狼做起吧。
殷佑一指定住了黑狼少主。
不!不許你這麼對我!擺狼之光ˉ狼之火…
一連串咒語就要召喚來什麼。
但他沒有機會完成召喚指令…誰教咒語這麼的長。小金狼前足點住擺狼少主的印堂,大叫道:
王令召喚,黑狼靈出!
在黑浪少主的慘叫聲中,一顆黑色的發光球體由印堂裏浮出,約莫十公分大小,球體中央有一匹黑狼沉睡着。
非常的小,像是胚胎。而失去狼靈的**,霎時溶成黑色煙霧,一下子消失無蹤。
殷佑閉眼唸了一串咒語,不久後,那黑色靈體像一道流星,在劃付天際後消失在茫茫的彼方…
重新當一匹狼是什麼意思?"元旭日不善地問。
人類經由修行而成仙,狼界也有這種步驟。
我們算是狼界的神仙,犯了錯的修行者其懲罰亦是重入輪迴,等贖完了罪後,再視其靈性,重新修行。像我們這種天生是王者的狼種,若犯了錯,懲罰更重。五百年前他殺了你,於是這一世,你可以毀去他修行出的**來扯平。但若你要是以烈火到這種神器刺入他心臟,讓他永世不得超生,是有罪的。
小金狼解說道。
那你可要說明一下了,爲什麼五百年前那些造亂的人看來似乎都沒事?
元旭日不悅地問。
等狼王令全都拼齊了,善惡自有報。
這是什麼鬼話?"
不是什麼鬼話,而是因爲身爲狼界的王者與執法者正在冥府受難,此刻狼界四分五裂,羣龍無首…
元旭日聽得不耐煩,一腳踢開小金狼,轉身抱起韓璇,看到他肩頸的傷口,恨不得再找一隻笨狼來碎屍萬段。
宇文,立即請醫生過來。
他往屋內走。
喂喂!臭日!你幹嘛踢我呀?欺負我弱小是不是?
是你自己要問的,居然聽不爽就踢人,來呀!我們來大戰三百回合…
小金狼吼叫着,蹦蹦跳跳的追了進去。
滿目瘡痍的庭院,證明剛纔的確經歷一場血腥戰役。但在白晃晃的陽光下,卻不見原本噴了滿地的血液與屍體。
還不錯,至少不必煩惱要怎麼處理屍體。
呆立在庭院裏的衆男子們只能這麼自我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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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扭捏得像個娘兒們?把上衣全脫了會死嗎?
將韓璇放在牀上,在等醫生到來之前,決定先幫他的傷口消毒清洗一番。
他示意韓璇脫掉上衣,然而當地端一盆清水回來時卻看到那小子只露出右肩,其它還包得好好的,不知在矜持些什麼。
只受傷這個部分,幹嘛至脫?
韓璇半躺在牀頭,早已拿了一瓶葯酒沾手,搓揉衣服下的瘀青,用力推拿的動作令他微微抽着氣。
全脫又怎樣?你有的我也有,還怕我會喫了你…嗦(吸口水聲)不成?分泌過剩的口誕徹底弱了所有威風。
韓璇挑着眉,建議道:
去換件衣服吧,口水都快流到褲子上了。"
我們…一起換。
元旭日邪笑的撲向他。
以韓璇的身手當然可以輕易躲開元旭日的玩鬧,但他不,脣角噙着惡作劇的笑意,右肩往上一挺,仍在冒血的傷口就這麼呈現在元旭日面前,硬生生頓住他所有玩笑的心情。
該死!你就不能裝得虛弱一點,好讓我時時意識到你其實是個傷患嗎?
元旭日滿口詛咒的忙着清理傷口,看着那五道被手指挖深出來的傷口,罵得更大聲:"八成要縫上數十針了!真***!"
粗魯不已的低咒,以及溫柔小心的動作,向來魯莽狂妄的男子在心愛的人兒面前也得彎腰伏首。
他從不允許自己有任何弱點,一旦產生,必定無所不用其極的克服與消滅。但對於他今生最大的弱點…韓璇,他卻是時時揪心而下不了手啊…
沒錯!就是窩囊,還窩囊得很甘之如治咧。
韓璇看着正在處理他傷口的大手,然後循着健碩的手臂往上瞧,直流盹到他臉上才定住視線。就這麼要笑不笑的看着他。
元旭日牢牢鎖住他眸子,覺得自己快溺死在那雙漆黑如深海的眼底,纔開口道:
幹嘛?在想怎麼賴帳?還是想設計我去做更多事順便離得你遠遠的?
若是打這些主意、奉勸他趁早絕了這門心思吧。
我哪裏敢?
多麼謙卑的口氣。
你有啥不敢?
怕欠債太多,信用破產而無力償還。
沒關係,容許你連下輩子也拿來抵押。
元旭日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寬容的債權人。
謝了,本人無此打算。
韓璇輕抽口氣,由着元旭日在傷口上消毒。
忍耐一下,馬上就不痛了。
元旭日更加的輕手輕腳,深怕再挑弄到韓璇任何一根痛感神經。
向來玩世不恭、唯我獨尊的眉眼,早已被濃重的擔心關懷所取代而不自知。凝重嚇人的神色,在在訴說着溫柔的訊息。
這人…居然榨得出幾顆溫柔的細胞呢。
韓璇擬視着他,眼光意就這麼膠着住,怎麼也挪不開。不得不對自己的心承認元旭日早已攻佔入他心中的事實。向來不願深想,並不代表就不存在。
多麼奇怪的感受呵…曾經他以爲他的生命中不會有任何人重要到牽動他所有心緒,可輕易的擦復他水深火熱又無可奈何。但世間卻出現了這麼一個元旭日。擺明了要受他利用,但代價是得到他…無論他是男是女。
真是莽撞的一名魯男子。
旭日。
他開口。
呃。
元旭日眨了眨眼,一時不敢相信韓璇這傢伙終於肯叫他名字了,不僅沒有連名帶姓,而且還用近似溫柔的聲音喚他耶!唉他就這麼愣住了。
真的打算進入同性戀的世界嗎?
不相信嗎?我很樂意馬上以上牀的行動來證明。
不囉嗦,他老兄一把扯開襯衫,整排釦子飛落到地上蹦蹦跳,露出了他結實精壯的上身。古銅色的身體充分彰顯著縱慾的本錢。
我身上有傷。
韓璇伸出在掌抵往元旭日的衝動,同時也感受到他炙熱的肌膚所蘊含的熱情。
差點想抽回手,但元旭日早已貼住他手掌,不許他退走。
你會很快復原的。
也就是說,他將會很快"喫"掉韓璇,再也沒有什麼可以阻止他。
他咬牙切齒的猴急樣,逗笑了韓璇。純粹的輕笑,不含任何心機,令他俊美的臉上更加美上幾分,勾引得旁人心應神動,恨不得一口吞下他,連骨頭也不吐出來。
你笑什麼?欠扁啊…
元旭日因看得喫不得而惱怒,纔要罵粗話哩,卻被截去了說話的能力…以脣。
韓璇輕輕貼住他脣,漸漸吸吮至深,像個天生的**聖手,甚至不反抗那雙倏然摟緊地軀體的鐵臂,任其炙熱搓揉着…
呼吸轉爲激狂,溫度倏場至火熱的沸點,沒有任何欲迎還拒的矜持,兩人在這個深吻裏狂野得徹底,互不保留的付出所有…
旭日,
	在脣舌分離的空檔,韓璇轉而往下勾含着他的喉結輕叫着。
什麼!
元旭日滿腔熱血的低吼,打算不顧一切的在最快的時間內剝光兩人衣服,什麼也不管了。
醫生來了。
好冷靜輕柔的聲音。
嘎?
元旭日茫茫然的不明所以,所以韓璇好心幫助他立即回覆清醒。"砰"地一聲,粹不及防之下,他被一把推落牀底下,滾了一圈之後,面孔朝向門口。然後他看到了門口至少有六顆窺探的人頭,最前面站着的正是被火速召來的醫生。
而那可憐的老醫生,看來像要昏倒了。
畢竟誰無天看得到同性戀在接吻呢?
韓…璇!
元旭日火大吼道:"老子若再被你要上一次,老子就跟你姓!"
多麼坎坷的情路,真是令人忍不住要掬一把同情之淚。上帝佑他,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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