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真相(2)
慧慧忙去倒了一杯水喂夫人喝了幾口,夫人才微微地喘着氣,取出一顆藥丸用水衝下,又指着阿明的方向,低低咳嗽地吩咐道:“你跟阿明把這個人給我看住了,我有話要問,當心他自盡,他可是一身的毒。”
慧慧忙點頭輕聲應道:“夫人,放心吧,阿明已經把他給捆起來了。”
夫人虛弱地點了點頭,不放心地又低聲囑咐道:“還是看緊點兒吧,讓阿明檢查一下他的嘴巴,別牙縫裏藏着毒藥。”
慧慧忙聽話地小跑着來到阿明身邊,打着手勢比劃着。
阿明瞭然地點了點頭,一隻手猛地掐着阿根的下巴,另一隻手上已經多了一棵藥丸,腥臭無比,奇臭難聞,阿明不由地緊着鼻子,就要往他嘴裏投去。
阿根斜着眼睛怒瞪着阿明,噁心地不停地“啊啊啊”地叫着,欲掙脫開來。
阿明緊緊地捏着他已經張開的下巴,“嗖”地一下把臭藥丸扔進了阿根的嘴巴裏,捏着他下巴的手猛然一鬆,扔藥丸的手接着一捏,緊緊地合上了他的嘴巴,分寸掌握的是恰到好處。
不一會兒,阿根俯身就要嘔吐起來,阿明卻緊緊地捏着他的下巴,他氣憤地拼命掙扎着,皺把着個臉,不停地變幻着各種各樣怪異、可笑的面部表情。
王玥看得差點笑噴了,幸虧她及時捂住了小嘴巴,纔沒有發出聲響。
錢婉兒奇怪地望着王玥,看她笑又不敢笑、不能笑,緊緊捂住小嘴巴卻又憋不住笑的滑稽通紅的面部表情。
她打着手勢,詢問地瞅着王玥的眼睛。
王玥只顧應付那要笑噴出來的聲音,此時哪裏顧得上跟她比劃。
錢婉兒眼巴巴地瞅着王玥等待回話,不一會兒,她也被王玥的表情逗得捂住小嘴巴偷偷地笑開了。
阿明對着慧慧使了一個眼色,捏着阿根的手一鬆,“哇”地一聲,阿根就對着地面大吐特吐起來,把早上喫的飯吐了個一乾二淨,直吐得臉色發青,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停了下來。
一地的污穢,再加上奇臭無比的臭藥丸的臭味,頓時臭飄滿屋。
把王玥燻得隨手在她跟錢婉兒周圍扔下了繡帕陣法。
錢婉兒也用小手緊緊地捂住鼻子跟小嘴巴,另一隻手則不停地扇動着。
繡帕陣法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王玥屏住的呼吸頓時放鬆下來,貪婪地深深吸了幾口,這才顧得上去瞧錢婉兒。
她瞅着錢婉兒那難看的樣子,一邊輕輕地掰着她的小手,一邊低聲地說道:“大小姐,沒臭味了,鬆開吧。”
錢婉兒瞧着王玥那輕鬆、微笑地表情,不由地鬆開了捂住鼻子跟嘴巴的小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哇~,好舒服,好香啊,她不由地接連吸了好幾口,才拍着王玥的小肩膀笑着嘀咕道:“玥玥,這會兒舒服了,剛纔燻得我都差點暈過去。”
王玥衝着她笑着眨了眨眼兒,指了指夫人的方向,兩個人不由地豎起耳朵,又專心地聽起那邊發生的事情來。
阿明讓燻得一手捂住鼻子,一手緊接着打了一個法決。
就見曾經裹着他拿着臭藥丸的手的那層光幕,慢慢地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薄,待變得有四方桌那麼大,猛然跌落到地面的一堆穢物上,飛快地一裹,包裹起穢物繞着屋子轉了一圈,屋子裏的臭味頓時小了不少,它又接連轉了三圈,屋裏的臭味幾乎微不可聞,它這才向着屋門飛去。
慧慧放下捂住鼻子的手,此時快速地衝着屋門打了一個法決。
門“吱~”地一聲打開了,待那個包裹飛到屋子門口,就見簾子自動挑開一個不大的縫隙,僅容包裹通過。
慧慧輕輕揮了揮打法決的手,簾子這才放下,屋門也合上了,她飛快地向夫人的方向跑去。
王玥的小手輕輕地揮了揮,繡佈陣法被她抓在了手裏。
防護罩中的夫人心有所感地衝着王玥跟錢婉兒藏身的桌子瞅了瞅。
不一會兒,阿明也收了法術,扭臉盯着捆綁地結實的阿根,冷冷地笑道:“想死?可沒那麼容易了吧,看看你舌頭還能動不?”
阿根舌頭僵硬、含混不清說出一個:“梨(你)”字就閉口不再說話了,只是恨恨地瞪着阿明。
阿明輕鬆不屑地瞧着他說道:“這下你想死也沒辦法了吧,藏在嘴巴裏的東西可都讓你吐出來了,還是活着吧,活着還能看到每天的日出日落,人,怎能不惜命呢?”
阿明嘴裏說地輕鬆,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緊盯着阿根,突然,就瞧見阿根低着頭,詭異地一笑,他急忙捏開他的嘴巴,飛快地衝着阿根的嘴巴裏打出一個法決,光芒一閃,不一會兒,一個光亮的小球就飛了出來,
阿明接過來平攤在手上,竟然是一顆尚未咬碎的藥丸。
他衝着阿根輕蔑地笑着搖了搖頭說道:“知道我爲什麼餵你喫那顆發臭的藥丸麼?你嘴巴現在還處在麻木中,咬碎這顆藥丸的力氣都沒了,還想自殺麼?”說着,阿明把他尚未咬碎的藥丸遞到他眼前。
阿根被氣得臉紅脖子粗,死命地狠狠怒瞪着阿明。
阿明冷笑地盯着他繼續說道:“那天你來偷東西的時候,我就感覺很詭異,雖然你換了面具,但這張臉卻也不是你的臉,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樣子吧。”說着,手伸到他的鬢角,用力的一撕,就聽到“呲~”地一聲,一張人皮面具被阿明輕輕地拽了開來,露出了一張白淨微紅憤怒的臉,眼睛狠狠地瞪着阿明。
“阿富,你真得是阿富麼?”阿明突然俯身笑着說道:“會不會還有一個麪皮。”說着他再次伸手到阿根的兩側鬢角,反覆摸了好幾次,才確信地盯着阿根說道:“原來你還真是阿富,那關起來的人就是阿根了。”
“可阿根的臉上怎麼能戴兩個面具呢?不對,正確的說那個應該纔是阿富,你到底是誰?跟阿富長得也太象了,你該不會是阿富丟了的弟弟阿福吧。”說着阿明緊緊地盯着他。
那個人聽他提到阿富跟阿福,有一瞬間地晃神,旋即又恢復了正常。
阿明認真地觀察着,盯着他細細地瞧着喃喃嘀咕道:“阿富曾跟我說過他有個雙胞胎弟弟,爹孃死得早,他跟弟弟相依爲命,可是有一天弟弟病了,他出去討飯沒帶着他,可是等他討飯回來,弟弟卻不見了,他瘋了一樣地找啊找啊,也沒能找到弟弟。”
忽然,那個人眼睛眨了眨,低下頭,瞧着地面低低喃喃地說道:“阿福死了,他的弟弟阿福死了。”說着猛地抬起頭來,眼睛木木呆呆地直直地望着夫人的方向。
王玥跟錢婉兒緊緊地捂着小嘴巴,生怕一個不小心驚擾了屋子裏的人。
錢婉兒瞪着一雙驚恐地大眼睛望着王玥,身不由己地向她的身邊緊緊地靠了靠。
王玥安撫地伸手輕輕摟着錢婉兒的肩膀,衝着她搖了搖頭。
錢婉兒會意地點了點頭,眼中的驚恐消失了不少。
這時,夫人的咳嗽已經輕多了,她抱着小白狐,端坐在凳子上,一直靜靜地望着那個人。
慧慧則是極其擔心地望着夫人。
突然,那個人“哇~”地一聲失聲痛哭了起來。
夫人語氣極其柔和地問道:“你跟阿福是兄弟麼?”
那個人點了點頭,低低喃喃地說道:“兄弟,我們是最好的兄弟,在山洞裏,我們相依相靠,可惜啊,他沒能熬過來。”
突然,他望着夫人悽苦地笑着說道:“夫人,你也不用對我再用魅功了,留着點兒力氣保重身體吧,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說着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夫人微微一笑,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怎麼突然想通了?”
那個人蜷曲在地上,苦笑地說道:“都說好死不如賴活着,可你們知道,一天天生不如死有多難度過麼?”
他說着垂下了頭,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抬起頭狠命地甩了甩,笑得比哭還難看,淒厲悲憤地大聲叫喊着:“阿福是我殺死的,是我殺死的。”說着他莫名地狂笑了起來。
錢婉兒聽到這裏,唬得不由地往王玥身邊又蹭了蹭,緊緊地挨着她。
王玥也嚇地心裏一哆嗦,緊緊地攬着錢婉兒,輕輕地拍了拍她。
夫人瞧着那個人激動悲愴的樣子,凝神仔細地瞧着他好一會兒,柔聲細語地誘導着說道:“你別太激動,這樣對你不好,來,放鬆,抬起頭來,瞧着我的眼睛,瞧着我的眼睛,對,閉上眼睛,閉上眼睛。”說着雙目漸漸明亮起來。
那個人慢慢地平靜下來,看着夫人閉上了眼睛。
夫人語氣極其輕柔地說道:“你小時候是叫林阿福麼?”
那個人閉着眼睛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記得哥哥麼?哥哥愛你麼?”夫人繼續柔聲問道。
“記得,有喫的哥哥都讓我先喫,我喫飽了他才喫。”林阿福好像睡着了似得,迷迷糊糊地說道。
“好好睡一覺,發生過的一切都是夢,醒了就都好了。”夫人語聲柔魅,隨手衝着林阿福彈出一個法決。
林阿福聽話地頭一歪,倒在地上就睡着了。
突然,從他的頭頂竄出了一根黑色的細絲,衝着夫人的方向就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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