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庭院圖
過了好一會兒,夫人才抬手用帕子擦了擦臉,眼中含淚地瞅着王玥堅定地說道:“放心,有我就有你,別怕,你母親跟你爹,我會派人去找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她說着哽咽地伸出手,極其溫柔地摸了摸王玥的頭。
王玥的鼻子也酸酸的,她低着頭,不敢去回想爹孃被困在古墓陣法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身體。
頭上驀然而來地輕柔觸摸,讓王玥警惕地抬起頭望着夫人,不由向後退了兩步。
夫人悽楚地望着她一笑,低聲喃喃地說道:“嚇着你了麼?不怕,在這裏,有我保護你。”
王玥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瞧着夫人低低地說道:“夫人問完話了吧,可以走了麼?”
夫人的眼神猛地一暗,微微嘆了口氣,顫聲哽咽地說道:“你母親沒跟你講過她有一個姐姐吧?”
王玥咬着下嘴脣,點着頭輕聲說道:“講過的,不多。”說到這裏,她低下頭,心裏百般糾結着。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望着夫人那激動地神情,她不忍地繼續低聲說道:“娘說她成親的時候請過嫺姨的,但三老爺說嫺姨早已經死了。”
夫人的眼淚“刷”地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她不停地點着頭喃喃地說道:“是的,那個時候,我幾乎就已經死了。”說着眼神幽幽地望向了窗外。
王玥侷促地站在那裏,順着夫人的眼神也望向了窗外。
錢婉兒銀鈴般的歡笑聲一陣陣地傳來,中間還經常夾雜着小白狐興奮、喜悅地“嗷嗷”叫喚聲。
念念開心地瞧着錢婉兒跟小白狐笑鬧着,時不時地柔聲提點一句:“婉兒小姐,當心點兒,看摔着了。”
窗外的歡聲笑語,卻怎麼也抵達不了屋裏兩人的心裏。
王玥不由地輕輕嘆了口氣,心裏嘀咕着,唉,真羨慕她啊,無憂無慮,真好。
夫人的思緒卻已經飛出了老遠,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轉身自言自語地說道:“慧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他沒完,大不了同歸於盡,一了百了罷了。”說到這裏,猛然想起屋裏還有王玥在,急忙打住了話頭。
她慈祥地看着王玥,對她悽苦地一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才輕輕柔柔地說道:“我,就是你已經死去了的嫺姨,苟延殘喘到今天。”
不等王玥回話,她就衝着裏屋門外低低地喊道:“慧慧,進來吧。”
“嫺姨”王玥對這個稱呼既感到喫驚,又在意料之中,她心裏喃喃地嘀咕着,爹,娘,嫺姨還活着,你們呢,你們還活着麼?你們一定要活着啊,玥玥離不開你們,虎子哥也離不開你們啊,想着想着,淚水順着臉頰就大滴大滴地往下流。
她忙低下頭,取出隨身攜帶的繡帕,輕輕擦掉臉上的淚水。
慧慧輕輕推開裏屋門,擦着眼淚,腳步踉蹌地走了進來。
嫺娘朝她苦笑地說道:“你都聽到了吧?”
慧慧點了點頭,擔心地望着嫺娘,猶豫地勸說道:“三老爺那麼愛夫人,應該不會害夫人的親人吧,更何況夫人還跟他再三交代了的。”
嫺娘瞅着她微微搖了搖頭,半晌沒有言語。
屋裏一片靜默,王玥如站針氈,躊躇地抬起頭,瞧了瞧夫人,又望瞭望慧慧,最後索性低了頭,想她的心事去了。
“慧慧”一聲清脆地叫聲,打斷了王玥的凝思。
嫺娘趴在慧慧地耳邊低低地吩咐了幾句話,慧慧點了點頭,就匆匆地出去了。
嫺娘瞅見王玥望過來的目光,對着她微微笑了笑,解釋地說道:“我讓慧慧去查查,要是古墓陣法還在,你爹孃他們還在裏邊,就把他們全都接來這裏,不管是死是活,總要見到才能相信的。”說着她手一揮,取出一塊絲綢繡布。
她伸出左手食指,指着右手裏的絲綢繡布說道:“你母親有這個保護,要是真遇到了危險,這塊絲綢繡佈會救她一次的。”
王玥忙近前幾步,朝她的手裏望去,竟然跟慧娘讓她觀摩的那幅梔子花的庭院圖一模一樣。
她睜大了眼睛,仔細地瞅着,不錯,一模一樣的。
嫺娘寵愛地看着她,微笑地解釋道:“這是你姥姥家祖傳的傳家之寶。”說道這裏,她又輕輕地笑了兩聲,聲音更加柔和地說道:“你心裏一定很奇怪,傳家之寶怎麼會有兩個吧?”
王玥不好意思地瞥了嫺娘一眼,好奇地點了點頭。
嫺娘輕輕抿了抿嘴兒,拍了拍牀邊,笑着對王玥輕聲細語道:“上來坐着,我講給你聽。”
王玥溫順地坐到了嫺孃的身邊。
嫺娘滿足地瞧着她,回憶地說道:“這是巧眉老祖留下來保護直系親屬用的,她曾掐指算過,後代子孫有一個大劫難,所以費盡心機繡了這兩幅圖,到你姥姥這一輩兒上,就剩下你姥姥一個人了,你太姥爺去世的早,爲了安全起見,你太姥姥就讓你姥姥跟了她的姓氏。”
她說到這裏,不由嘆了口氣,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又看着王玥繼續說道:“你仔細瞧瞧,我這幅庭院圖跟你母親手裏的庭院圖真的一模一樣麼?”
王玥忙低頭認真地瞧着夫人手裏的庭院圖,又仔細地回憶着慧娘讓她看過得庭院圖,一個細節都不放過地苦思冥想了起來。
她一會兒瞧瞧夫人手裏的庭院圖,一會兒又閉目回想着腦海中的庭院圖,一點一點地比較着。
梔子花一樣,都是盛開的;東西跨院也一模一樣,屋子一樣多,種植的花草也都一樣;花園裏也是一模一樣的,樹林、繁花也都一樣。
咦,院子門口的銀杏樹,怎麼有點不同呢?找到了,銀杏樹的葉子,葉子不一樣啊。
王玥眼睛頓時亮晶晶,她抬起頭瞧着夫人,指着庭院圖中銀杏樹的葉子說道:“這裏,好像是葉子不一樣吧。”
嫺娘眼中含笑望着王玥柔聲問道:“還記得怎麼不一樣麼?”
王玥瞅着嫺娘含笑地眼睛,略愣了愣神,心裏低嘆一聲,眼睛好象娘啊。
待她清醒過來,遂含羞笑着低低地說道:“如果記得不錯的話,娘手裏拿的那塊絲綢繡布上,銀杏樹的葉子是蔥綠色的,這個卻是金黃色的。”
嫺娘由衷地笑了,點了點頭誇讚道:“不愧是慧孃的孩子,這麼快就找到了。”
她細細地端詳着王玥感嘆地說道:“慧娘有福氣啊,有你這麼懂事的孩子,你還不準備改口麼?”說着滿懷期待地瞅着王玥。
王玥慢慢地垂下了頭,心裏糾結不定,爹跟娘被三老爺害得生死不知,嫺娘又是三老爺的如夫人,她實在是叫不出口。
嫺娘慈祥地瞅着她,輕聲柔柔地說道:“難道你不想知道這兩幅圖的葉子爲什麼不一樣麼?”
王玥抬起頭,偷瞧了嫺娘一眼,微微地點了點頭。
嫺娘微微笑着寵愛地看着王玥,充滿自豪地說道:“巧眉老祖繡這兩幅庭院圖的時候,繡得是一體的,但又是可以分開的,巧眉老祖戲稱這是鴛鴦繡,既可以合二爲一、也可以單一分開使用,只不過分開後沒有合起來威力大罷了,所以,我在跟你母親分開的時候,就按照你姥姥講得,把它分開了,你母親拿一幅,我手裏一幅,每次看到它,就跟看到你母親一樣。”
王玥望着夫人,奇怪地睜大了眼睛說道:“這裏邊是陣法麼?”
夫人驚異地說道:“陣法,不,不是的,這個是救命用的,再千鈞一髮、死神降臨的時候,一甩這塊絲綢繡帕,就會救你一命的。”
嫺娘說到這裏,微微地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道:“要是你姥爺當初帶着這塊絲綢繡布去打仗,也不至於死了,唉,當初你姥姥的胎位太不正了,你姥爺怕她生產的時候出事,說什麼也不帶着,再三阻止你姥姥把絲綢繡布扯開,說留着保她們母子平安,結果......”說着嫺娘陷入了痛苦地沉思中。
王玥細細地打量着那塊絲綢繡帕,認真地觀察起來。
她的小手在繡帕上輕輕地摸索了一遍,觸手之處光滑潤澤,好像摸在一塊美玉身上似得。
她瞅着面前這塊庭院圖,暗恨當初跟着慧孃的時候,爲什麼沒有更加仔細地研究研究?
此時,她猶豫不決,究竟是凝神運目看庭院圖還是不看呢?
看吧,怕泄漏了她的底牌;不看吧,瞧着這樣一個能夠救命的庭院圖,心裏又癢癢地,總想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繡成的?
她偷眼瞟了瞟嫺娘,見她仰靠着身後的被子,頭枕在被子的枕頭上,微微閉着眼睛,仍然在凝思。
王玥終於不再猶豫,快速地凝神運目打量起庭院圖來,不瞧不知道,圖上真奇妙。
初始看得時候,王玥還真讓嚇了一大跳。
她凝神運目盯着庭院圖的一剎那,一道五彩光束沖天而起,對着她的眼睛就飛了過來。
王玥讓唬得急忙閉上了眼睛。
五彩光束過後,她的腦海中一片清明,只看到一片片的白霧包裹着一個圓環狀的東西不停地轉啊轉啊,那道五彩光束直奔白霧而去,白霧瞬間消失無蹤,一個個圓環閃閃發亮,忽而套在一起,忽而又形成一個大的圓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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