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十八歲: 玩火的女人（4）

凌寒依鬆開手，撕碎的紙牌從掌心裏飄落，像秋天的落葉一樣頹廢，但蒼白的小臉卻仍帶着一抹倔強。她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挑釁地看着卓逸，情緒明顯激動起來。

卓逸的眼光變了，變得很複雜，猶如深海裏的旋渦，讓凌寒依有種隨時會被捲進去撕裂的感覺。

“呵呵…呵…”冥鬼突然笑了，笑聲誇張尖銳，狹長的眼角泛着淚光，他指着凌寒依不停地笑，好半天才說得出話來“想不到閻王會載在一個女人手裏，這丫頭真有兩下子…呵呵…”

“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對嗎？”卓逸深深地看凌寒依，像鷹一樣銳利的眼神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

凌寒依輕輕地點了點頭，咬着脣沒有說話，只是她想要的結果，可這結果到底是什麼，現在誰也不知道。

“好了，閻王你輸了，現在把賭注拿來吧。”在他們兩人互相對視時，冥鬼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了槍，站在賭桌的對面指着卓逸。

感覺到冥鬼渾身都散發着殺氣，凌寒依瞪大眼睛，身子開始微微顫抖。這明明是她選擇的結果，但心裏卻爲什麼有種說不出的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滲透了她的身心。

“願賭服輸。”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從卓逸的嘴裏說出時，堅定中帶着不易察覺的淒涼。

“砰！”

一聲槍響過後，賭桌上的那半杯牛奶突然應聲而裂，濃稠的白色液體濺得到到處都是。凌寒依呆呆地看着抱緊自己的卓逸，渾身僵硬得沒有一點知覺，直到殷紅的血漸漸湧了出來，把卓逸背後的灰色襯衫染紅了一片。

世界彷彿停止了轉動，時間被拉得無限的漫長，一分一秒都長得讓人無法忍受。很多人立刻衝了進來，然後把冥鬼圍住，包廂頓時變得擁擠。

“讓他走…”卓逸最後說完這三個字後，就閉上了眼睛，緩緩從凌寒依身上滑了下去。

所有的人都楞了，只有冥鬼走向前，然後掐住了凌寒依的下顎。這是冥鬼第二次碰她，手已經冰冷得下人，力道卻幾乎把她的下巴捏碎。

“如果他死了，我絕不會放過你！”冥鬼說完後，就鬆開了手，眼裏盡是嗜血的兇光。

冥鬼離去前看了凌寒依一眼，眼神裏帶着刻骨的怨恨，剛纔衝進來的人，七手八腳把卓逸抬了出去。只有凌寒依始終呆呆坐着，猶如被遺忘在荒野的孩子，許久都回不過神來。

誰能告訴她，爲什麼冥鬼在開槍的那一瞬間，會把槍頭對準她。爲什麼冥鬼扣下扳機的前一秒，卓逸會撲到她的身上，爲什麼地上的血那麼紅，爲什麼她的眼淚正不停地流，誰來告訴她，到底這一切爲什麼會這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