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天一夜,鬼奴在凌晨醒過來,揉了揉疼痛的腦袋,卻突然聽到輕微的聲響。她立刻警覺起來,摸出枕頭下的槍,慢慢地下了牀。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睡覺前把槍放在枕頭下成了一種習慣,當初還諷刺過那個男人,帶着槍睡覺是件很可笑的事,鬼奴沒想到自己也會變成了這樣。原來人真的會變,當你身處在原始森林般的黑道,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野獸撲出來,槍是最能給你安全感的東西。
除了窗戶透進來的月光,鬼奴完全看不清是否有人躲藏在附近,隨着門縫裏閃過一道影子,她立刻衝了上去,毫不猶豫地拉開門。
可走廊裏什麼也沒有,鬼奴只能放下槍,然後合上了門。剛打開燈,便看到一張紙條躺在腳邊,應該是剛纔有人從門縫裏塞進來的。
鬼奴拿起來一看,臉色變得沉重無比,上面只寫了幾個字:方御已經找到你謀害黑熊的證據。
不可能!鬼奴第一個念頭就是不可能,她做得很隱祕,只私下跟黑熊見過一次面,怎麼會留下什麼證據。可心裏卻感覺到不安,想不明白送紙條的是什麼人,到底是幫她還是害她,這也許只是個圈套,試探她的圈套而已。
但鬼奴還是放不下心,換了衣服鬼使神差的來到方御的房門前,打算先看看情況。被卓逸摑過的面頰,紅腫已經消退,只留下一些青紫色淤痕,連動動嘴也會感覺到一陣刺痛。
卻沒想到方御在這個時候推開門,兩人臉上都出現驚訝的表情,但方御很快就恢復鎮定,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打量了方御幾眼,可以看得到他正打算出門,從裝扮和臉色看來,也是從牀上爬起來不久,但顯然沒再睡的意思。
“怎麼半夜跑到我這來了?”方御不冷不熱地笑着問“難道是走錯了門?還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別告訴我你愛上我了,所以趁我睡覺來偷看的?”
原本還是懷疑的鬼奴,聽到方御的話心驚了一下,難道他所說的風聲,就是已經掌握了自己謀害黑熊的證據?
“你不是想知道我有什麼目的嗎?”鬼奴不動聲色地問,儘管整個心忐忑不安,但仍不露一點聲色。
“跟我來吧,這裏不適合說話,我會全都告訴你的。”鬼奴說完率先轉身走去。
但方御只是看着她,沒有要跟隨的意思,只是在想她打的是什麼主意。
“你怕了嗎?”鬼奴回過頭挑釁地一笑,看到方御跟上來,她才繼續抬腳往前走。
想要攤牌,天臺是個最合適不過的地方,連電影裏都經常出現的場景。鬼奴一直走到盡頭,再踏前一步就會墮得粉身碎骨,但她只是望着腳下的燈火,卻抿着嘴一言不發。
方御等了一會,纔不耐的開口“你叫我上來是看夜景的嗎?”
此時鬼奴轉過身,深深地看着方御,卻不能問個痛快。萬一那張紙條是個圈套,她一問出來就等於不打自招,所以只能先觀察着。
“難道你想殺人滅口?”見到鬼奴還不說話,方御只能揣摩她的意思。
聽到方御的話,鬼奴的心定了不少,總算換上了笑臉“既然如此,你也敢跟我走,膽子實在不小。”
“第一你不是我對手,第二證據不在我這裏,我爲什麼不敢?”方御自負地笑笑,俊秀的眉冒彎成好看的幅度。
“我只想知道,你手裏的證據到底是什麼,總不能讓我死得不明不白的。”鬼奴突然走近方御,圈住他的脖子問。
皺了下眉頭,方御一把扯下鬼奴的手,眼裏的厭惡露了出來。他對這個女人,總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每當她一靠近,會讓他渾身不自在。
“那交換條件吧,先說出你的目的。”方御退了一步,保持着距離。
鬼奴不介意被他拒絕,只是眼裏的寒光閃了閃,沒想到會這麼快用到這一張牌,原本還打算能掩飾得了久一點,讓她有足夠的時間準備。
“我恨卓逸,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對付他。”從鬼奴沙啞但決然的嗓音中,方御知道她沒說謊。
“就憑你嗎?”彷彿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方御迎着風嘲弄着。
“還有你。”鬼奴直直地盯着他不放。
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和卓逸有什麼樣的恩怨,但方御沒有興趣去探究,反正黑道上恨着卓逸的人,不會比天上的星星少太多。
“你和黑熊見面的時候,是在俱樂部的包廂裏,有個服務生在門外,親耳聽到你把進鬼冢的密碼說了出來。”看着鬼奴凝重的臉色,方御繼續說下去。
“我要是你,立刻結束這無聊的幻想,然後趁現在逃命,雖然逃不了多久,但總比在這等死好。”丟下好心的“忠告”,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鬼奴站在原地,猜到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找出那證人,並且殺了他滅口。於是望着那高挑而修長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她緩緩地開口喊。
“御哥哥…”
突然有一道雷電從天而降,劈在了方御的身上,他停下了腳步,全身僵硬不已,清秀的面孔呆滯而蒼白。像身處在夢境,渾身的知覺都消失,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如鼓聲一般激昂而澎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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