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意外,不知道是誰通知了記者,放出了消息這次的事件其實是針對前歌後coco而發生的,而且前歌後coco甚至還在意外中眼部受傷。
一系列的猜測跟幻想,得出來的結果都在對所有的媒體記者們訴說兩個字:資訊!
爲了這兩個字,爲了爭奪最好的銷量,記者們奮不顧身地往別墅小區裏面跑。
完全是精心策劃好的事情,別墅小區裏面原本是完美的治安,卻被人一個地方又一個地方地給保安部門打電話,說有記者騷擾。
於是順理成章地將大部分保安都給騙離開了部門。
等着肖野給保安部門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很難有保安可以聚集過來。
如果說,要不是去拿蛋糕的緹娜發現得早,及時趕去給保安部門說野楚這個事情,恐怕他們還得多在那裏給困上一段時間。
可也沒有多大的用。
本來就是針對着李思雨來的,所以最後還是沒能保護好李思雨,讓她的眼睛直接被超級閃亮的鎂光燈給打在了眼睛上。
雖然說那架開了閃光的機器的主人,已經被扣押了起來,可是他一再地證明着他也是不知道被誰給推了,然後快門的遙控器被按了,纔會出這樣的意外,整個人都無辜得不行。
也或許,那人是真的無辜的。
可是,不管他是否是無辜的,這個黑鍋都得揹着了。
但是就算是背了黑鍋又怎麼樣呢!李思雨的眼睛出事,被送進急診室的時候,纔剛剛安回原位的視網膜直接就因爲強光的照射,而導致了視網膜破裂,眼部的視覺神經線也受損。
根本就不是像肖野跟那個醫生安慰李思雨的話一樣,根本就不是什麼強光反應!
很有可能……很有可能李思雨就算是重新給移植一個視網膜也好,也可能無法恢復視覺!
這個事情,要肖野怎麼去給她說?
這也是他突然離開病房,去了醫生辦公室,讓裏面的各個專家們想出辦法的原因。
但是現在,情緒經過了一開始的巨大恐懼之後,已經緩慢恢復的李思雨,卻突然如此平淡地說出,她想要知道真相的話。
肖野瞬間就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麼開口,應該要怎麼說纔好。
“乘風……你知不知道剛剛纔我醒來的時候在想什麼?”
就在肖野沉默的時候,似乎已經感覺得到最後結果的李思雨,抓着肖野的手輕了幾分。
像是終於緩過了一樣。
她輕輕地開口,順着肖野的手撫摸上他的胸膛,有點不知道方向地,最後終於是摸上了他的臉龐。
“我在想啊,怎麼就全是黑的了,是不是以後,我就不能看着你了?”
“我在想,要是我就不能看見你了要怎麼辦呢?肖野,你是我李思雨最愛的男人,這一輩子的愛人,可是我這一輩子纔過去了一半,或許都還沒有,但是我就不能再看你了……”
李思雨一邊說着,一邊覺得自己的胸口似乎疼得難受,抽搐着的疼痛讓她手上的力道重了些,嚇得肖野以爲李思雨又開始情緒失控。
不過還好,李思雨也只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後,壓抑住自己的情緒,繼續道。
“本來應該是一起看着彼此的,看着彼此怎麼變老,白髮蒼蒼,然後看着彼此的眼裏面還是有着自己的,即使渾濁了起來,看得不是那麼野楚了,但是還是可以看得見的。”
說到了這裏,李思雨有一點說不下去,心裏面因爲此刻想要掙開眼睛,看到眼前的肖野的心事越發濃重,可是卻無法睜開雙眼,只能感受得到來自眼部濃重的黑暗。
那種黑暗,不是平常就算是閉上了眼睛,也還能感受得到一絲半點光源的黑暗,而是徹底的黑,沒有一點東西可以讓你知道自己還活着,不是被黑暗給吞沒。
“卻不是像現在這樣子,我看不到你……乘風!我完全看不到你你知道嗎!”
突然地一下子,李思雨將自己內心的恐懼爆發了出來,雙手離開了肖野的臉,就要去抓自己的眼睛,想要將眼前的黑暗都給抓破開來,讓光線可以進來。
可是那怎麼可能!
如果真的讓她去抓自己的雙眼了,那麼那雙眼睛估計就是真的廢了!
“思雨!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既然說了你不會有事的,你就一定不會有事!”
肖野被李思雨的動作給徹底嚇壞了,緊張地握着那雙手,想着要是自己剛纔再慢了那麼一點點,是不是……是不是就會看見李思雨親手將自己的眼睛給挖得血肉模糊?
那畫面,肖野只是想想,都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冷。
“難道你忘記了,我每一次答應你的事情,最後都做得到的。所以,思雨你相信我這一次好不好?像往常那樣子,信任我。”
太過堅定的話語,最是容易讓人動搖,尤其是在情緒不穩定的人的心裏面。
那是一塊在水裏面漂浮的浮木,可以瞬間將即將溺斃的人給救活的浮木!
所以說李思雨此刻不動心是假的。
只是以往糟糕甚至於絕望的事情都發生過,在李思雨的心裏面早就留下來了濃重的陰影。
她不是神人,不可能什麼事情都無法對她有打擊。
那些過去發生的事情如今似乎歷歷在目,她甚至看見了自己的姐姐,方馨月跳崖的時候,那一雙眼睛野澈透明,似乎就是在嘲笑她此刻即將面臨的雙目失明。
“思雨!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肖野無論用什麼方法,都會讓你好起來!絕對!”
因爲李思雨一直不說話,又逐漸冰冷的身子,讓肖野差點就真的亂了陣腳,但是他畢竟是肖野,他們兩人之間,什麼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如今,肖野很野楚,自己要做的,就是給李思雨足夠的信心,足夠的信任,只有這樣,李思雨纔不會胡思亂想。
“乘風……”
只是如此虛弱地叫着肖野的李思雨,讓肖野很是懷疑,這一次自己是不是能夠給李思雨完整的信心。
肖野不明白,爲什麼這一次的李思雨,竟然會是這麼的害怕,害怕自己的眼睛完全看不見。
他明明就一直在她的身邊,李思雨也應該會是很野楚的,自己是絕對不可能將她給拋下來。
但是李思雨這一次,卻是真的讓肖野無法理解,那一份慌亂跟恐懼,就好像……就好像是在他看不見的那一片黑暗裏面,有什麼人正直直地盯得李思雨毛骨悚然,讓她徹底地面對着一種無法說出口的絕望。
“李思雨,我肖野一直就在你的身邊,每一次的困難,我們都過來了,難道這一次,你還不相信我嗎?”
最後,肖野無奈,只好反問着懷裏面徹底情緒失控的女人,只求她還能有一絲地理性,可以給他一點點地信任。
“好的……乘風你說得對……我們,都過來了,這一次,你也會讓我平安度過的……”
終於,等了好久好久,李思雨不再顫抖了,她回抱着肖野,將臉埋在他的懷裏面,耳朵貼在他的胸口上,聽着他的心跳強健而有力,變作自己安定心神的曲子。
肖野就這麼抱着她,直到確定李思雨已經睡着了,纔將她輕輕地放在病牀上,小心翼翼地爲她將被子蓋好,儘可能不發出一點聲音,關了病房裏面的燈出去。皺着的眉頭,滿腹的心思,肖野進入醫生辦公室之前,深深地呼吸表示着他的擔心。
只是肖野完全沒有想到過,原本以爲已經睡着了的李思雨,卻在他剛剛一離開的瞬間,就突然坐了起來,緊緊地將自己身上的被子拉緊,那種獨處一室,來自於黑暗中的恐懼。
卻又不敢發出半點聲音,突然將拉扯着的被子咬在了嘴裏,咬得那麼用力,額頭的青筋都已經凸顯了出來,死死地對着一個方向,在她眼前的黑暗裏面,似乎就這麼坐了一個人,溫柔的眼神看着她,帶着和李思雨幾乎一樣的五官,安靜地與她對視。
“說吧,現在是怎麼個情況。”
坐在辦公室裏面,四五個眼科的權威專家,經過了剛剛一番地交流,大概得出了一些結論,此刻用眼神示意着這個小組的組長,一起讓他去做總結髮言。
於是眼科專家們的小組組長,最後還是硬着頭皮上了。
“總裁……是這樣的,因爲夫人之前沒有好好地等着觀察確定,完全的沒事……所以現在的情況有點不樂觀……主要是因爲視網膜跟視覺神經線……”
“說重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