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帝沒法了,只好說:“那好,昭昭,那父皇一定幫你讓若風作你的駙馬!不管用什麼辦法!”
昭昭這回輕鬆一笑:“多謝父皇。”
水帝於是囑咐奴婢小心扶侍着昭昭,便回去了。
過了一天,水帝便召見若風,問:“若風哪,上次你說,你的夫人還在雲國,可是,你與她長日不相見,平日裏可有聯繫麼?”
若風答:“臣常與夫人飛鴿傳書,時有聯繫。”
水帝說:“可是這感情的事,朕也是過來人,如不能長相見,怕是會有變化。”
若風不知水帝想要表達什麼,便說:“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臣並不擔心此事。”
水帝笑道:“看來若風還真是癡情種呢。”
“皇上謬讚了。”若風謙虛地說。
水帝說:“若風,不過,朕倒是認爲,這兩地相思雖然聽了讓人可敬,卻不現實。朕倒是覺得,若風你應該在水國,也有個家室才妥。”
若風終於明白水帝想說什麼了。看來水帝還是不死心,要讓若風娶昭昭。
若風前些日子聽說昭昭病了,水帝很焦急,由此可見,昭昭一定是以病來抗拒水帝,要水帝答應幫她得到他。
沒想到昭昭看起來幼稚不懂事,性格卻是如此執着,這下可糟糕了。
若風答:“回皇上,這個家必然只能有一個,臣不敢再有一個,以亂了倫理。”
水帝聽了,十分不高興,說:“這有什麼亂了倫理的?朕倒覺得,此乃極爲平常之事,這婚姻大事,在於是否能生兒育女,能否延續子嗣。你與你的原配,相距甚遠,再見也是不可能的事。你又何必要過於執着於不可能的事呢?”
若風一時啞口無言,他不能過於頂撞水帝。
水帝見若風不再答話了,以爲被他說服了,便笑道:“朕一直十分看好你,若風你應該是知道的。而朕的寶貝女兒昭昭公主,一直待字閨中,朕倒是覺得,昭昭與你,男才女貌,倒挺般配的。”
若風忙說:“公主高不可攀,臣不敢。”
水帝說:“朕說你們般配就是般配,有何不敢的?莫非,你還看不上昭昭不成?”
若風見水帝態度強硬,便想,若是自己太軟了,怕是要被他給強過去了,忙說:“回皇上,就算如此,可是臣已有妻,豈能再娶?”
水帝大怒:“就算你有妻又如何?一來,你的原配並未在你身邊,二來,就算是在你身邊,也一樣可以休掉!難道,你還想讓昭昭作妾不成?”
若風說:“臣不敢讓公主作妾,臣更不敢讓公主作妻,而毀壞了公主的形象!”
“你——”水帝大怒,站了起來,指着若風,說不出話來。
若風不緊不慢地說:“臣雖無德無才,可臣也知,若是公主執着要拆毀已有的良配,則水國百姓、天下百姓會如何看待公主?臣不能陷公主於不義,而恥笑於天下。”
“大膽!”水帝怒拍桌子,“李若風,你好大的膽子!你信不信,朕可以殺了你!”
若風堅定不移地說:“縱然是死,臣也不能讓公主恥笑於天下,讓臣的夫人痛心於遠方!”
水帝氣得拂袖而去。
若風便走了,回去後,末香給若風上了茶,見若風悶悶不樂的樣子,問:“夫君,你怎麼了?”
若風將末香摟在懷裏,吻了吻她的頭髮,說:“末香,今日,皇上與我大吵了一架。”
“哦?”末香一怔。
若風於是將昭昭逼婚一事告訴了末香。
末香呆呆坐着,說:“昭昭也許不會這樣就放棄了。”
“不管怎麼樣,我死也不會娶昭昭。”若風緊緊抓着末香的手,說,“我只有一個夫人,永遠只有一個!”
末香嘆了口氣,“可是她們不會放過你的。”
若風說:“我死都不怕,還怕他們麼?”
末香卻心裏一沉。
這時,有人來報:“昭昭公主駕到。”
若風面有不悅,“她怎麼又來了?”
末香說:“快去見她吧,不要將她惹火了,畢竟,我們現在是在她的屋檐下。”
若風說:“好,我去見她,不過末香,你放心,不管她提什麼要求,我都不會答應她。”
若風說完便攬衣而去了。
末香呆呆坐着,看着燭火快燒盡了,連忙起身,將燈芯剪短,燭火又燒起來了,昭得屋內亮亮的。
可是她的心卻晦暗極了,看不到方向。
昭昭一見到若風,眼睛紅紅的,若風看也不看昭昭一眼,跪下行了禮。
昭昭真想撲上去抱住若風,可是她忍住了,她聲音好像在哭:“你抬起頭來,看看我。”
若風答:“不敢。”
“我要你抬起頭來!”昭昭大聲說道。
若風只好抬頭,看到昭昭的臉瘦得不成樣子,大驚。
昭昭撫摸着臉龐,說:“都是爲了你,我才瘦成這樣子的。”
若風不知怎麼回答纔好。
昭昭說:“爲何要拒絕我父皇的意思?”
若風說:“臣不敢觸犯公主的威嚴,不敢讓公主爲天下人恥笑。”
昭昭冷笑:“這麼說,你不願意娶我,你反而是爲了我了?”
若風冷冷地說:“不全是,不過要這麼說也可以。”
昭昭現在不再是過去那個愛笑的女孩了,反而成了一個怨婦,她的眼中也不再是少女的笑意,而是痛苦的離愁。
“可是如果我說,我什麼也可以不在乎,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呢?”昭昭問。
若風低着頭:“請恕臣寧死也不能同意。”
寧互也不願意娶她?
昭昭的心碎了。
她真的明白了,明白了一切。
長長的裙襬拖曳於地,昭昭悽然地走了。
若風對末香說:“昭昭這回應該是想明白了,感情的事不能強求。”
末香還是蹙着眉毛。
若風笑問:“怎麼了?你好像不是很開心?”
末香說:“還不是擔心你。”
若風看了看窗外,說:“我們在宮裏也有一個多月了吧。你覺得悶麼?不如明日你將假麪皮給脫下來,我帶你去城裏好好玩玩,放鬆心情,如何?”
末香說:“你不怕影響工事麼?”
若風笑道:“就當休個假,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末香點點頭:“那我隨你安排。”
若風說:“聽說這江南有很多好喫的美食,可是我們來到江南了,卻沒喫到。明日我們可以喬裝成平民,好好品嚐民間美食。”
看着若風這樣興致勃勃的樣子,末香點點頭,心也釋然了。
若風可是好久沒這樣開心了。
只要他開心,便好。
次日,若風穿上華貴的貂皮裘衣,末香換上了水藍色綢裙,坐上馬車,先到廣陵第一樓桂香樓大開喫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