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不勞你費心了。”陸凡淡淡道。
他自然不會聽不出來江海峯那陰陽怪氣的語氣之下隱藏的威脅,但是這點低級的威脅,壓根就入不了他的眼。
想要割他的舌頭,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真是後生可畏啊!什麼時候,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臭小子,也敢這麼跟我說話了?”江海峯的話被頂了回來,很有些生氣。
他一向都不能算是個脾氣好的人,對這兩個年輕人混進來跟他們坐在一起又很有意見。
因爲黃祝同的緣故,他不太好對黃宗亮發作,可是對跟着黃宗亮一起來的人,他可就沒有什麼耐心了。
在江海峯的眼裏,陸凡不過是黃宗亮的身邊人,說好聽點叫朋友,說難聽點就是隨從。
主子都不敢說話,隨從竟然還敢大放厥詞,真的是豈有此理!
江海峯決定趁着這個機會,教訓一下這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魏老闆,你也看到了,這小子有點囂張啊,他這樣的人,適合繼續留在這裏嗎?”
他轉頭,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魏明書。
不管怎麼說,這裏都是魏家的地盤,想要做什麼事,由魏家出面纔是最合適的。
“老江都一把年紀了,就不能心胸寬廣一點嗎?怎麼還跟一個年輕人一般見識?”魏明書呵呵地笑了一聲。
他心裏對陸凡,也很是不感冒。
他覺得這個年輕人實在是太跳了一點。
你安慰黃宗亮可以,可是你別把我們這些人都帶進來啊!
被當成木頭樁子或者不存在的,魏明書也是其中一個,所以自然也是有些不滿。
可是,就算他很有些不滿,他還是要給黃宗亮幾分面子。
或者說,他要給黃祝同幾分面子。
跟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雖然也要給黃祝同面子,但是他們都不會太怕黃祝同。
畢竟大家都是外地人,出了事大不了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黃祝同就算再是連海市的頭號人物,也不可能追到他們的地盤上去對付他們。
可是魏明書不同。
他和魏家的根,就在連海市。
雖然他們在連海市經營多年,似乎並不怕什麼強龍。
可是黃祝同的背後是整個華夏,區區魏家怎麼能跟他對抗?
魏明書是個聰明人,他必須要多給黃宗亮幾分面子。
至少,他也要稍微維護一下黃宗亮帶來的人。wavv
被魏明書這麼一堵,江海峯倒是不好繼續追究下去了。
他要是繼續追究下去,就顯得自己是一個心胸狹窄之人,當着這麼多大佬的面,有些不太好看。
“哼!我當然不願意和毛頭小子一般見識,不過毛頭小子也得識相點,別自找難堪!”江海峯冷哼道。
這件事本來或許就是到此爲止了,然而陸凡卻好像是完全不肯喫虧一般,竟然還回嘴了。
“有人要自找難堪是一定的了,就是怕這個人自己還不知道。”
他這話一出口,大堂裏的人都是十分驚訝,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過來。
就連始終都在閉目養神甚至好像是已經睡着了的沈豐年,也睜開了眼睛,看了過來。
大家都覺得,這小子是瘋了嗎?
魏明書都已經幫你爭取了一次機會,讓你可以留下來,乖乖地不出聲,留下來不好嗎?
爲什麼非要跟江海峯嗆呢?
人家江海峯可是一方巨擘,安陽市的首富,身家頗豐,實力也是極強的。
跟這樣一個人嗆嘴,恐怕是要找死吧!
“好好好,這麼說來,是我自找難堪了?”江海峯怒極反笑,一下子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不過,我已經有好多年都沒有難堪過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給我難堪!”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那裏,瞪着雙眼盯着陸凡,大有要一口喫了他的意思。
江海峯在安陽市橫行多年,哪裏會有人給他難堪?哪裏會有人敢給他難堪?
他說好多年沒有難堪過了,確實是真的。
他現在就要站在這裏,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打那個不知死活小子的臉。
反正之前,他已經給過魏明書面子了。
所以現在,不管他怎麼折騰那個小子,別人也都說不出什麼來。
在場衆人看陸凡的眼神裏,甚至都已經帶上了幾分憐憫。
他們都是同樣的人,自然也能想得出來,江海峯會怎麼對付陸凡。
像他們這種人,一旦要是對付什麼人,就絕對可以讓那個人永世不得翻身。
不過,他們也並不同情陸凡。
所謂禍從口出。
這個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在這麼多大佬的面前也敢口出狂言,甚至還敢和大佬頂嘴,這就是他該有的下場。
現在大家唯一的興趣就是,看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在江海峯的面前,還能蹦幾下。
陸凡的臉上,倒是露出了幾分驚訝之意。
“主動要求我給你難堪?像這樣的要求,我還真是從來都沒見過啊!”
這種要求,無論誰都是從來沒見過的。
但是,誰也都能看得出來,江海峯可不是主動要難堪,他是要給別人難堪的。
這小子的理解能力,未免也有些太次了吧!
也不知道他是在故意裝傻,還是真的就這麼傻。
“既然你有這麼個要求,那我也就只好成全你了。”陸凡似乎是有些爲難地站起了身,也往前走了幾步。
難道他真的要給江海峯難堪?
所有人都是大喫一驚。
之前他們都在猜測江海峯會用什麼身段折磨這個年輕人,誰都沒有想過,這小子竟然還敢反抗的。
這可真是找死找到家了啊!
不管別人怎麼想,陸凡可是沒有什麼遲疑,他往前走了兩步,就來到了江海峯的面前。
江海峯昂然站在那裏,不屑地看着陸凡。
不過,他也不是傻子,他的身邊,已經出現了四名黑衣保鏢。
這四個人,無一不是高手中的高手,全都身經百戰,足以應付各種各樣的突發情況。
有這四個保鏢的保護,江海峯相信,無論發生什麼事,自己都不會出意外。
可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啪!啪!”
江海峯的臉龐上,捱了重重的兩記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