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丞給自己直系手下安排的工作還算比較簡單,都沒超出他們能力範圍。想要徹底掌握朱提,最緊迫也是最艱難的任務是如何搞掂那些盜匪團,同樣是郡守,劉穆可以容忍他們,殷丞可沒這個肚量。可惜的是,到目前爲止,殷丞還真拿那些傢伙沒辦法。擴軍起碼需要一兩個月,新招的士卒沒半年以上的訓練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所以對付盜匪團首先還是要考慮怎麼招安,等能夠拉攏的基本解決了,自己的人馬也該訓練的差不多了,那時再下手鏟除那些不給面子的。王家和孟家很榮幸地被殷丞賦予了招安大使的頭銜,誰讓王絳和塔木達爾的關係親密、孟莊和張惕交情菲淺,這活不給他們還能給誰。

現在,王家和孟家是殷丞急需緊緊掌握的兩大支柱,少了任何一家的協助都會讓他有處處受制的感覺。王家的關係就不用說了,只要能保證他們的利益,基本不會再有太大的變故。可孟家和殷丞還處於相互利用的合作階段,這就不能讓殷丞感到絕對地放心了,看來需要做些什麼以增進和孟家之間的親善度。

該怎麼做呢?殷丞最先想到的當然還是聯姻這招,貌似中國甚至全世界都很喜歡用這個辦法來解決問題。可這裏就遇到了一個問題,孟莊好像沒女兒吧,就算現生也來不及啊。就在殷丞考慮是不是要娶一個孟家其他什麼人來湊個數的時候,黃鳳的提點給了殷丞一個全新的思路。黃鳳是真正地‘提點’,她提着殷丞的耳朵、點着他的腦門說了這麼幾句話:“死鬼,又在打什麼歪主意啦,憑什麼就老讓你佔便宜。孟莊沒女兒,可你不是有嘛,聯姻難道一定要你娶一個進來纔算數?!”

對哦,孟莊沒女兒,可他不是還有兒子嘛,巧了,我正好有個女兒,雖然這倆傢伙現在還小,可這時代流行玩這套,先定個親,等大一點再完婚不就行了。殷丞一邊向黃鳳賠着不是,一邊通知董和尋找合適的提親人選。

剛找好提親人選準備登門,孟心孟總管就來了殷家大院,緊接着又說出了一番險些讓殷丞抱着他親上兩口的話――山人,啊,不,應該稱殷大人纔是。孟心此來是受莊主之託想和殷大人商量一件大事,我家獲公子大人也曾見過,而大人家的大小姐莊主也很是喜歡,孟莊主有意和殷大人結個秦晉之好,這次孟心專爲提親而來,不知殷大人是否同樣啊?

殷丞雙目含淚緊緊抓住孟心的雙手,艱難地吐出了五個字:“大哥,緣分吶!”

啥叫一丘之貉,啥叫狼狽爲奸,啥叫王八看綠豆,這就是。殷丞和孟莊這兩個心懷鬼胎的傢伙,又一次想到了一起,婚事自然也就順理成章地定了下來。目送孟心興高采烈地離開,殷丞心中不無得意地暗想――呵呵,祝融大姐,對不起啦,如果這輩子你和孟獲小子還有緣分的話,那也只能委屈你當個二奶咯,老大的位置俺家閨女先佔了。

別小看了聯姻這個爛俗的笨招,在古時候還真的很管用,那時候親戚之間的關係遠比現代要親密得多,要不然呂布被困重圍又何必想方設法要把女兒給袁術送去,那像現在的那些親家,很多一共才見兩次面,結婚時見一次,離婚時再見一次。

聯姻會被廣泛使用,這也從側面證明它確實有用,不然誰還會幹這傻事。殷丞雖然早就明白這點,可事先他還是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好。在和孟家聯姻之前,孟家的進展明顯不如王家,可一等到說定了婚事,孟家就像進入衝刺階段的f1賽車,那速度實在是驚人啊。短短幾天,張惕張簡之就明確表示願意投到殷丞的麾下,條件也只有一個,既往不咎。

朱提各匪之間肯定有着密切的聯繫,就在張惕表態的第三天,塔木達爾也通過王家向殷丞做出了同樣的反應,條件也只有一個,不能搞種族歧視。朱提夷漢之爭本就激烈,塔木達爾這個少數民族投到殷丞這個大漢官吏的門下,最擔心的就是被人看不起,會提出這個條件也很正常,殷丞當然立刻答應了他的要求。

殷丞確實沒想到王家和孟家的潛力會這麼大,居然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就搞定了朱提三霸中的兩個,剩下的駱馬燴估計現在已經坐立難安了。如果駱馬燴一意孤行不願投降,以殷丞再加上張惕、塔木達爾的實力,已經具備了動用無力解決問題的能力了,但殷丞並不打算這麼辦。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傻子才這麼幹呢。

有了張惕和塔木達爾這樣的先例,駱馬燴再強硬也堅持不了幾天,殷丞有絕對的信心他會投降。朱提盜匪表面看來是三霸各掌一方,可事實上並非只存在豎向的上下級關係,三霸手下的各位寨主之間還存在着各種各樣的橫向聯繫,比如張惕手下某個寨主娶了塔木達爾手下某位寨主的妹妹爲妻,比如駱馬燴手下某位寨主的二姨是張惕手下某位寨主三姑的表姐,像這類形形**的複雜關係在朱提盜匪中是屢見不鮮的。現在駱馬燴麪對的壓力不單單是殷丞這方面,張惕和塔木達爾的投誠,直接讓駱馬燴的手下變得人心惶惶,沒過幾天駱馬燴就接到不少下屬的‘請願’,希望他能早日效仿其他二人。

眼看再這麼下去自己的手下可就要散了,駱馬燴只能無奈地做出了抉擇,他現在連招安都談不上了,等於是投降。駱馬燴也提出了一個要求,希望殷丞放過韓善和臥丁堡,殷丞並沒喫過臥丁堡什麼虧,談不上有什麼大的仇恨,也就馬馬虎虎同意了。

禍亂朱提十多年的匪患問題,在殷丞還沒走馬上任前就得到了徹底的解決,對此殷丞感到相當滿意。不過他在滿意的同時也對王、孟兩家的能力表示驚訝,匪患問題基本可以說是他們出面解決的,兩個‘小小’的土財主有這麼利害嗎?

殷丞想不通並不代表別人也想不到,對於朱提匪患會這麼容易就解決,董和、魏延各自給了殷丞一個答案,在他們的答案裏,王家和孟家的作用就不那麼大了。

董和告訴殷丞的答案是,大勢所趨。常言道,只有百日做賊,哪有一世做賊。由於天下大亂,這纔會出現匪患橫行的局面,但大亂之後必是大治,別看這盜匪現在春風得意,可留給他們的只有一條出路,等到大治之時,也就是他們被人清剿之日。這些盜匪只有爲禍一方的能力,卻沒有一個當得了應亂而起的梟雄,覆滅只是早晚的事。在劉穆當政之時,他們看不到劉穆能給他們帶來什麼好處,而殷丞的崛起卻讓他們看到了希望,張惕和塔木達爾兩人眼光還是有一點的,再加上王孟兩家的敲邊鼓,招安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殷丞很信服董和的言論,政治達人確實有很敏銳的政治眼光,把握大局絕對不是殷丞這個以前的小職員所擅長的。殷丞對董和的言論是信服,對魏延的觀點則是歎服,魏延對殷丞說,他們是怕了奇蹟了。

當初魏延可是陪同殷丞一起出席了羣英會,他還清楚地記得那些人被奇蹟嚇成啥樣。殷丞已經通過王家和孟家明確表示,招安一事勢在必行,如果不想接受招安,等着他們的只有和殷丞兵戎相見這一條道了。可問題是,他們不怕殷丞也會怕奇蹟呀,等在殷丞兵臨城下,他們這些當寨主的難道一直躲着不露面嗎?如果露面不就等於把自己的小命交到了奇蹟的爪下,捫心自問,他們可沒把握能躲開奇蹟的必殺一擊。別說他們了,就算對奇蹟熟悉無比的殷丞,自問也只有五成把握能躲開奇蹟的全力一擊,可這只是一擊,如果再來一擊呢,不就只有二點五啦,再來第三擊呢,奇蹟發動三次攻擊的能力肯定有,三擊之下連殷丞都十有**要完蛋大吉,那些匪首還不是來一個滅一個,誰會活着不耐煩啊。

在認同魏延觀點的同時,殷丞再一次對奇蹟的威懾能力表示驚歎,也對那些沒有選擇和自己作對的匪首表示慶幸,要知道殷丞身邊可不僅僅只有一個奇蹟,現在又多了個繡球。一想到繡球殷丞就覺得背後發涼,這傢伙只怕將來比奇蹟還要變態。

繡球來到殷丞的身邊也就兩個月的時間,可它現在的高度已經快到殷丞的膝蓋了,完全是隻成年狗的模樣,誰能想到在兩個月前它還被殷丞輕鬆地託在掌心裏。殷丞對繡球的生長速度並不奇怪,因爲他親眼見過繡球的食量。偌大一隻烤羊腿,繡球一頓就能喫下兩隻,更要命的是,這傢伙居然還要一天喫六頓。殷丞怎麼也想不通足夠十個大漢喫一天的食物,是如何裝進只有人頭大小的狗肚子裏,這已經違背殷丞以往對‘空間’這個概唸的理解了。

儘管難以置信,可事實就是這樣,不信也得信。就是這個原因,讓殷丞對繡球未來的表現充滿了期待,他心裏很清楚,只要自己有了爭霸天下的行動後,奇蹟和繡球必定會名揚天下。只是希望‘鷹犬’這個充滿貶義的詞彙,不會是因爲它們才產生的。

對於順利收降朱提盜匪,有一個人比殷丞還高興,他就是現任郡守劉穆大人。當把姍姍來遲的朝廷委任交到殷丞手裏時,劉穆就‘幸福’地微笑着閉上了雙眼,不過殷丞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劉穆的笑容充滿了陰險。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