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騎上小電驢,然後再手機地圖上搜索了一下這家客棧,離我現在的位置有六公裏遠。
於是我又租了一輛小電驢,飛快地向這家客棧駛去。
洱河邊的“風鈴小築”是一家環境優美遠離喧囂的海景小院,門口掛滿了風鈴,微風拂過,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站在門口,心中充滿了緊張與期待。
難道戴寧就住在這裏嗎?
我有點等不及了,直接走進客棧裏。
前臺一位小姑娘禮貌的向我詢問道:“哥,你住店嗎?”
我面帶笑容,走過去友好的說道:“我想找個人,她是不是住在你們這裏?”
我一邊說着,一邊拿出手機,打開戴寧的照片,遞給這小姑娘看。
她只看了一眼便點了點頭:“嗯,是住我這裏的。”
我當時真的激動得快要哭了,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那……那她住哪個房間?”
說完,我又趕緊補充道:“我不是壞人,她是我未婚妻,我特意來找她的。”
我又立刻翻出我和戴寧的合照,繼續對她說道:“你看,這是我們的合照,真不騙你。”
這小姑娘似乎也有些拿不準,然後向旁邊院子裏躺着曬太陽的一個大叔喊了一聲:“老闆。”
那大叔聽見聲音後,才慢吞吞地走過來,盯着我手機裏的照片看了一眼。
我正充滿期待的看着他,結果他卻搖了搖頭說:“她退房了,昨天就已經退了。”
“退……退房了?”我的心頓時一落千丈。
剛纔因爲前臺小姑娘說是住在這裏,我激動得差點叫了出來,可這客棧老闆突然給我來一句她退房了。
我頓時心如死灰,愣了許久才又問道:“確定嗎?真的退房了?”
“我騙你幹什麼?這姑娘我印象蠻深的,她好像有什麼心事一樣,我估計就是來這邊療傷的吧。”
老闆說着,又非常不滿的看了我一眼:“你要是她未婚夫,那肯定是你把人家給傷害了,現在知道來找她了?”
我有點解釋不清楚了,但這又是我唯一能知道戴寧去想的機會。
就在我想着該怎麼跟他說是,安安的聲音出現在客棧門口。
“徐老闆,我來給安小姐送銀飾。”
安安一走進院子就看見我,隨即又向我開口道:“林先生,你到了啊!”
“你認識他?”這客棧老闆向安安問道。
“他說他是安小姐的未婚夫,昨天找到我們作坊來,我告訴他來這裏等我。”
徐老闆一聽這話,卻不屑一笑:“我看他就是故意把人家氣走了,現在舔着個臉來找人家,還好人姑娘有先見之明,昨天已經退房離開了。”
聽見這話,安安也是一愣:“退房了?那我這銀飾怎麼辦?她錢都給了呀。”
徐老闆隨即說道:“你給我吧,她給我留了地址,讓我給她寄過去。”
“哦,那就麻煩你了徐老闆。”
“麻煩什麼,沒事。”這徐老闆看着倒也像個好人。
就是有點誤會我和戴寧的關係,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
可他剛纔說戴寧給他留下了地址,讓他把銀飾寄過去,這就是我唯一的機會啊!
我急忙對徐老闆說道:“徐老闆,我想你可能有些誤會了。”
“我怎麼誤會了?你要是那姑孃的未婚夫,你會找不到她嗎?很明顯人家躲着你嘛。”
我竟然有點無言以對,愣怔了半天,我直接拿出殺手鐧。
戴寧留下的那封信我一直帶着的,當即把信拿了出來,對他說道:“老闆,你看看這個,這是她當時離開時留下的信,真不是你認爲的那樣。”
徐老闆接過戴寧那封信看了一眼,卻冷笑着說:“我怎麼確定這就是那姑娘留下的信,你別拿這些來忽悠我。”
我頓時有些急了,語氣也大聲了一些:“不是,我忽悠你什麼了?不就是找個人嗎?你把她地址告訴給我就行了啊!有這麼難嗎?”
“你跟誰吼呢?給我出去!”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冷靜一些,繼續說道:“徐老闆,我真的真的特別着急,我來這裏就是爲了找她的……我跟之間的關係很複雜,她不是故意躲我,而是……我當時身處的環境特別糟糕,她擔心自己會影響我,然後才留下這封信離開了。”
“這些天我一直在找她,從一個朋友那裏得知她可能在葉榆,我就立刻飛機飛過來,然後去了我朋友無意間遇到她的那家手工店,問店員得知她可能去了安安的銀飾作坊,然後我又從安安這裏打聽到她住在你們客棧……”
可能是我比較真誠吧,這客棧老闆也沒那麼冷漠了,他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
“她真的已經退房了,而且我這邊也沒辦法給你她的聯繫方式,我也需要保護客人的隱私。”
我立刻點頭,說道:“我知道,我剛纔聽你說她讓你把東西寄過去,收件地址你能告訴我嗎?”
那徐老闆還在猶豫着,安安竟然在這時幫我說了一句:“徐老闆,我覺得他說的應該是真的,他挺真誠的。”
我也一個勁地點頭,充滿期待的看着徐老闆。
徐老闆在一陣極長的猶豫後,終於拿出手機對我說道:“你記一下吧。”
“好好,多謝徐老闆。”
我連忙道謝,然後摸出手機將他說的地址記了下來。
這又讓我怔住了!
因爲這個地址居然在藏區的拉市!
雖然懷疑,但我還是將地址記了下來,又向徐老闆確認了一遍:“徐老闆,你說的這個地址沒錯吧?”
“沒錯,不信你自己看吧,這是她留給我的地址。”徐老闆直接把手機屏幕轉過來我看。
這確實沒錯,還真是拉市。
這戴寧在幹嘛呀?怎麼好端端的又跑拉市去了?
這你要我一路找過去嗎?
如果去了拉市,她又走了我又去哪裏找?
我一聲重嘆,可不管怎麼樣,我都要找到她啊!
哪怕她去了天涯海角,我也跟她去天涯海角。
給徐老闆道謝後,我帶着有些失落的心情離開了客棧。
看着眼前的洱河,我失神了片刻,突然傻笑了起來。
我這輩子呀,還真和戴寧槓上了。
拉市是吧?
行,我這就去。
不過在去之前,我打算去靈鷲山的寂照庵看看柳青。
來都來了,也不差這點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