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倆好,五魁手”
“全來了,哈哈哈”
離得老遠,餘飈便聽見了土匪們肆無忌憧的喧譁聲,不禁輕輕搖了搖頭,看來自己是任重而道遠哪。以前只是把紀律當作一種約束,認識不到它的重要性,現在餘飈終於認識到了,而且認識的很深刻,如果沒有紀律,什麼事情都是做不好的。特別是自由散漫慣了的土匪,一支隊伍,特別是要跟鬼子拼殺的隊伍,如果沒有紀律的約束,結果就是組織渙散,人心渙散,無法形成堅強的戰鬥力。
“弟兄們多喫多喝,一定要盡興啊!”走進大廳,餘飈的臉上便換上了笑容,熱情的招呼道。
“三爺,兄弟敬您一杯。”一個土匪有些搖晃的站了起來,傻笑着。
“還是我敬兄弟們一杯。”餘飈倒了杯酒,衝着酒桌上的土匪們示意,“今天太晚了,而且兄弟們都比較勞累,喫好喝好休息好,明天再痛快的玩上一番,答應的事情是絕不會不算的。”
“謝三爺。”一個土匪臉喝得通紅,大聲說道:“三爺的話那是肯定算數,我們信得過您。”
有幾個傢伙眼睛色眯眯的瞅着上菜的丫環,嚥着口水,張三毛領着餘得水和幾個家丁走了過去,指着他們說道:“來,大家今天喝個痛快,這是餘頭,黃澄鎮赫赫有名的人物,以後大家就是朋友了。”
“來,幾位好漢,咱們喝酒。”餘得水一臉的絡腮鬍子,很是威武,他原來也是江湖豪客,後來被餘勉志收羅,改了姓名,就在餘家堡安了家。
看着幾個目標被張三毛和餘得水纏住,餘飈暗暗冷笑一聲,又在酒桌上週旋了一會兒,告了聲罪,轉身走了出來,在小丫環的引領下,直奔不遠處的小廂房。爲了以防萬一,此時餘家堡裏面,戒備森嚴,荷槍實彈的家丁到處都是。
“多喫點,身上有了勁,有機會就逃跑。”小廂房內,四個憤青圍在桌前,愁眉不展,劉震勉強笑了笑,率先拿起了筷子。
“是啊,就是死也得當飽鬼。”申洋嘟囔道:“我剛纔已經把話說清楚了,沒準那個土匪頭子會放了你們,我就倒黴了,學什麼化學呀!”
“大家都記住申洋編的專業,到時候土匪頭子問起來,可別說錯了。”李如萍用手捂着鼻子,一隻手拿起了筷子,皺着秀眉說道:“也許真能脫身也不一定。”
“如萍,你怎麼了?”杜在軍吸了吸鼻子,疑惑的問道:“這飯菜聞起來挺香的呀!”
“這衣服是臭的。”李如萍一路上也沒機會換自己包裹裏的衣服,到了這裏又有家丁看着,到現在還穿着餘飈的衣服呢!
“呆會讓他們給找個單獨的房間,把衣服換了吧!”劉震安慰道。
“不。”李如萍堅決的搖了搖頭,“這裏裏外外都是他們的人,誰知道會不會”
噓,劉震突然豎起根手指,示意外面來人了。
“呵呵,正喫着呢!”餘飈推門而入,笑着說道:“幾位同學倒是喫得斯文,我就在這裏打擾打擾了。”說着,讓小丫環添副碗筷,自己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了下來,很親熱的拍了拍申洋的肩膀,“瞧你那小體格,咬人很厲害,喫飯怎麼象個大姑娘似的。”
“三,三爺。”申洋嘴裏的飯差點給拍出來,很無奈的翻了翻白眼。
“三爺,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放我們走?現在應該算是安全地方了吧?”劉震試探着問道。
“喫完飯再說。”餘飈接過飯碗,大口的喫了起來,“瞧你們幾個那熊樣,碰到點事情連飯都喫不下,一點擔當都沒有。”
“誰說我們沒擔當。”杜在軍瞪着熊貓眼,不示弱的端起飯碗,狼吞虎嚥的喫着。
哈哈哈哈,看着杜在軍喫得過急,一下子噎着,李如萍手忙腳亂的捶着,餘飈暢快的笑了起來。
喫完飯,丫環們將桌子收拾乾淨,端上了茶水。
餘飈輕呷着香茶,抬頭掃視了四個憤青一遍,衝着李如萍抱歉的一笑,“疏忽了,怎麼能讓李小姐穿着鄙人的衣服,呆會兒讓丫環們帶你去沐浴更衣吧!”
“沐浴更衣?”李如萍下意識的緊緊寬大的衣領,忘記了剛纔自己還嫌這衣服氣味燻人,瞪圓眼睛警惕的說道:“你,你想幹什麼?”
李如萍這一問倒把餘飈弄愣了,眨了眨眼睛,看到四個人都用戒備的眼神看着他,明白了,“當我是什麼人了?當你是天仙嗎?再說我的身體可金貴着呢,怎麼會輕易讓你給破”說到這裏,餘飈尷尬的笑了笑,這童子功的糗事還是不要說出來丟人吧,乾咳了兩聲,餘飈撇了撇嘴說道:“沐浴更衣的事情,自願,喜歡穿滿是汗味的衣服就穿着,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三爺是頂天立地的好漢,是我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劉震很會說話,急忙打着圓場,再次問道:“三爺,您準備什麼時候放我們走呀?”
“這個事情就得看你們自己了。”餘飈不懷好意的說道:“都長着嘴巴,說說自己會什麼,我的隊伍裏不要白喫飯的傢伙。”
申洋愁眉苦臉的說道:“你們說吧,我對三爺來說還有點用處。”
劉震、杜在軍、李如萍互相瞅了瞅,用眼神交換着意見。
“那,我先說吧!”劉震在兩位同學鼓勵的目光下,開口說道:“我是學新聞專業的,就是當記者。”看到餘飈很明白的點了點頭,劉震繼續說道:“就是四處亂跑,採訪人物,收集新聞,寫寫報道,實在是什麼沒有用處的職業。”
“哦。”餘飈點了點頭,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見餘飈似乎對劉震的專業不太感興趣,杜在軍也浮起了希望,“我是學土木建築的,說白了就是泥瓦匠,其實連泥瓦匠都不如,也就能在紙上畫個樣子,蓋起來還不知道會不會倒塌呢!”
“哦,哦,確實比較危險。”餘飈很可惜的砸巴砸巴嘴,將嚼過的茶葉吐在地上。
“那個,其實我是最沒用的。”李如萍偷偷笑了笑,接着說道:“古文專業實在是枯躁無味,之乎者也的不光我看着煩,說給別人聽也夠頭痛的了,聽說三爺就很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