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學 > 都市言情 > 最佳戀人 > 第四節 今晚老地方等我

熱火朝天,蜜到牙齒的小日子就這樣過了五六天。倆人一見面,就情不自禁的膩到一起。漸漸飯也懶得做了,衣服也懶得洗了。冰箱也越來越空,這才大懶催小懶的去超市購物填補。

儘管如此,依然覺得生活是如此美不勝收。只是我依然能深深的感覺到,我們面對着彼此的時候,都有很多做作的成分,總感覺還缺那麼一點什麼。

是啊,因爲我們只是所謂的試婚而已,並不是真的在一起,也許說不定哪一天,她或者我不開心了,或者會出現什麼變故,然我我們就會分開。

因爲這世界上並不是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還有各自的家人,以及身邊的人。

老媽在電話裏問我究竟有女朋友嗎的時候,我就搪塞她說有了。但是當老媽再問,她會不會和我一起回老家,準備什麼時候跟我結婚的時候,我就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因爲我和夏百合的關係是如此的微妙和複雜,也許明天她就會突然告訴我要和別人結婚了,而我,卻無力挽留。

我忽然意識到,我們從認識到現在的一切,真的很像一場真實的遊戲而已。隨時可以繼續,隨時可以結束。玩這種遊戲的人,其實根本就不快樂,就算快樂也是顯得那麼蒼白。

只是,現在我們誰都捨不得結束這場遊戲。所以只有繼續。

丫頭和我試婚的事情,似乎還瞞着所有人。過兩天她就會回自己一次,依然對她家人說和許瓊住在一起。所以這是根本原因,我們的關係根本就沒有見識過現實,還沒有經歷過坎坷,因此很脆弱。

話說到許瓊,她也很不好過。分居的事情一開始不敢讓她爸媽知道,結果還是被丫頭的媽媽挑開了。於是,她們一家人都反對許瓊這樣做,而且都來勸她和老公重歸於好。就連老公也被婆家的人逼着來向她道歉,並且乞求她回家重歸於好。

許瓊還是有點動搖的,本來她鐵定了心要離婚了。可是女人一旦嫁了人,再談離婚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因爲離過婚以後,名聲上就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了,而張朝飛又比她小幾歲,誰能保證他會一輩子對她不變心?再加上家人的苦口婆心的苦勸,所以她猶豫了。當然她也很爲難,很痛苦,因爲她放不下對張朝飛的感情,更害怕傷了他。當然她也更不想重新回到一個再也讓她快樂不起來的家庭。

這一些事情,本來我是不知道的,都是丫頭悄悄的把許瓊的想法告訴我。可以看出,她對着這件事情的想法也很矛盾,這讓她感到婚姻是如此不可靠。因爲人很容易會變,但是一旦有變故,必定要承受痛苦。我想這也是她突然要和我試婚的原因。當然,這也似乎讓她領悟到一點,環境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

不過我卻知道,張朝飛這小子最近很痛苦。用他的話說,他對許瓊簡直是愛到骨子裏了的。他現在感覺自己沒有她不行。但是那天,當他親眼看到許瓊的老公在我們辦公樓下當着所有人的面給許瓊跪下求她回去的時候,確切說他動搖了。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跪下,說明他很愛她,就算曾經犯過錯誤,可他現在好像知道悔改了。

唉,我早就警告過他,和許瓊發生感情一定會很痛苦的。可他們偏偏還是發生了,這能怪誰呢?誰也不能怪,感情本來就沒有誰對誰錯。只能嘆息時間地點空間和緣分捉弄人。如果我不是遇見丫頭,說不定我也會和李玥一樣承受着張朝飛他們所承受的痛苦。而現在只能呢祝願他們都能挺過難關好起來。不管最終能不能在一起,兩個人過得都好,那纔好。

由於現實生活讓我們感到壓力太大,我和夏百合決定最近兩人一起去旅遊一次,當然是在國內,去國外我暫時還負擔不起。

但是旅遊的事情還沒定好,就出現變故了。丫頭的媽媽竟然知道了我和丫頭同居的事情。主要是那天晚上,丫頭在我家的時候,她媽媽半夜突然到許瓊住的地方突擊。結果許瓊掩飾不住,就對她坦白了我們同居的事情,並希望她能體諒和贊成我們在一起。

結果,丫頭的媽媽大發雷霆,當夜就在電話裏把丫頭召回去了。丫頭走之前,臉色很難看,我心知不妙,於是起來送她。在客廳裏,她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靠在我懷裏用力的抱了我一下,然後就走了。

第二天,白天一整天丫頭沒有給我打電話,也沒有給我留言。下班之後,我獨自回到家,心情非常忐忑不安。我覺得,我和丫頭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了。

但是當門鈴響起的時候,我還是興奮的跳起來跑去開門。因爲我知道一定是她來了。透過門上的觀察鏡,我果真看到了她。可當我打開門,才發現她的媽媽竟然也站在她的身後。

我的心頓時就緊張了起來。當然,還是急忙把她們給請了進來。丫頭的媽媽走進客廳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後就先後把兩個房間看了一遍。最後才走到沙發上坐下。

我幫她倒了杯水,她碰也不碰。忽然,她衝我喊道:“你過來坐下,我想和你談談。”

我暗暗的吸了一口氣,還以爲她會衝我發脾氣大吵大鬧的。如果能有話好好說,再好不過了。於是我走到她斜對面的沙發上鎮定的坐了下來。

接着,她卻對丫頭道:“你先去房間待著,等會我叫你。”

丫頭看了看我們,欲言又止。卻被她媽媽訓斥道:“我說話你沒聽見嗎?我讓你去房間。”

面前的女人聲音大了八倍,就連我的心也給震得狂跳不已。丫頭最終還是紅着臉繃着嘴憤恨的轉身走向了房間,並且摔上了門。

丫頭的媽媽衝着丫頭摔上的門狠狠的瞪了一眼,突然又把目光轉向了我。

我緊張的不行,只是低着頭不敢抬起來。

沉默了片刻,忽然她發話了,聲音很嚴肅:“聽說你和許瓊在同一個單位上班?”

“哦,嗯。”我點着頭回答。

“這套房子是你的嗎?”她又問。

“哦,不是,是我租的。”我如實回答。

“咳……”突然她咳了一聲,繼續道:“那你打算在上海買房子嗎?”

我不禁汗然,這是在查我的底啊。可也只能如實回答她:“最近還沒有打算,您也知道,上海房價這麼高,我、我根本沒有那麼多錢買。”

我的話說完之後,她跟着就沉默了。我抬起頭偷偷看了她一眼,發現她滿臉冰冷,一副難以承受的樣子。

果真,她突然又冷冷的道:“以後你別再見我們丫頭了,就當是爲她好,你和她的人生不同,你耽誤不起她,也不要誤了你自己。”

說完她就站了起來。丫頭可能在裏面全都聽見了,所以也在這個時候突然跑了出來,並衝着她媽媽道:“你爲什麼要這樣做呢?我說過我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然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面前的女人竟然揮手啪的一聲朝丫頭的臉上打了一巴掌。我驚恐的站了起來,卻也不知如何是好。

丫頭卻用手捂着被打紅的臉龐哭着向外跑去。面前的女人再次把不屑的目光轉向我,冷冷的道:“希望你好自爲知,我是不會讓她嫁給一個房子都沒有的男人的。”

說完,她恨恨的走去。

而我,此刻的心情簡直難以形容。她剛纔打在丫頭臉上那一巴掌,真比打在我心頭上還難受。難道我窮就一定要被看不起?難道我沒錢,就一定不能談戀愛?難道我沒房子,就一定不能結婚?

但是,我的心從這一刻也喪氣了。她的那一番羞辱,讓我明白,我不配擁有丫頭。我和她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我應該有自知之明的,放棄她纔是對的。

憤怒之下的我,跑回房間,把所有的裝飾,所有的花飾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讓這一切都成爲過去吧。

但是我和丫頭的情侶照最終還是沒捨得摔。因爲我知道,丫頭並沒有錯,她甚至是想和我在一起的,只因爲我沒有和她在一起的能力,纔會有這個結果的。於是,我把她的照片,和所有值得回憶的東西都鎖了起來。這份愛,從今以後藏在我的心底就夠了。

從那提一天起,丫頭再也沒有去電視臺上班。據許瓊說,她舅媽爲了不讓丫頭再見到我,所以強行爲她換了別的工作。而許瓊,她也說對我的事情實在無能爲力。

誰讓現實就是這麼殘酷的呢?我不怪誰。也不奢求誰能給與我什麼。

就這樣,我再也見不到她了。已經告訴自己要放棄了,所以我可以不要自己聯繫她。可是我還是想知道她的消息。幸好還有許瓊。

許瓊說,丫頭進了一家廣播公司上班。她還說,上次訂婚沒成功的那個男的依然在拼命的追丫頭。她還說,丫頭現在不敢見我,因爲她對許瓊說,她覺得對不起我。

然後我背地裏就哭了。傻瓜,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纔對。我不能給你更好的生活。其實,我還要感謝你呢?因爲,是你讓我覺得真正幸福過。我永遠不會忘記你抱着送我的那對哈巴狗公仔對我說過的話:“大哈巴是你,小哈巴是我,你要保護他們永遠不要分開。”那時候,我聽了真的很幸福呢!我謝謝你叫我親愛的,讓我感覺到我也有人疼愛。我謝謝你叫我老公,讓我覺得這世界上我有了一個最親的人。

可是我還是想見見她,哪怕是最後一面,因爲上次她走實在是太突然了。讓我沒能好好看她最後一眼。然後,我想親口告訴她:祝你永遠都會幸福。

然而就在十月一國慶節放假的前一天,她給我打了電話。她還是在電話裏對我說了聲對不起,聲音很傷感。

我告訴她我們都沒有錯,不必對誰說抱歉。我勸她不要多想,今後要好好的生活。說那些話的時候,我覺得我是那麼堅強,可是一說完,才知道心其實痛的不得了。

她在那邊牽強的笑着答應着。直到我說完,她才低聲道:“過兩天,我們一家人要去泰國玩,要遠行了,就想要告訴你一聲。”

我聽了,就忍不住閃着眼淚笑了,我想陪她們去的應該還會有那個追她的會計師吧。因爲許瓊已經暗示過我了,有人要請丫頭一家人出國旅遊。可我又能怎麼樣呢?我只能裝作輕鬆的祝願她:“希望你們玩的開心點。”

“嗯。”她回答着,又道:“回來我給你打電話,你也要過得開心點。”

“嗯。我知道了。”

掛完電話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對她有多牽掛。她說回來會給我打電話,證明她也是想着我的。可是,我知道,她這次去了,再回來之後就已經是另一個結果了。

十一假期,我們社也準備了一次短途旅行,是去普陀山。一共去了二十來個人。李玥沒有來,她說想在假期裏好好陪陪自己的爸爸媽媽。我明白,她也是個不喜歡人多和熱鬧的女人。但是,我沒什麼人陪,堂姐要帶孩子,回家又太遠,再加上心情不好,於是就隨團來了普陀山。

那個九零後小丫頭這次也來了。當然,許瓊和張朝飛也來了,我想他們肯定恨不得永遠離開那個地方逃脫昇天,過自己的二人世界呢。

其實聰明的人都不會在假期黃金週出來旅遊,人多的沒法說,環境衛生也搞不上去。我跟着團,渾渾噩噩的轉了一天,也沒有玩出什麼興致。天黑後,來到沙灘上,別人都在爭先恐後的拍照,我沒那興致,於是找了塊巖石對着大海坐了下來。吹着徐徐的海風,心情總算好了一點。卻不禁又想起了丫頭,此刻她在做什麼呢?是和我一樣無聊?還是正興致盎然陪着人家享受美景呢?

忽然,一個身影閃了過來,在我身旁坐下,我轉頭看了一眼,是那個九零後方婷婷。

“怎麼,你喜歡一個人啊?”她眨着眼睛衝我道。

“一個人安靜,可以想自己喜歡的事情。”我回答道。

她頓時笑了:“嘻嘻,我有時也喜歡一個人安靜的想事情。”聽了一下,忽然她又道:“問你個問題好不?”

我望望她,疑問道:“什麼問題?說吧。”

她眨了眨眼睛,低下頭含羞似的笑着道:“你…有女朋友了嗎?”

被一個小女生這樣問,我一下子還真有點適應不過來。想了一下,我答道:“嗯…算是沒有吧。”

她立刻就捧住嘴大笑起來:“你說話還真幽默,沒有就沒有唄,怎麼能算是沒有啊!”

我沒有繼續解釋,於是也隨她笑了起來:“呵呵……”

笑着,我的腦海裏就又付出了夏百合的樣子。如果,此刻在我身邊的人是她,那該多好。終於我發現,原來我依然在時時刻刻的想着她。

小丫頭方婷婷可能是覺得我又在發呆了,竟然問道:“你怎麼了?有心事嗎?你在想誰嗎?”

我回過神來,不由得有點尷尬,慌忙解釋道:“沒,沒什麼,只是有點累了,而且這海風吹得人有點想要睡覺了,呵呵。”

“呵呵。”小丫頭頓時也笑了起來,忽然她站起身,轉到我面前道:“我給你拍幾張照片吧,拍照就不困了。”

說着,她就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數碼相機給我照相。我配合着照了兩張,她忽然又把相機交到我手裏,讓我幫她照。我總不能拒絕吧,於是就給她照了起來。

這丫頭似乎很興奮,也很開心的樣子,不停的做着奇怪的動作和鬼臉讓我給她照。你還別說,現在的小女生們真的很放得開,想擺什麼型就出什麼型。不像我們八零後那一代,十**女生照相的時候還扭捏的不得了。那時候,你還能從他們身上感受到什麼叫純情和羞澀。而現在的小女生,雖然也很可愛,但是總是讓人覺得少了一點點什麼,而明顯得都很早熟似的。

因爲這小丫頭對每個人都會主動說話和合得來的。所以我沒把她主動找我拍照這件事當成回事。但是,當我爲她拍完照,把相機交到她手裏之後,她卻突然間在我的臉上親了一下的時候,我才感到,她可能喜歡我了。

果真她又問我:“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

“呵…”我低聲笑了笑,淡淡的回答道:“可愛的,懂事的,愛乾淨的……”說着說着我就聯想到了我家的丫頭,我說的不就是她那樣的嗎?

不過這小丫頭頓時也樂了,只見她羞笑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是。”

我一聽不禁汗然,她怎麼能都往自己身上按呢。可愛不可愛,那能是自己誇自己的嗎?是從別人口裏說出來的纔行。不過,這丫頭也還算可愛的,至少大家的公認是這樣。

爲了避免這丫頭有什麼誤會,於是我就故意不再說話。不過她卻沉不住起了,竟然主動對我道:“小雨哥,你不知道,我喜歡你…”說完,她就低着頭用眼角瞥着我的反應。

我不禁更加汗然,這九零後的小女生也太直接了啊。不過,我不想直接傷她的心,於是委婉的道:“你怎麼會喜歡我呀,我比你大好幾歲呢?而且,我們社裏年輕的帥哥那麼多,一定還有你更喜歡的啊。”

小丫頭隨即兩腿一叉,擋在我面前道:“我不這麼認爲,我就是喜歡你,我覺得你比他們那些人有內涵,你有時候很幽默,有時候卻很安靜,顯得很憂鬱,我就喜歡這樣的男生。”

“哈哈哈,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可惜我早就不屬於小男生的行列了,我現在是快要奔三的大男人了。”

“我就喜歡成熟的男人,讓我覺得有安全感。”那丫頭越說越認真,簡直就像一塊肉要貼到我身上似的。

我看了看這個青澀剛退,卻打扮的女人味十足的丫頭,心頭不禁有些莫名的壓抑。怕自己會差生什麼壞想法,於是我就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的向前走。小丫頭也默默的隨着我一直走回酒店,才互道晚安分開了。

半夜裏,我醒來,點燃一根菸,就再也睡不着。已經戒菸很久了,剛抽了幾口所以就有點喉嚨痛。又不願掐掉,只得看着煙霧在指尖繚繚繞繞。腦袋裏反覆盤旋着夏百合的樣子,那小丫頭的聲音卻又隱隱約約在耳邊響起。漸漸的,我茫然了。

在普陀山玩了三天,我們團就回來了,人人都累得夠嗆。結果,經過幾天的調整,又開始正常上班了。

我想夏百合也該回來了吧?她說回來給我打電話,我還記着呢。

結果盼來盼去,盼了兩天,她終於在我晚上下班之前給我打了電話。她說:“我回來了,想見你,今晚你在老地方等我吧。”

我知道她說的老地方就是我的家。但是我拿什麼樣的心情和她見面呢?她到底有什麼想法?又做什麼決定了嗎?我的心情頓時變得很複雜。

雖然內心有些抗拒,但我還是期待她能來的。於是下班後我早早回了家,顯示把家裏細心的收拾了一遍,然後把已經鎖起來的合照以及紀念品,都拿了出來重新放好。我這樣做,或許是想給她證明,我一直都在想着她吧?

可是想起了她媽媽曾經諷刺我的那些話,我就覺得我不應該再見她。但是,我始終鼓不起那個勇氣向她拒絕什麼。因爲我怕傷她的心。真的,如果傷了她的心,同樣也會傷我自己的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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