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有的人一旦錯過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死黨自從來到我這裏,情緒好像一直都不穩定。原本他是在我們當地城市的一家報社工作,不知爲什麼會突然跑到上海來。但是,他來了之後,似乎並不是一心急着去找工作。而是每天捧着手機,信息發個不停,要不就是對着電腦發呆,我懷疑這小子是受了什麼刺激。
我何嘗又不是,每天一個人躺在牀上,對着空蕩蕩的房間,腦子裏全是丫頭。唉,在這個租來的房子裏,住着兩個神經病的大男人,還真是可笑。
這天晚上,死黨去洗澡,他的手機忽然來了一條信息,碰巧我到他的房間裏去拿我的鼠標墊。不經意間看到了那天信息的號碼,我頓時覺得眼熟,不禁仔細一看,我不由得腦袋一蒙,竟然是堂姐的電話號碼。好奇心促使我坐了一次卑鄙的勾當,打開了哥們的信息收件箱,裏面竟然全是堂姐的信息。我這才感覺事情不是那麼簡單了,原來這傢伙來這裏是爲了堂姐。可堂姐不已經結婚了嗎?她怎麼可能……?
死黨洗完澡之後,我徑直把手機摔在了他手中。他知道瞞不過,於是向我承認了他此次來是爲了再見堂姐以免。因爲他和堂姐是初戀。我這才明白,他當初故意和夏百合眉來眼去,都是在我和堂姐面前演戲,也許沒有什麼原因,也許只是想證明自己喜歡的人能夠在意自己一些。
可結果呢?不管你在不在意,現實已經註定的,還是要分開的。
但堂姐和丫頭不一樣,堂姐不但結了婚,而且還有了孩子,她走到這一步是多麼不容易。雖然不是很幸福,可也算和和順順,這對她來說似乎應該足夠了啊。她不會傻到放棄這一切吧,我相信她也不會的。
我知道感情的事,只能讓發生感情的兩個人去解決。所以做主約出堂姐和死黨見面。我想讓她們正正經經的談一次,然後做出了斷。
那天,他們談了很久,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眼睛都紅紅的。死黨終於決定還回去原來的城市。他走那天,堂姐拜託我去送他。回來之後我發現她其實很傷心,我這才明白,堂姐心裏是有他的。晚上,堂姐買了菜在我家做,喫飯時要和我一起喝酒,喝多了她就胡言亂語:“弟,我愛你,姐愛你,如果不是我有了孩子,我一定會和你在一起。”
我聽了,心裏不禁酸酸的。我知道她是在對他說,因爲死黨和我一樣大,都比堂姐小。可我只得拍拍她的頭,讓她在沙發上躺好,“姐,別傻了,好好睡吧,乖。”
“姐,在這座城市裏,我們都是外人,所以要堅強!”這句話我是在心裏說的,除了我誰也不會聽見。
……
我想有相當一部分發生上下級關係的老總,是因爲每天喝他漂亮女祕書泡的咖啡,而發生曖昧之情的。我想還有相當一部分男人,是因爲喜歡他妻子煮的咖啡的味道而戀家的。我想還有相當一部分女人,是因爲捧着咖啡杯的溫暖而感覺到這世界並不是那麼寂寞的。
自從和丫頭分手之後,我們當初認識時的那家咖啡廳也成了我常去淘洗疲憊的地方。
漸漸的喜歡上了摩卡炭燒咖啡,那淡淡的炭燒味道總是讓我深深的往肺腑裏吸了又吸。我喜歡坐在靠窗邊的位子,捧着一杯滾燙的咖啡,伴隨着一首抒情的旋律,靜靜的看着窗外人來車往,任心事默默流淌。腦海裏會不經意的飄起她的樣子。
習慣喝咖啡的人大都是疲憊的人,喜歡喝咖啡的人大都是感性的人,而懂喝咖啡的人大都是優雅之人。我承認我只是喜歡喝咖啡。在我感覺裏,咖啡應該和愛情有些相像,它包含炙熱與香甜,冰冷與苦澀。
當然我喜歡泡咖啡廳,應該還有另外一點原因,確切說是一點小奢求,我希望在這裏能夠邂逅點什麼,然後發生點什麼。或許和愛情無關,或許有關。其實我渴望愛情,因爲越得不到,就越是渴望。
這一年的夏天很快就過去了,我還是經常聽丫頭喜歡的那首《夏傷》。
又是落葉飄零的秋天,我們從認識到分手都一年多了。可我還是不能放下她。
張朝飛忽然來找我,還拿着請帖,原來他要和許瓊結婚了。我也是聽他說的,丫頭的爸媽也要復婚了。那一刻,我忽然感到,原來每個人都在奔,有的人奔到前面找到了合適的終點。而有的人奔過去,卻又再奔回來,回到了原點,而此刻她已經明白,還是這個原點最適合他。
張朝飛和許瓊的婚期定在十一國慶節,我決定去參加。因爲張朝飛對我開玩笑的說,某人也會在那時等着你。他說的某人除了夏百合還有誰。已經很久沒見她了,所以我想知道她現在到底變成什麼樣子了呢?希望她還沒有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