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鬧鐘響起的前一秒,鬧鐘響起。夏丘凜紀立刻驚醒,抬手劃掉。就要翻身起牀。

啓動失敗。

後知後覺,腰部被波本的手臂環抱着鎖住了。

不只是腰部,脖頸側也有灼熱的呼吸,穩定地一下下地拂過她的耳後,彷彿這股熱意鑽入血管,融入血液,和不斷搏動的心臟同頻。

脖頸下的觸感不是普通的枕頭,是波本的另一隻手臂。

脊背被他的胸膛緊緊貼着,稍熱的體溫穩定地隔着薄薄的T恤衫,在後背的肌膚洶湧蔓延開,暖意探入脊椎,傳導到全身。

腿部亂七八糟地疊在一起,都分不清是誰搭着誰,誰的膝蓋頂住誰的膝蓋窩,誰的腳心又踩着誰的小腿。

被窩裏的溫度,有點過於高了,高到讓她渾身冒汗。

蜷在波本懷裏的姿勢。這是發生了什麼?

沒記錯的話,她是一個人睡的吧?

………………等等,等等。好像確實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鬧鐘吵醒的不止她一個人,身後也傳出了迷迷糊糊的氣音。

她默默偏過頭,對上波本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

他顯然是剛剛睡醒,紫灰色的下垂眼還有些迷濛地望着她。

窗簾沉靜地遮蔽光線,只漏出淺淺一絲,昏沉地照出他精緻好看的面龐,金髮折射細碎的星光,晃動她的眼眸。

是近距離暴擊。

她呆了一瞬,不僅是因爲眼前見到的,還因爲腦海裏回憶的。一剎那,她的臉頰就爆紅了。

但波本似乎毫無所查,只扣緊束縛在她腰間的手臂,身軀貼近,語調有着沒來由的疲累和委屈,低聲問她:“酒吧不是晚上八點纔開嗎?凜紀需要這麼早走嗎?”

“嗯......研究所那邊的事,開車過去大概要半個小時,”她沒打算細說,不過可以稍微漏一點,“現在一般工作日的四點去那裏,待到六點,稍微去看一眼,算是個兼職吧。”

每天能收賬將近一千點厭惡值的兼職。

波本沉默片刻,沉沉地呼吸着。隨手撈起她的手機看一眼,下午三點。

“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再睡會兒。”

“起牀收拾也要時間吧?”

“那我車開快點。”

“我不想睡了。”

腦子裏的記憶在逐步復甦。

把人當抱枕,要人兼職做按摩師,誤會在做,問他是不是想用孩子把她綁在公安。好一場貓飛狗跳。

很感謝波本貼心地沒有提起,但她真的不敢回憶了,清醒地收拾東西,能避免自己回想。

以後果然還是自己一個人睡吧,發燒和鈍痛也都能在睡醒後自然消退,並不值得波本額外關照。

......各種意義上的,都要感謝他。

想了一圈,夏丘凜紀更不想睡了。如果有補覺需求的話,她可以在酒吧裏補。

但波本換了姿勢,摟着腰的手上移搭在她臉側。

順勢把她壓着平躺,兩條長腿夾住她的腿,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半邊身體都壓在她身上。

脖頸被輕輕啄吻一下。

呼灑在脖頸間的吐息滿是睏倦的沉重,他含含糊糊地撒嬌說:“我要睡覺,給我會兒,好不好?”

她無法拒絕了,配合地閉上眼睛,試圖陪着再睡一下。

但一閉上眼睛,她就想到了邦尼。

她和邦尼其實沒見過幾次,留有印象的見面只有兩次。

一次,他相信第一次和他交流的自己,喫下來源不明的藥物,在火海中像屍體一樣安詳躺着。還有一次,他在拘留室?像待宰的羔羊一樣被束縛在椅子上,在光影割出的方塊中爲着藥效掙扎着,低聲哀嚎。

沒什麼特別的,他只是組織殺害的無數人中的一個。遲早會在她的腦海中逐漸淡忘。只是剛巧,他被她救過,他今天死去,他是伊森本堂的聯絡人。

她要用什麼樣的措辭和伊森本堂說明呢?還是乾脆不說明了?

......不說明,也是一個好主意。說明之後,伊森本堂如果一個衝動,把自己在酒吧聽到的所有情報都彙報給CIA,那就糟糕了。

她的酒吧又出現一個臥底,組織對她的審查會很麻煩。伊森本堂違背不做CIA探員的系統準則,因此死去,更加讓她無法接受。

FFFLX......

眼睛閉着,思緒不知不覺陷入淺夢。手機發出震動的時候,她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

還是波本抬手把她的眉心揉松,她才飄飄忽忽地醒過神。

波本看着已經睡足了,笑着直起身子,給她鼓勁:“起牀,上班??”

夏丘凜紀剛跟着直起腰,聽着駭然躺下:“不要用元氣滿滿的語氣說這麼可怕的話!??”

波本沉吟片刻,俯下身貼在她的耳邊,輕輕咬了一下後,用低啞誘惑的聲音重新開口:“該起牀了,夏丘小姐。”

夏丘凜紀:“…………”

敗給他了。

“對了,你真的沒有想過用一些歪門邪道把我騙進公安嗎?”

“你都說是歪門邪道了......”

“看來你也不是特別想讓我加入嘛,失望。”

“那明天我們還是一起睡,好不好???這樣子說真的不會被你拉黑嗎?”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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