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的爆炸讓大地爲之顫抖,即使坐在不遠處祕偵車裏的龔平和吳敏也幾乎坐不穩,還沒有等他們對突發事件作出反應,兩挺7.62mm重機槍,形成交叉火力朝祕偵車猛烈射擊,頃刻間祕偵車被打的油漆崩落,玻璃打的滿是彈痕和裂縫。
不錯,這輛祕偵車是防彈的,可防彈汽車畢竟不是裝甲車,不可能在槍林彈雨中長久的支撐下去,它能做的就是爲你爭取幾秒鐘的逃難時間,如果你運氣好的話,就有可能利用這幾秒鐘有限的時間逃到安全的地方。
吳敏從沒有經歷過如此危急的時刻,因此有些許慌亂,但是龔平已經在和旱魃的戰鬥中汲取了經驗,雖然他也沒有被如此猛烈的火力襲擊過,但是他還是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做出積極的反應。
現在面臨的問題有二,第一,地方火力猛烈,不出幾秒鐘防彈汽車就不在防彈了;第二,有兩挺機槍形成交叉火力,這意味着打開任何一扇車門逃生都意味着被當場擊斃,因爲交叉火力幾乎沒有什麼死角的。
憑心而論,龔平纔不稀罕什麼異能神通呢,他更喜歡做一個快快樂樂的普通人,可是現在普通人根本沒什麼機會逃生,因爲設下陷阱的人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致他們於死地。
現在想不了那麼許多了,龔平伸出有力的臂膀,一下子把吳敏從車後座拖了過來,緊緊地抱在懷裏,同時周身迸發出藍色的光芒,在祕偵車被打成篩子以前,形成一個藍色的蛋形護盾,把自己和吳敏全部都保護在裏面。
一秒鐘之後,祕偵車的玻璃不堪重負,在打擊下紛紛破碎,變成了一片片的不規則的小圓玻璃片(防彈玻璃均有此特性,目的是在破碎飛濺的時候儘量減少殺傷力)稀里嘩啦的濺落的滿車都是,隨後堅固的車身也最終抵擋不住了,開始向蜂窩進化。當子彈擊中蛋形護盾的時候,能量激起的漣漪擴散着,十分美麗,只可惜沒人欣賞這一美景。
槍擊結束了很久,龔平依然保持着原有的姿勢,吳敏那嬌小的身軀在他懷中顫抖着,而且不自覺地拼命往他的懷抱深處鑽。
龔平搖了搖她,她似乎更害怕了。
“行了,沒事了。”龔平咬着她的耳朵柔聲說。
吳敏終於抬起頭,卻早被淚水塗滿了小臉兒。龔平又說:“結束了,沒事兒了,我們現在需要尋求支援和偵查。”
吳敏顫聲說:“我我腿軟。”
其實不能怪吳敏膽怯,就算是現役軍人,又有幾個經受過如此猛烈的機槍襲擊?雖說吳敏也經歷過實戰,但強度和危機程度是遠遠不能喝這次相比的。其實看看時間,從車站爆炸直到現在還不滿五分鐘,但是吳敏已經從生到死,再從死到生的走了一遍了,她畢竟還是個女孩子,不能對她要求太高。
龔平見她那樣子,柔弱的讓人心疼,就讓她坐好,然後說:“那你待在車裏,我一個人去。”
吳敏趕緊一把揪住龔平的衣服說:“不,我怕。”
龔平道:“不怕,我會保護你的。”
吳敏道:“萬一你走了,他們又來怎麼辦?油箱爆炸怎麼辦?”
龔平道:“如果他們還在,一定還會不停的攻擊,不會給我們喘息的機會的,並且這種程度的攻擊還是不能擊毀防彈車的油箱的,你放心吧。”
吳敏道:“不行,我怕。”
龔平無奈,扭身打開車門,不想車門已經有點扭曲變形,打不開,龔平一發狠,狠狠踹了一腳,這下開了――整個車門都掉下去了。之後龔平手掌外推,又做了一個藍色的氣盾護在前面,然後又對吳敏說:“這下好了,你跟在我後面。”
吳敏這才小心翼翼地牽着龔平的後衣襟,龔平笑道:“你這個樣子讓我想起小時候的一個遊戲來。”
吳敏道:“啥?”
龔平道:“老鷹捉小雞。”
吳敏的眼淚又快下來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逗”
龔平只得求饒:“好了好了,我認真的,不開玩笑了。”
通過搜索,龔平他們發現了兩個機槍發射點,由帶攝像頭的計算機控制着,和車站內的爆炸系統應該是同一組的。兩挺打的槍管發燙的通用機槍和兩個空彈盒也帶着嘲諷等在那兒等人來抓他們。
龔平感慨道:“看來我過於相信系統和神通的力量了,反而忘記了人類最大的力量是智慧。”
吳敏這時緩過來不少,她用隨身的手機呼叫了支援,然後又小鳥依人地依偎在龔平身邊,見龔平如此感慨,就問:“你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龔平道:“我在想老吳,他只是一個人.手機看小說訪問《》xs.類,沒有法力,但是他卻幾次從我們手裏逃掉,而且每次都差點要了我們的命,我現在知道爲什麼人類在青銅時代就能把妖魔鬼怪的都趕回深山裏去了,因爲他們知道動腦子。”
“是啊,智慧其實才是最強大的法力。”一個溫和富有磁力的男中音突然在吳敏的耳邊響起。
吳敏開始沒反應過來,還點頭稱是呢,又一想才覺得不對頭,那個聲音雖然很熟悉卻肯定不是龔平的聲音,回頭一看,一個烏頭黑腦,血裏呼啦,渾身的衣服筋筋袢袢的掛在身上,偏偏還擺了一個自以爲很瀟灑的。吳敏還以爲又冒出了什麼厲害的妖怪,嚇的尖叫了一聲一下子跳出了老遠,隨後還慌里慌張的去拔槍,誰知道這人越是緊張越是手哆嗦,半天也拔不出來。
那黑臉很瀟灑地一甩頭,那姿勢,連‘瘋狂石頭’裏的黑皮也自嘆不如。說:“我以爲我這個樣子你就認不出我了,可惜我錯了,像我這樣拉風的男人,不管變成了什麼樣子,都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衆。尤其我那憂鬱的眼神,華麗的嗓音,都會無情地把我從你的腦海中揪出來。”
吳敏已經蒙了,慌張至於她看見龔平居然還捂着嘴在一旁偷笑,便怒道:“阿平你笑什麼!快抓他!”
龔平笑的更厲害了:“抓什麼抓呀,他是張郎呀。”
“張郎?”吳敏現在說話都打着問號了。
漆黑的蟑螂微笑着,露初一排整齊的白牙:“是呀,我就是張郎呀,不過你可以叫我小強,剛纔我們聊的很愉快不是嗎?”
吳敏不和張郎搭話,直接問龔平:“他他着呢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龔平一直還在燃燒的汽車站,笑着說:“能活着出來已經算是神通廣大了。”
吳敏看看車站,又看看張郎,張郎見吳敏又開始看他了,又擺起了。
一秒鐘過後,吳敏撲了過去,張郎很瀟灑地張開雙臂迎接着她。又過了一秒鐘,張郎倒在了地上,吳敏還跳着腳在他身上狠踩,龔平見張郎已經是傷上加傷了,趕緊上前把狂躁的吳敏拉開,吳敏還不依不饒地又踢又罵道:“死蟑螂,騙子,冒充人類,敢騙我。”
龔平笑着對在地上掙扎的蟑螂說:“我看你還是快走吧,失戀的女人殺傷力是很大的,而且警察也快來了。”
張郎掙扎着爬起來,嘴裏還嘟囔着:“怎麼可能?像我這樣拉風的男人”
龔平笑道:“知道你拉風,不過你下次裝酷之前最好還是先照照鏡子,記得回去先洗個澡,至少先把臉上的血纔乾淨再說。”
張郎爬了起來。原本他這樣一走也就走了,可他偏偏還不知死活地說:“小敏處長,那我以後再來看你哈。”
吳敏飛起一腳,可惜被龔平拉着,她只踢到了空氣,於是氣急敗壞地罵道:“你敢來我殺蟲劑噴噴噴噴死你。”
張郎於是很快就跑的不見了。
張郎跑的不見了影子吳敏又把矛頭指向了龔平:“你剛纔胡說什麼?”
龔平見吳敏火大,只得讓着她,裝糊塗說:“什麼胡說什麼,我什麼也沒有說呀。”
吳敏叉着腰,氣鼓鼓地說:“什麼戀愛,失戀的?我什麼也沒說呀。”
龔平開始耍無賴:“不會不會,工作時間我怎麼會說那些事情呢?”
“哼!”吳敏手指着龔平的鼻子:“你耍賴,就剛纔!剛纔就說了的!”
吳敏步步緊逼,龔平馬上就要陣地失守的時候,遠處傳來的警笛聲救了他,因爲在有外人的情況下,吳敏還是很嚴肅地。
“什麼?真的沒有關係嗎?”回到局裏,當吳敏聽說損壞了一輛防彈的祕偵車‘沒有關係’的時候,大大地驚詫了。
祕偵車的價格不菲,防彈的祕偵車更是昂貴,所以也不怪吳敏驚詫。不過吳敏的喜出望外也沒持續幾秒鐘,因爲裝備處的那個傢伙輕描淡寫地繼續說:“關局長交代了,這個損耗以後算在超調所的盈利裏面。”
“什麼?!”吳敏再次驚詫“超調所的盈利?可是超調所現在還沒掙錢呀,還都只是投入呢。”
“那就先打個欠條唄。”裝備處的那個傢伙隨手從抽屜裏取出一張表格來,遞給吳敏說:“你填了這個,再籤個字,祕偵車的事情就算了啦。”
吳敏接過表單一看,居然是一張制式的欠條,上面抬頭霍然然印刷着超自然力量調查事務所欠的字樣,後面是空白的,顯然隨時可以填上去任何單位部門,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關太忠你這個吸血鬼!”吳敏罵着,無奈地填表簽字。
“阿嚏!”樓上的辦公室裏,關太忠正在看報紙,忽然一個噴嚏打了出來,他擦擦鼻子,自言自語地說:“啊,感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