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烽煙四起

在經過這一段小小的插曲之後，AWN軍團與夢魔的長線防禦戰，終究還是於一片爭執聲中開始了：這一次，可不比前段時間以探索擴建安全區爲主要任務的瑣碎戰鬥，夢魔大軍是認真的，黑武士聯盟也必須認真纔行。

自S國特別軍事行動以來，葉珝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如此緊張高強度的戰鬥生活了——儘管現在他們六個武神不再是孤注一擲的小隊、個個手下都能支使龐大的軍隊，但他們面對的敵人也不再是復興會，而是一個規模大得多、運作也複雜得多、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帝國的夢魔羣體。

雖然對於酒神領導下的這個“夢魔王國”究竟如何還了解甚少，但根據幽靈作戰旅上報給情報部的消息來說，它們已經開始像安全區內的倖存者一樣重啓被荒廢的農耕用地、工廠作坊，努力通過生產向自給自足靠攏、而非一味地依賴掠奪搶佔。

當然，這些工作只能在白天進行，而到了晚上……沒有參與軍事行動、滯留在它們的“城邦”——也就是安全區外的夢魔聚居地時，這些夢魔的生活唯有用兩個字來形容：

瘋狂。

儘管偵察兵沒能夠進一步深入這些城邦，只能用一些隱蔽的無人機小心翼翼地在外圍拍攝窺探，但傳輸回來的畫面依然已經足夠驚心動魄：在那有諸多財寶被逃難者遺留的荒蕪地帶，這些夢魔把自己硬生生地活成了“衣冠禽獸”——大開宴會、日夜狂歡，沉迷於聲色犬馬和物慾肉慾，就像一羣把感官享受文明化、多樣化了的動物，甚至重開古羅馬式的角鬥場，以觀看那些基本已完全失去理性的最低級夢魔彼此廝殺爲樂。

而據說，這進行角鬥的主意正是潘神提出來的。

知道自己的外甥幹出這等好事，葉珝心裏也是五味雜陳，並且在親自看完這段由偵察兵傳回來的畫面後、她堅持絕對不能將這些信息泄露出去，儘管民衆急切地想要知道有關夢魔的一切。

她冥冥中感到，這種喪失理智、看起來無比瘋狂的生活，對於活在擁擠拮據的安全區中的倖存者們來說……有時候也會變成極大的誘惑。

除此之外，聯盟軍還肩負着儘快制定反擊計劃的責任：前段時間他們一直在被狄俄尼索斯牽着鼻子走，現在可不能還這樣保持被動了——畢竟，究竟哪一方能耗得過哪一方，現在還不是定數。考慮到夢魔的數量優勢，現在AWN絕不能毫無頭腦地正面硬抗，所以和戰略委員會商討一番下來、唯一能明確的主要任務只有這一條：查清夢魔大軍的組建和指揮體系，尤其是他們讓大批低級夢魔部衆服從命令、統一行動的方法，再針對性地將之擊垮。

沒有了紀律的夢魔大軍，依然不過是一幫鬧哄哄的烏合之衆罷了。

但說起來簡單、入手卻困難重重……更要命的是，這些困難，有太多來自於內部。

“姐姐……天黑了。”

望着黯淡下來的天際，那個能與動物交談的黑武士少女立在葉珝身邊、拽着她的衣袖，輕聲道。

她們與衆多聯盟士兵一道守在設立於安全區外的哨塔上、等待夜幕降臨。

同時，希望今晚平安無事。

他們現在正駐守在北歐一座安全區外的哨崗上，身後是嚴陣以待的政府軍和聯盟軍，身前，則是連綿起伏、被暗翠色的蔥蘢森林覆蓋的山脈。

樹木像另一羣神祕的捍衛者佇立在他們對面，靜謐如雕像，纏繞其間的霧氣遮蔽了隱匿於背後的一切。

據他們所知，有一支龐大的夢魔軍隊便藏身此處、並且極有可能發動襲擊。

而這樣艱難的攻防戰，已經接連進行了一個星期，對於聯盟軍和政府軍來說都是相當大的消耗：那些夢魔首領自然是不必愛惜手下士兵、可以讓他們前赴後繼地上來送死，但葉珝這一邊卻是得珍惜每一個黑武士。

“長官，”就在這時，葉珝的通訊頭盔裏傳來聯絡員的消息，“政府軍請求使用大規模殺傷武器。”

聞言，葉珝一挑眉梢，沉思片刻。

如今政府軍士兵已基本都接種了零號體疫苗、成爲了生化人，配備的武器和防護用具也已經經過了改造，但目前爲止一切改造都只是基於提高存活率的目標，畢竟他們的主要任務是從旁協助、真正打頭陣的還是聯盟軍。

不過在需要的時候，他們也可以發揮一下現代軍事科技的作用——比如聯盟軍進入疲憊狀態、而野外作戰又無需過於顧慮對環境的破壞或波及平民等等之類的瑣碎問題的現在。

“可以。”於是葉珝回答。說着，她看了一眼身邊這個因爲能與動物“對話”、對大自然有些感情而面露傷感的少女，輕拍了拍她的頭以示安慰。

“要怪就怪那些夢魔非要在這裏安營紮寨吧，自然主義者，”另一邊，一個同樣未成年、胸前有着工程師徽章的少年則以意外老成的口吻調侃道，“總不能爲了草木禽獸拋下安全區裏的幾十萬可憐人。”

“我可不覺得人類比這些小傢伙高貴……”小女孩反駁，“我們天天被他們使喚、拼了命地保護他們，而他們卻一點也不懂知恩圖報，只會坐在那裏放嘴炮……”

聽着兩個稚嫩的童音討論如此嚴肅的話題，葉珝不禁覺得好玩、心情少許放鬆了一些，但很快，這難得的平靜便被敵襲的警報聲打破。

森林中，有一股若隱若現的白色洪流正飛速靠近。

PS:要把腦回路一下子從復仇懸疑劇轉成戰爭片花了點時間……拖更了抱歉（←雖然這似乎已經是常態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