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青站在原地直直的盯着眼前這個帽檐奇長的男子,這小子懷了他的好事,還放冷槍傷了他的胳膊,自己的一口怨氣如何能放的下?
鐵門外面是幾個已經死去的手下,均是從脖子上流出鮮血,可見是被這個傢伙切斷了喉嚨。
縱然房間裏除了萬年青之外還有幾個R本高手,但這位男子手裏的槍是收取魂魄的利器,萬年青不想讓自己的人白白送死。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要不也跟我玩玩?現在我受傷了,還怕什麼?”萬年青的口氣陰冷,隨時做好躲避槍彈的準備。
“我沒那興趣!”男子哼了一聲,他當然知道萬年青的厲害,即便是傷了,自己也未必能是他的對手。連杜峯都敗得一塌糊塗,自己又怎能強出頭?
眼睛掃視了整個房間,提起槍就是一梭子子彈,萬年青當即橫着身子飛出去,躲進了白粉堆後面,而那些R本武士也都在第一時間躲開。
等到他們露出腦袋再看時,低帽檐的男子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媽的!”萬年青一拳擊打在白粉袋子上,蛇皮袋子立即被擊的粉碎,粉末四散。
趙明傑和韓成抬着杜峯急急地往外跑,經過伸縮門前的小屋,在門外停着一輛車,兩人稍加猶豫就抬着杜峯鑽了進去。
而那低帽檐的男子適時地跑了回來,這輛車是他開過來的,也不說話,鑽進駕駛室裏快速的驅車跑向暗黑色的道路深處。
“謝謝你!”趙明傑見他也不說話,只好開口言謝。
“這地方你們不該來,萬年青豈是那麼能對付的?”男子聲音冰冷,怨氣很深。
韓成禁不住問道:“那傢伙怎麼會那麼厲害?到底是什麼來頭?”
男子回道:“萬年青和千金鐘曾經都是特務小組的教練,特務小組知道嗎?專門做特殊任務的組織,總共十個人。”
“特務小組?好人還是壞人?”趙明傑還真沒聽說過這個組織。
“你覺得會是好人嗎?是一個專門獵殺世界各國高級領導的組織。”低帽檐男子說話很穩重。
趙明傑和韓成對視一眼,感覺自己真是孤陋寡聞了。
“爲什麼會解散了投奔百葉幫?”
低帽檐男子哼笑一聲,說道:“我也不清楚,據說是當年萬年青敗給了黃尚,再就是受到了世界各大黑幫的壓迫,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選擇窩在一個有前途的幫會里苟且偷生,不過現在他們應該很知足,要什麼有什麼,還免去了以前的處境。”
趙明傑對這個低帽檐的男子很好奇,他好像什麼都知道。小心翼翼的問道:“你難道是龍橫的老四?”
“我是老幾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的峯哥現在受了重創,夜I店是回不去了,我直接送你們去孫華貴的別墅吧!他們幾個人已經被我送回去了,這個是非之地不該插手!”
小車從路口拐出來,加大馬力奔向浦東新區。
杜峯早已經昏過去,剛纔的話他一句也沒聽到。
小車停在了孫華貴的別墅大門處,低帽檐男子擺了擺手:“你們走吧!”
“那你呢?”趙明傑很想知道他到底是誰,但自始至終都沒見到他的真面目。
男子不再說話,看着他們下車,立即轟足油門消失在夜色之中。
兩人把杜峯擡回別墅,果真如那男子說的一般,溫老二等人已經回來了。看到杜峯受了重挫,幾個人也是大喫一驚,幫忙將他抬進了裏屋牀上。
“我去給徐院長打個電話!”溫老二風風火火的走出去,摸起電話給徐院長打了過去,告訴他自己去接他,說明了會面地點。
溫老二親自把徐院長接了過來,還有一個人,她便是徐院長的女兒徐婉婷。
在路上他們就知道是杜峯受了傷,徐婉婷焦急不已。
進到房間給他查看了一下,肋骨錯位了兩根,背上的傷口縫線重新破裂。
兩人立即進行救治,當一切都忙完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多鐘。
徐婉婷看着從昏迷中逐漸有些氣息的杜峯,有種想哭的衝動。自從他那天悄悄離開,自己的心兒竟然也跟着他飛走了。雖然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的感情,但他這個人實在是讓人印象深刻,總能做出一些令人想不到的事情。
自從上次杜峯治好了那孩子的病,徐院長如釋重負,他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有件事他一直不曾跟任何人說,那天孩子手術的時候去醫院陪護的孩子父親來頭實在是太大了,他就是百葉幫的老大,宗爺!
這個人徐院長當然得罪不起,這也就是爲什麼他願意花大價錢請國外專家組的原因。如果直接跟宗爺說那孩子治不了,恐怕這家醫院裏所有大夫都別想再活命。
風波終於過去了,宗爺很滿意,沒有對他們施加壓力。這一切都必須要感謝杜峯,是他救了幾十條人命。
好在那些專家們還識趣,灰溜溜的走了,連一聲招呼都沒打。雖然手裏有徐院長寫的協議,但仔細看了之後才發覺不對,徐院長籤的名字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想找他要錢,不可能!
“他已經沒事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倆得回去!”徐院長看了一眼杜峯微微顫動的胸脯,滿意的點點頭。
“那我送你們!”溫老二起身送他們出去,一邊走一邊說道:“這幾天我會派人接你們,我就不把他送到醫院了!”
“沒問題!”不等徐院長髮話,徐婉婷先開口答應下來。
經過這一陣折騰,幾個人也都乏了,疤子和武藝回房休息,孫華貴也離開了房間。
趙明傑和韓成趴在牀前沉沉睡去,三人親如兄弟,誰也不會丟下任何人不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趴在牀前睡覺的滋味真心不好受,趙明傑昏昏沉沉的起來,往牀上看了一眼,牀上空空如也。
趙明傑嚇了一跳,趕緊起身走出房間,在別墅內尋了一圈,沒有杜峯的影子,再跑到院子裏看了看,依舊不見他的身影。
心急火燎的跑回來,喊醒熟睡的韓成,焦急地說道:“峯哥怎麼不見了?”
韓成睡眼惺忪,眯着眼睛看了看牀上,哪裏還有杜峯的影子。
“他沒去廁所?”心裏涼了一下,感覺有點不妙。
“我都找遍了,沒有啊!”趙明傑心急如焚,起身就要去隔壁房間找溫老二,右手下意識地往口袋裏摸了一把,本來想摸根菸抽,想不到一把抓到了一張硬紙殼。
掏出來一看,方方正正的紙殼上面有一行小字,是杜峯的筆跡。
“我走了!你倆不用找我。回部隊吧!”
趙明傑雙手顫抖的握着這張硬紙,接連看了三遍,確認是杜峯的筆跡無疑。
“峯哥走了!”把紙殼遞給韓成。
韓成看了看,眉頭緊皺:“走了?他能去哪兒?況且身上還有傷呢!”
“我覺得這次的失敗讓他心灰意冷,他肯定貓起來面壁思過去了。”趙明傑咬了咬牙,杜峯的這一行字意味很深,走了,算是逃避嗎?帶着傷離開,他能去哪兒?
“該不會去找他師父去了吧?”韓成想到了杜峯的師傅黃尚,以前就聽說黃尚目前就在S市。
“走!咱們現在就去找!當時老首長告訴峯哥黃尚的地址的時候,我就在邊上,現在還記得!”趙明傑拍了一把韓成,兩人頂着灰濛濛的天離開龍嘯山莊。
杜峯的離開讓他倆心裏很不是滋味,以往杜峯也曾默默拋下他倆離開過,但只是默默,並沒有像這次這樣留下紙條離開。留下字的含義和默默離開完全不同,這樣的離開代表他一時半會兒不會再回來,或許會是很久,有多久誰也猜不到。
打了輛出租車奔往楊浦區,天已開始亮起來。
按照腦子裏記的那個地址,趙明傑找到了那家包裝廠。
大門已經打開,遠遠的看到院落之中有個人在揮着掃把打掃衛生,從背影來看,應該就是黃尚。
兩人悲喜交加,連忙迎了上去。
“黃師傅!”
大清早的起來打掃衛生已經成了黃尚的另一個工作,但這個工作是沒有任何報酬的,正如他所說,給人幹活拿人錢受人指使天經地義。
聽到有人喊他,黃尚默默的轉過頭來。趙明傑和韓成他很熟悉,當即笑道:“你倆也來看我了?大清早的就來了!”黃尚往他們身後看了看,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小峯沒來嗎?”
“黃師傅!你看!”趙明傑把紙張交到他手裏。
黃尚看了一眼,臉上露出難看的神色:“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明傑一五一十的跟他說了一遍,黃尚的臉色更加陰沉,嘆氣道:“小峯的脾氣最倔,失敗對他來說難以忍受。我看這一次他是有心避開所有人,直到他想通了纔會再回來。”
“什麼時候能想通?”韓成苦着臉問道。
“或許一會兒,或許是幾年吧!這個誰也猜不透!”黃尚把紙條還給他。沉聲說道:“想不到萬年青和千金鐘還活着,那次的重傷看似已經好了,而且手段愈發的厲害了!就算小峯有傷在身,也不至於輸得這麼慘!”
“你說我們去哪兒能找到峯哥?”趙明傑把紙張揉了揉,慢慢的撕碎,就算是到了現在這個局面,也絕對不能被溫老二發現他們是部隊上的人。
“你倆也不用找了,到了該回來的時候他自然就回來了。你倆要麼回部隊,要麼就回飯館吧!你們的那家飯館小峯跟我說過。”黃尚說完話目送他們離去,心裏也是感慨萬千。
趙明傑再去口袋掏煙,這一次又摸出來一個硬巴巴的東西,那是一張銀行卡,上面存了二十萬人民幣的卡,前幾天纔剛交給杜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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