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一行帶着孫泰四人離開,地下大殿之內只剩下杜峯和金蛇。
“還有什麼人嗎?”金蛇掃視着大殿的每個角落,這裏不過是一個四方的空間,除了大門之外再也沒有其他進出口。
杜峯撫着孫泰的黃花梨木座椅,這東西的價格貴的離譜,加之大殿內的所有物飾,孫泰當真是對自己毫不吝嗇,很有皇帝老兒的味道。
“喂!跟你說話呢!”金蛇推了他一把,見他走神的樣子不免起了點火氣。自己跟在他身旁,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哦!我知道。”杜峯笑了笑:“腦子走神了,耳朵走不了神!”
“這裏還有別人嗎?”金蛇嗤之以鼻,再次問道。
杜峯點了點頭:“當然有,鄭天瑜的夫人被孫泰拿住,我估計應該是藏匿在這裏。”
“你想抓住她啊?她已經很可憐了,女兒死了,丈夫又被抓了。”金蛇輕輕地嘆了口氣,那晚在“夜不歸”的演藝廳,她聽明白個大概。
杜峯的大手輕撫她的秀髮:“什麼時候也開始爲別人去想了?這不是你的作風啊!”
金蛇推開他的大手:“別動手動腳的,我可不是沈柔。”繼而說道:“想到這些我也是有感而發罷了。”
女人的天性便是有感而發,而她們有時候又喜歡僞裝,或許連自己都不知道爲什麼會這麼做,明明很享受他的輕撫卻要拒絕。
杜峯已經習慣了,但面對這些誘人的佳麗時,手卻不聽使喚的想要做點什麼。見她不樂意,只好收回手來笑道:“算我手賤!”
金蛇聽到他的話不免有些落寞,此時真正明白了暗暗喜歡一個人應該就是這種感覺。
“你真的要離開現在的位置?”想到杜峯之前的話,在這無人的地方金蛇終於鼓起勇氣發問。
杜峯坐到黃花梨木座椅上,點頭算是默認。
“要離開Q市嗎?”金蛇接着問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否還有什麼沒有處理完的事情,但我已經沒有心思去做了。”享受着人世間最奢華的殿堂,杜峯靠着椅背扭了扭痠疼的脖子。
金蛇識趣的走到他身後,一雙細嫩的玉手按在他結實的肩膀上,抿了抿殷紅的香脣:“會不會帶上我?”
杜峯微微一愣,金蛇含蓄的在對他訴說,意思顯而易見。
“不會!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金蛇停下手上的動作,顯然有些失望:“好吧!那麼百葉幫呢?”
“交給你們去處理,我相信你會誠心誠意的引着他們去蕩平那個賊窩。”杜峯依舊掛着淺淺的笑,如今百葉幫的萬年青和千金鐘都已經到閻王老子那裏匯合去了,況且百葉幫和龍橫一樣元氣大挫,如今的宗爺恐怕成了孤家寡人。
“你說過會親手拿了宗爺的,我的記性可不差。”金蛇哼了一聲。
“有些時候我也可以說話不算話,這又不犯法!”杜峯兩手一攤呵呵笑道。
金蛇狠狠的拍了他一下,不滿的走到一側:“不給你按了!”
“好了,等回去之後再談論。”杜峯低頭打量着黃花梨木座椅的右側扶手,剛纔已經發現了這裏有點兒貓膩。
座椅扶手的下方,一個十分隱蔽的圓形圖案,杜峯輕輕的按了下去。這個圓形圖案以目力來看是靜態的,但事實它是一個活動的按鈕。
按鈕一動,隨着一聲“轟隆”巨響,大殿右側的牆壁中央部分劇烈的晃動幾下,隨即開啓了一扇暗門,一條階梯橫陳而下,通往牆壁五米高的位置,那裏已經出現一扇三米高的暗門。
金蛇表示自己很震驚,杜峯總會尋到意想不到的東西,好似他對任何東西都瞭如指掌。
“走吧!鄭夫人應該是被關押在裏面。”杜峯爬坐起來,給瞪着一雙熱辣眼睛的金蛇打了個響指。
兩人順着陡峭的階梯直上,步入暗門之後,一眼就看到了位於暗室角落內的鄭夫人。
鄭夫人坐在一條皮製沙發上,原本幽怨的眼神在看到杜峯二人進來之後忽的大放異彩。
鄭夫人站起來,詫異的說道:“我還以爲是泰叔,杜峯,你們怎麼來了?”
“鄭夫人!”杜峯每次看到她都感覺心裏很不得勁,鄭菲菲將死前的畫面一幕幕在腦海裏迴盪。伸手摸了一把脖子裏的掛墜,杜峯鬆開手逐漸恢復常態,低聲打了個招呼。
“他們放你們進來的?”鄭夫人一臉愕然的注視着那扇暗門,見沒有人跟進來,不敢相信的再次問道。
“一切都結束了,鄭夫人。”杜峯不知道怎麼回她的話,畢竟目前她已經成了孤零零一個。
鄭夫人走到暗門處往下看了看,空蕩蕩的大殿內再也沒有任何人,好似失去了雍容華麗的氣韻。
“他們都去哪兒了?”
這個暗藏在牆壁夾層的暗室不僅隱蔽性非常好,隔音效果更是頂尖水平,之前發生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他們都被抓走了,進派出所了。”金蛇忍不住替杜峯說了一句。
“泰叔被抓了?你們怎麼會找到這個地方的?”鄭夫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次的行動出奇的順利,就連杜峯都不敢相信會這麼容易。想象中的激烈慘鬥沒有發生,甚至除了與守門的維基等人開火之外沒動用任何武力。
杜峯咬了咬牙說道:“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我要告訴您的是,鄭天瑜也被抓了,牢獄之災在所難免,我想知道您有什麼打算。”
“天瑜被抓了!”鄭夫人一屁股坐到皮質沙發上,表情陰暗,或許她早就想過這麼一天,但真正來臨的時候還是經不住打擊。
“他會被判多少年?會是死刑嗎?”鄭夫人此刻只能想到這些,也是最關心的問題。
杜峯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些事情不在我的管轄範圍之內。”
“我是他的夫人,而且這麼多年也在他背後指手畫腳做了不少壞事,你們應該也把我抓起來啊!”鄭夫人幾乎失去理智,丈夫難免囹圄厄運,剩下自己孤身一人,生活隨之失去所有光彩。若是鄭天瑜再死了,她絕對也不會再活。
先是失去女兒,如今丈夫也即將身陷牢獄,鄭夫人在這一刻成了最苦命的女人。
杜峯點上一根菸,心裏也不怎麼舒服,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東西都存在着兩面性,有得就有失,有人歡喜自然就會有人悲傷。
“我想過連你一同送進去,但我做不到,首先你只是一個文弱的女人,其次你是菲菲的母親。”杜峯在感嘆,想到鄭菲菲臨終前的話,每一個字都分量十足。
鄭夫人掩面而泣:“那我該怎麼活!我可以去見他嗎?”
“不可以,在判決書下來之前你最好什麼都不要去做,我會盡最大努力幫他,我相信你們還有重新生活的機會,你要你肯等,一定可以。”杜峯長長的舒了口氣,抬起眼睛看着鄭夫人:“你的家庭支離破碎跟我有莫大的關係,你現在是否開始對我產生怨恨了?”
“有那麼一點兒,但不是很強烈,或許我能理解,況且我們本來就是做的錯事。”鄭夫人擦了一把眼淚,出人意料的露出一個笑容。
“她和菲菲年齡相近,如果您願意,我覺得她會是一個合格的義女。”杜峯把金蛇扯過來。
金蛇一臉的錯愕,這時候才明白杜峯要她留下的原因。她並沒有拒絕,反而很配合的點點頭。
鄭夫人盯着金蛇,眼前的女孩和菲菲頗有幾分神似,鄭夫人似乎看到了菲菲的樣子。
鄭夫人點了點頭,沒有什麼儀式,一切都很簡單,金蛇成了她的義女,並且在鄭夫人的示意下甜甜的喊了一聲。
杜峯站起來:“我知道您的父母都還健在,目前在國外頤養天年,您不如去散散心,也好儘儘孝道。我會幫您訂好機票,一會兒我開車送你去機場,最早的航班,走吧!”
飛往英倫的客機緩緩駛向高空,鄭夫人攥着手裏的一張跨國支票,上面的數字比較可觀。
杜峯迴到車上,金蛇一直在注意着他:“這個結局我很滿意!對了,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杜峯示意她開車,隨後回道:“這都是你們百葉幫的錢,我在廢舊廠房內萬年青的筆記本中發現了一張紙條,一排數字131213,幾個億的活動資金賬戶密碼。”
“那麼你打算用這些錢自己去逍遙快活?”金蛇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不!這些黑錢我一分都不會花,這是國家的財產。”杜峯吸了一口煙,心情看起來有些沉重。
金蛇開着車在車水馬龍的道路上疾馳,城市上方的陰雲似乎已經飄散,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在想什麼呢?”金蛇注意到杜峯的面部表情,這傢伙很少可以這麼苦相。俊朗的臉龐,側面更是引人遐思。
“我準備做點事情,打理完鄭夫人,還有鄭天瑜,我答應過鄭菲菲,我會盡全力去做。”杜峯扔掉手裏的的菸蒂,仰倒在副駕駛座上,閉上眼睛。
金蛇笑了笑:“你改變主意了?不自己走了嗎?”
“不!等到鄭天瑜的判決書下來之後,我要去趟監獄。”杜峯頭不抬眼不睜,隨意的回道。
“去監獄探望他?你現在隨時都可以見到他啊!”
“錯了!我是去陪監,身份同樣是犯人!”杜峯坐起身子同時摸出電話。
杜峯要以犯人的身份坐牢!在金蛇驚異的表情中,杜峯撥通一串號碼:“寶貝,這幾天休息的怎麼樣?咱們的化妝品店裝修工作可以開工了。”
“噁心!”金蛇厭惡的哼哼道,她知道對方又是杜峯的某個小情人。
“噁心就找把棉花塞上耳朵,開車!杜府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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