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角落內隱藏的人仿若無事一般鎮定自若,三五個聚在一起,嘴裏叼着煙,自以爲很瀟灑。
他們穿着乾淨,光溜溜的腦袋上有些水漬,好像剛剛纔洗漱完畢。
杜峯的敏銳告訴他這些人是衝自己來的,只不過還未開始動手。
粗略估計他們的數量在十個以上,一隻手均是插在口袋裏,很顯然口袋內隱藏着什麼見不得人的利器,能塞進口袋裏的東西,杜峯認爲應該是摺疊匕首。
見他們還沒有什麼動作,杜峯繼續颳着鬍子,想起在禁閉室門外那位男子所說的話,讓他出來之後先搞定眼前的麻煩,看來這個麻煩如今找上門來了。
到底是誰要來收拾他,杜峯又想起了李晟的提醒,各監舍的老大最近會議頻繁,很可能就是針對他。
暗自笑了笑,杜峯用刮鬍刀將下巴上參差不齊的鬍子茬清理乾淨,低下腦袋,捧起水揚了一下。
也正是在這時候,那些人開始進行襲擊,杜峯捧起水的一剎那,三個光頭男子已經竄到身後。
那三人縮在口袋裏的手還未伸出來,杜峯的兩記重腳接連踢翻兩人,另一個人微微一怔,杜峯揚起一捧水潑到他的臉上。那人眼前一陣模糊,匆忙用空手清理視線,一記鐵肘已經砍在他的脖子上,雙腿頓感痠軟無力,“咔嚓”一聲雙膝跪地。
其他欲要衝上來的幾人連忙停步,他們的意圖被杜峯識破了不說,在幾秒鐘內三名同夥紛紛倒地。杜峯的力道不小,那三個人竟無一人可以泰然的站起來,均是倒在地上一臉痛苦。
杜峯數了一下,除了剛纔這三個之外,他們還有八人。
那八個人緊皺眉頭,臉上佈滿煞氣,沒有一個看着面善些的。
靜靜地呆立半分鐘,其中四個開始看向另外四人,很明顯這四個人是他們之間的頭目。
四人相互對視一眼,然後暗號般的相互點頭,隨即展開了新一輪的進攻。
杜峯對羣攻深有經驗,相比較單打獨鬥,他更喜歡眼前的形勢。
一羣人圍攻一人,無法做到全部近身搏擊,那麼有一些人就得在人羣之外,如此一來圍住杜峯的不過四五人,另外三個則是進不到圈內。
房間內的其他正在洗漱的犯人看到這樣的景象連忙退走,不大的房間立即顯得有些空曠,完全展得開手腳。
杜峯剛從禁閉室內出來,說實話他不想再進去。裏面並不是如他所說的那樣悠閒自在,黑暗到沒有一絲光線的狹小空間足以讓人抓狂。
但今天這夥人明顯是想要在這裏給他來個碎屍,杜峯當然不會任由他們宰割。
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是人羣密集的浴池內對一名犯人動手,這夥人的勢力不容小覷,很可能是某些監獄教官的客戶犯人。
衆人圍住杜峯,插在口袋裏的手紛紛探了出來,正如杜峯估計的一樣,他們的手裏均是明晃晃的匕首。
這夥人貌似訓練有素,沒有過多的廢話,近身幾步亂刀扎向杜峯身體各處。
杜峯上身裸着,小麥色的慄子塊肌肉正往下滑着水滴,伸手接了一下,迅速迎着他們的包圍圈閃了進來。
他沒有躲避反而自己往圈內移動,這讓那幾個人輕微的喫驚了一下,不過他們的目的就是要來結束這名犯人的生命,顧不得想太多,再次拎起匕首紛紛揮舞。
杜峯晃動步伐,一邊躲避着他們的襲擊,一邊瞅準時機抓住一個傢伙的手腕,用力一掰,那傢伙手腕痠痛,不由自主的攤開手,匕首慣性向下掉落。
杜峯給他來了一拳將他擊飛,同時右腳平伸接住那隻匕首的刀柄,輕踢一下,匕首落在了手裏。
迴轉身速度極快的砍向那幾名犯人,一時間慘叫聲不斷,隨着“噹噹噹”幾聲金屬落地的聲音,三名犯人清一色的捂住手腕嗷嗷大叫,血流順着手腕流到地上,混合着地上的污水流向遠處的下水口,而他們手中的匕首全部落到了地上。
另外四人適時的退出圈子,臉上現出驚訝的神色。
杜峯的躲避速度飛快,而回擊速度更是他們先前沒有想到的。
看着地上七個同夥的慘狀,他們膽戰心驚,這纔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十一個人瞬間丟失了七個人的戰鬥力,目前依舊能站起來的不過四個人而已。
這四個人面面相覷,再也不敢貿然上前。
杜峯笑了笑,把地上的三把匕首一一撿起來,然後放在洗漱池的邊沿上。
“我沒興趣知道你們是誰派來的,但在我有興趣知道之前,趕緊從我眼前消失!”杜峯大手一揮,走到自己的臉盆旁邊,彎腰抓起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水,動了動胳膊,恐怖的肌肉羣好似精鋼打造。
他看起來沒有任何戒心,但是那些人卻是不敢再上前去,剛纔的苦頭已經見識到了。
走還是不走,他們心裏沒有底,就這麼回去無法交差,但要對他動手,沒人有那個膽量。
幾個人躊躇了半分鐘,杜峯已經擦乾淨身上的水汽,忽的踱步走了過來。
他的氣勢逼人,那四個傢伙立即退後幾米開外,而地上的幾個人也在儘量移動身子。但有一個傢伙行動遲緩,臉上的痛苦表情加上豆大的汗珠說明剛纔杜峯那一腳讓他受盡了苦頭。
杜峯蹲到他面前,笑了笑:“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
“你……你不是讓我們走嗎?才半分鐘功夫,我這還沒來得及走!”這傢伙嚇出一身冷汗,不過口氣倒挺硬,好像很有理的樣子。
“來不來得及跟我沒關係,半分鐘之前我沒興趣,但現在有興趣了。說!”
“我不知道!”
“啪”的一聲,這傢伙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已經捱了一下子。
“說!”
“我真的不知道!”
“砰”的一記重拳打在他的臉上,整張嘴都歪到了一側。
“是發哥!一舍的發哥!”這小子終於知道了厲害,杜峯不給他思考的時間,他只想要答案。
“影帝發哥?”杜峯哈哈大笑,站起來走回原處,端起臉盆往門外走。
再也沒有人敢擋他的去路,衆人分開一條道,任由他鎮靜自如的走了出去。
房間內的人早已渾身大汗淋漓,地上那傢伙有三十歲,在衆目睽睽之下雙手撫着臉哭出聲來,打人不打臉,這一打就得打哭。
杜峯迴到二舍,抓起一根菸點上,順手拎過一件乾淨的囚服,雙臂展開穿上衣服。
“怎麼這麼久?”林貴走了過來,見他臉色不對,隨口問道。
杜峯笑了笑:“碰上幾個朋友順便聊了幾句。”
穿戴整齊,杜峯走向監舍大門。
“一會兒喫飯了,你又得去哪兒?”李晟從上鋪喊了一嗓子。
“聽說發哥來咱們監獄了,我得去目睹一下他的風采。”
“發哥?”林貴不由自主的跟着唸叨一聲。
李晟忽的從上鋪滾了下來:“壞了,一準趙海發找了杜峯的麻煩,他這是要去算賬啊!”
“算賬?往人家監舍裏去算賬?”林貴也嚇了一跳,連忙追出監舍大門,杜峯已經不見了蹤影。
一舍,趙海發正在仰頭大睡,今天是休息日,可以爆睡一整天。趙海發喜歡晚上起來跟他們喝點酒,白天獄警查的太嚴。
“請問哪位是發哥?”杜峯在監舍內瞅了一圈,開口問道。
“那位!”有一名犯人指了指趙海發的牀鋪。
杜峯踱步過去,看了一眼牀上的人,這個胖子他見過,正式來監舍之前就見過。
見人家睡的正香,杜峯實在不想擾了他的美夢。於是拉過一張椅子在牀邊坐下,緊盯着趙海發的大腦袋,默默的抽着煙。
監舍內的犯人們紛紛注視着他,杜峯不算生面孔,但對他也不怎麼熟悉。見他畢恭畢敬的在趙海發牀前坐定,還以爲他是來求趙海發辦事的,只是由於趙海發正在酣睡,所以不便打擾。
趙海發呼嚕聲震天,一張大嘴張張合合,從鼻孔裏還噴發出陣陣“嘶嘶”的聲音,就好像一首小夜曲,但這夜曲實在是難聽。
杜峯端詳着他的腦袋,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能長這麼大的腦袋,倒也是稀罕物一件。杜峯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也好像在看一個從外太空來的不明生物。
不多時門外響起了聲音,好像有不少人趕了過來。
監舍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幾個光頭禿瓢奪門而入。
往前走了沒多遠,他們忽的停住腳步。
衆人看到了趙海發牀前的杜峯,見到他就好似看見魔鬼。
他們就是之前在浴池被杜峯收拾的幾名犯人,行動失敗之後,他們必須來向趙海發彙報一聲。
杜峯瞄了他們一眼,同時看見了剛纔被自己來上兩記老拳的傢伙也在其中。
杜峯衝他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趙海發的腦袋,那意思是在問這就是你們的發哥?
那傢伙再也不敢遲疑半秒,腦袋點的像極了小雞啄米。
杜峯看了眼手裏的半支菸,右手鉗住菸蒂將閃着火星的香菸吊在趙海發一張一合的大嘴之上,兩指一鬆,那半根菸當即落進了趙海發的口中。
正做着美夢的趙海發忽覺嘴裏一陣灼痛,直接從夢中驚醒,嘴裏疼得厲害,抬頭就要坐起身子。
不料一隻有力的手臂將他再次按了下去,極度霸道的力氣。
“我還以爲是什麼發哥,想不到兩個鼻孔也能唱歌,真不愧是2B(鼻孔)發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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