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的算盤當然打的很好。
不過這一切年輕的薩魯曼和老年薩魯曼都不得而知。
他們只是震撼於伊恩的魔法強大。
只見。
伴隨着伊恩的施法。
波紋所過之處,時間彷彿被加速了千萬倍。
那隻小山般的甲殼巨獸,巨鰲還未落下,其厚重的甲殼便瞬間失去了所有光澤,如同風化了億萬年的巖石般佈滿裂紋,隨即化作簌簌落下的塵埃,連同其內部龐大的生命力一起,無聲無息地湮滅。
那些暗影怨靈,無形的精神尖嘯戛然而止,它們由純粹怨念構成的身體如同陽光下的肥皁泡,連一絲聲響都未發出,便徹底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噴吐酸液的肉塊眼球怪,其酸液還在半空,整個身體便迅速乾癟、枯萎,變成了一灘毫無生機的灰燼。
僅僅一個揮手,一道“凋零”波紋。
衝鋒在最前方、氣勢最盛的數十頭恐怖怪物,便在瞬間被徹底“抹除”,連一點殘渣都沒有留下!
而這,僅僅是開始。
伊恩?普林斯似乎覺得這些干擾有些煩人。他終於暫時停下了對魔法陣的破解,轉過身,正面面對着那如同黑色潮水般繼續湧來的,更多的怪物。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只是那平靜之下,彷彿有凍結靈魂的寒意開始瀰漫。
他沒有再使用“阿瓦達”系列的咒語。而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微張開,對準了怪物最密集的區域。
“厲火。”
黑色的,如同液態陰影般的火焰,從他掌心噴湧而出!但這厲火與薩魯曼認知中的厲火完全不同,它們彷彿擁有自己的意志,瞬間化作無數條狂舞的黑色火蛇,精準地纏繞上每一頭怪物的身軀!
沒有掙扎,沒有慘叫。被黑色厲火纏上的怪物,無論體型大小,無論形態如何,都在瞬間被點燃,然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存在的基礎,無聲無息地化爲縷縷黑煙,被厲火吞噬,反而讓那黑色火焰燃燒得更加旺盛!
厲火如同瘟疫般在怪物潮中蔓延、分裂、增殖,所到之處,只留下一片片虛無。
這還不算完。伊恩左手再次劃出幾個簡潔的軌跡,口中吐出幾個短促的音節。
“空間割裂。”
“靈魂剝離。”
“概念抹除。”
各種薩魯曼聞所未聞,甚至無法理解其原理的魔法,被他信手拈來。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切割,將成羣的怪物分割、碾壓;無形的力量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將那些暗影和精神體怪物從根源上扯碎、湮滅;甚至有一種更
加可怕的力量,彷彿直接否定了某些怪物的“存在”概念,讓它們如同被橡皮擦從畫紙上擦去一樣,憑空消失!
戰鬥?不,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徹頭徹尾的、碾壓式的屠殺!一場由一位十五歲的傳奇少年,對拉萊耶城瘋狂衍生物進行的、高效率的“清理”!
年輕的薩魯曼和卡格呆若木雞地躲在巨柱後,親眼目睹了這令人靈魂顫慄的一幕。伊恩?普林斯的身影在怪物潮中顯得如此渺小,但他所展現出的力量,卻如同浩瀚的死亡之海,無情地吞噬着一切敢於靠近的瘋狂。
每一個魔法的釋放都精準、高效、毫無冗餘,彷彿殺戮的藝術已經融入了他的本能。
那冰冷平靜的神情,與眼前這地獄般的屠殺景象形成了最強烈的對比,也帶來了最極致的震撼。
“哦,天吶,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巫師,他簡直比肩諸神。”卡格握着劍柄的手心裏全是冷汗,他終於徹底理解了“螻蟻”二字的含義。在這樣的力量面前,他之前所有的勇武和戰鬥經驗,都顯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強大的巫師連諸神都要踩在腳下。”薩魯曼則陷入了更深層次的震撼與思索。他不僅僅看到了力量的差距,更看到了魔法運用的另一種可能??直達本質,規則層面的駕馭。伊恩?普林斯的魔法,似乎已經超脫了形式的束
縛。
更接近於對“死亡”、“毀滅”、“湮滅”等概唸的直接調用。
摧枯拉朽,不過如此。
短短幾分鐘內,那從虛空湧出,足以淹沒一支軍團的恐怖怪物潮,便在伊恩?普林斯強大無比的實力隨手施爲下,被清掃一空。廣場上再次恢復了死寂,只留下滿地,或者說已經幾乎沒有殘留的虛無。
以及空氣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人心悸的魔力餘波。
這就是研究透了這些污染生命後的變化,和伊恩最開始打的那麼艱難完全不一樣,所以才說巫師只要鑽研一個東西就定會徵服。
“萬物皆可被解析。”
伊恩?普林斯甚至連衣角都沒有沾染上一絲污穢。他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再次轉過身。
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地面那個巨大的魔法陣。
而躲在遠處的薩魯曼和卡格,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寒意,以及對這位少年傳奇,那深不見底實力的最直觀的認知和膽怯。
廣場上那摧枯拉朽般的“清理”所留下的死寂。
比任何喧囂都更令人窒息。空氣中殘留的魔力餘波,冰冷地訴說着剛纔那場一邊倒的“戰鬥”是何等恐怖。
年輕的薩魯曼和卡格依舊在傾倒的巨柱之後,如同兩尊被遺忘的石像。直到伊恩?普林斯再次將注意力完全投向魔法陣,那無形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稍微遠離,卡格也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儘管那聲音依舊乾澀得厲害。
這個戰士也嚇傻了。
他嚥了口唾沫,喉嚨滾動了一下,用近乎氣聲的精神鏈接問薩魯曼,語氣裏帶着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近乎荒誕的求證意味:“薩魯曼……………你.....你能頂得住......這種巫師嗎?哪怕……………哪怕一招?”
這個問題問出來,連卡格自己都覺得荒謬。
但他需要一個參照,一個來自他眼中已經無比強大的薩魯曼的確認,來錨定自己那已經被衝擊得七零八落的認知。
“啊?”
薩魯曼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他那張原本因緊張和疲憊而蒼白的臉,先是漲紅,隨即又褪去血色,變得比之前更加蒼白,嘴角甚至還難以抑制地抽搐了幾下。
怎麼說呢。
薩魯曼真想不到自己的好友如此看得起自己,他銀色的眼眸中,混雜着震驚、苦澀、自嘲,以及一絲面對絕對差距時的無力。
“呵呵。”
薩魯曼苦澀一笑,轉過頭,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瞥了卡格一眼,精神鏈接傳回的聲音都帶上了一絲扭曲。
“卡格......你在開什麼玩笑?!頂住一招?你是沒看到他剛纔做了什麼嗎?那不是‘法術’而是掌控了規則。”
“那是......那是‘現象”的運用!是死亡與湮滅的概念直接呈現!我甚至無法理解他那些魔法的基本原理!”
“在他面前,我這點魔力,這點知識,恐怕連讓他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薩魯曼的聲音裏充滿了罕見且近乎崩潰邊緣的坦誠。
即便是作爲這個時代的天驕,可自知之明還是很充足,他向來以自己的天賦和學識爲傲,但此刻那個少年所展現的一切,將他所有的驕傲都擊得粉碎。這不是努力就能追趕的差距,那是一條深不見底!
甚至無法理解其存在形式的天堂!
“這樣麼。”
卡格沉默了。薩魯曼的反應,比任何言語都更清晰地說明了問題。他們和那個少年之間的差距比他之前想象的還要巨大無數倍。那不是勇武可以彌補,不是智慧可以理解,那是生命層次與力量本質的絕對鴻溝。
“太離奇了啊。”
兩人陷入了長久且難堪的沉默。
除了依舊小心翼翼地隱藏自身,他們似乎什麼也做不了。冒險靠近?那和找死無異。轉身離開?且不說莉娜的狀況和出路的渺茫,僅僅是內心深處那點不甘和對“傳奇”所作所爲的好奇,就將他們牢牢釘在了原地。
於是,他們只能繼續扮演着“螞蟻”的角色。
屏息凝神。
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正在研究魔法陣的少年身上,試圖從他那無法理解的動作中,窺探到一絲一毫的奧祕。
只見。
伊恩?普林斯繞着魔法陣緩慢踱步,他的動作不再像之前那樣隨意。他時而停下,伸出右手食指進行比劃。
不過,他的指尖並未接觸地面,而是在距離陣圖刻痕上方寸許的虛空中緩緩移動。
隨着伊恩指尖的移動,空氣中留下一道道細微到極致,一般人看不到,彷彿由星光塵埃構成的銀色軌跡。
那些軌跡與地面陣圖的能量流產生了奇妙的共鳴與顯形。
直接將原本晦澀的能量節點、流轉路徑以及相互之間的聯繫,以一種直觀到近乎“可視化”的方式呈現出來!
“什麼!”
薩魯曼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這是什麼手段?!
他從未在任何魔法典籍中見過類似的探測或顯形魔法!這已經不是技巧,這簡直像是在直接“閱讀”魔法陣本身蘊含的規則信息!
傳奇的手段真的恐怖如斯。
薩魯曼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多眨了一下眼睛就會錯過什麼,他注視着,只見,緊接着伊恩左手在空中虛劃,幾個結構極其複雜,彷彿由立體幾何和抽象符號構成的淡藍色符文,便是直接又被魔力憑空生成。
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旋轉、變形,如同活着的鑰匙,嘗試着與魔法陣上某些特定胡亥不斷變化的能量渦旋進行匹配和解析。
“都是什麼跟什麼啊,我看不懂。”薩魯曼看得頭暈目眩,他完全無法理解這些符文的構建原理和運轉邏輯。
此時此刻。
薩魯曼感覺自己和卡格一樣茫然。
誠然,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龐大信息量和精妙到匪夷所思的魔力操控,但具體是什麼,他一竅不通。
這種感覺,就像一個剛剛學會加減法的孩童,突然看到了高等數學的微積分公式,除了茫然還是茫然。
卡格眯起眼,手搭涼棚望向遠處:“那男孩在幹啥?”
“呵呵呵呵。”薩魯曼眼皮都沒抬,慢悠悠捋着自己的小鬍子:“我要是知道的話,我眼珠子就不會這麼大了。”
卡格猛地轉頭,眼睛瞪得溜圓:“你也是巫師啊!”
“簡單啊。”薩魯曼嘴角一扯,略帶苦澀的地瞥了他一眼:“巫師和巫師之間的差距,比我和你的差距還大。”
他說完,還故意停頓了一下。
卡格臉一僵,嘴脣微張,似要反駁,卻只重重哼了一聲。他攥緊拳頭又鬆開,肩膀垮下來,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嘟囔道:“......這話真難聽。”
可沉默片刻,他又抬起頭,眼神裏帶着點不甘心的期待,甚至微微前傾身子,“那你總能至少看出一點蹊蹺吧?哪怕一點點?你可是薩魯曼啊!”
薩魯曼終於轉過身,正對着卡格,眼神深邃如古井,卻忽然嘆了口氣,搖搖頭:“若我能看透的話此刻就不會站在這裏跟你廢話了。”
當然。
他還是要一些面子。
所以說出出了自己唯一能說出的東西。
“他在解析這個陣法的核心結構和運行規則......”薩魯曼喃喃自語,聲音裏充滿了無力感,“只不過,這個傳奇使用的......是我完全無法理解的知識體系和技術。這水平......超越我至少.....千年以上。”
“千年以上?”卡格也被這個跨度嚇到了,“你不是說,他可能來自古代嗎?這.......怎麼可能呢?”
卡格大驚失色。
“這並不衝突。”薩魯曼苦澀地解釋,目光依舊死死盯着伊恩的動作,“或許......在我們所知的古代’之前,還存在着更久遠,更輝煌,但早已被徹底湮滅的魔法文明,這一點我們都知道是事實。”
“當然,又或者………………”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不確定,甚至帶着一絲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的猜測,“對於真正的天才而言,時代從來不是限制。他們可以輕易理解並超越前人數千年的積累,甚至......開創出屬於自己的超越時
代的道路。”
有一說一。
薩魯曼這句話說的確實沒錯。
雖然歷史上有許多驚才絕豔的天驕,不過就像是他這樣的人才,都屬於是無法超越時代的假天驕而已。
真正的天驕。
力壓的絕對不會只是自己的時代。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大文學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