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魚這東西味道鮮美,可惜就一點不好,洗的時候太費事。洗清墨囊的時候墨汁很容易流出,有時還會噴到身上,必須十分小心纔行。
曲寧拿手戳了下墨魚的外殼,一臉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玩意?”路以南撇了眼曲寧,道:“你可小心點,那魚我還沒洗呢,當心噴你一身的臭墨。”曲寧聞言,手跟觸電一樣的縮了回去。看到路以南那戲謔的笑臉,恨恨的瞪了一眼後,便老老實實的跑去桌邊等着喫飯了。
路以南將摘下來的幾個墨囊小心的收入戒指裏,墨囊裏的墨汁聽人說是很好的神經毒素,回頭把竹箭在裏面浸透,等於又多了一個防身武器。
處理好墨魚後,路以南開始刷洗起螃蟹來。螃蟹撈的不多,總共就只有十一隻,路以南在現代喫過的幾次螃蟹都是河蟹,新鮮的海蟹卻沒怎麼喫過,看來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一般來說,螃蟹都是清蒸的比較好。不過那是河蟹,對於海蟹,路以南卻想換個喫法。
將幾隻海蟹切成小塊,蔥薑蒜在鍋裏爆香後,放入辣椒花椒,直炒到麻辣燻人,纔將螃蟹放入。很快的空氣中便飄滿了誘人的香辣味道,曲寧在一邊看的眼都不眨一下,沒過多久,香辣蟹就正式出鍋了。路以南端上菜,笑眯眯的拿了個碗緩緩將盤子扣上。曲寧的臉隨着螃蟹身影的消失也慢慢的耷拉了下來。
接着是青椒墨魚絲,這個菜倒不麻煩,墨魚早已經洗淨了,切成細絲後,在滾水裏過一下,配着青椒絲在鍋裏爆炒。這菜雖然做起來省事,但是味道卻是極好,最是適合下飯。
至於金槍魚,路以南只喫過罐頭,卻不知該怎麼擺弄,琢磨了半天,乾脆塗上椰油,上火烤了起來,反正烤魚也很好喫。等到一切都弄妥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曲寧一早便把火堆點了起來,路以南藉着火光將菜盛盤,一一端到桌上。此時天上已是繁星閃爍,兩人在星空下席地而坐,不遠處的竹林被風吹動,發出簌簌的聲音。清雅的竹香隨風混入這滿桌的菜香中,更是讓人有一種食指大開的感覺。
曲寧的目光第一個就掃向了螃蟹,出於對小路同學手藝的一貫信任,曲寧不着痕跡將盤子拉到了自己的跟前。螃蟹纔剛入口,曲寧眼中就是一喜,無法形容的鮮美,麻辣鮮香,舌頭好像一下子就被激活一般,叫囂着更多的美味。
路以南咳咳了兩聲:“螃蟹性寒,你別喫太多。”
話音剛落,路以南就被那失望哀怨的目光看的渾身發麻,只得從戒指中取出一罐米酒,算是安慰一下曲寧。路以南存的米酒度數不是很高,輕抿一口,香中帶甜,甜中帶着點微微的辣意,幾杯下去,只覺一股暖意從腹中慢慢擴到全身,身子也彷彿輕省了許多。
金槍魚被烤的焦黃酥嫩,由於刷了幾層椰油,鮮香的魚肉中還有股淡淡的椰子香氣,魚肉入口即化,到了最後,一隻五六斤的魚竟被他們喫的只剩下一根魚骨頭。
兩人拍着喫的溜圓的肚子坐在桌邊,誰也不想回到屋子裏去。隨着雨季的離去,島上的溫度又開始升高,也只有晚上會涼快些,從海上吹來的風帶來淡淡的溼意,讓兩人只想賴在這風中。
做的菜太多,以至於那盤青椒墨魚絲幾乎沒怎麼喫,路以南剛要將剩下的酒菜收入戒指,曲寧就拉住他,道:“你看這夜色,沉溢寧靜,現在我們有酒,有菜,還有這滿天的星辰做伴,不如今晚你我二人就在這裏喝酒談天如何?”
路以南有些呆滯的看了一會兒曲寧,這小子今天怎麼詩情畫意起來了?
曲寧卻沒管他怎麼想,徑自倒了一杯酒,一口飲淨,“你知道我當時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心裏想的是什麼嗎?”說着,兩眼笑看向路以南,自顧自的倒了一杯。
路以南臉上一黑,很顯然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人調戲的情景,第一次被男人調戲的情景總是讓人印象深刻的,“不知道!”
“我當時看到你的時候就想把你壓在牀上,看你用這張臉對着我哭泣求饒,看你每天都要哀求我,只能跪在我的腳下求我喜歡你。”曲寧一邊說一邊笑,眼睛亮的驚人。
路以南只覺得牙根開始發癢,看着小孩一杯一杯的喝着,神志已經有些混亂,一把將其拉起,準備拖入屋中,等明日好好教訓一下。曲寧卻撐着不肯動一下,喃喃道:“你知道麼,我小時候,父…他不喜歡我,只有幾個哥哥會來看看我,最常來找我的是二哥,我那個時候很喜歡二哥他的,幾乎所有人都喜歡他。”
聽到曲寧一個人在那裏嘟嘟囔囔的說着他的往事,說着他的寶貝二哥。路以南想起了曲陽晨的話,據說自己長的像曲寧的二哥。難道說小孩一直把自己看成替代品了麼?一想到這裏,路以南就覺得心中滿是不爽,一股酸意在胸口盤旋着,酸的讓他只想堵住小孩的嘴。
喝醉的曲寧不知身邊的唯一聽衆的鬱粹心情,依然絮絮叨叨的說着自己的心事“只是他爲什麼那樣對我,我是他的弟弟,他爲什麼那樣對我呢?”說着說着,曲寧一把拉住路以南“你爲什麼要那樣對我,我也是你的弟弟,爲什麼要討厭我?”
心中已是醋海翻騰的小路同學鉗住曲寧的下巴:“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家二哥。”
曲寧掙脫路以南的手,又倒了一杯酒,遞到路以南面前:“二哥,弟弟敬你一杯,希望你最後能如願以償。”
說了我不是你二哥了,被胸中那股酸意衝的腦袋發脹的路以南,一把攬過曲寧,吻了上去。小孩的嘴裏有着淡淡的酒香,脣瓣溫暖柔軟,路以南幾乎是有些着迷的吻着,等到曲寧的重量全部癱在他身上後,路以南纔算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做了什麼的路以南,第一個反應就是將懷裏的人扔出去,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只是當他低頭看着雙眼迷離癱倒在他懷裏的曲寧時,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雙毛絨絨的翅膀捧住一般,輕飄飄的,還有絲騷動。摸着那越發紅潤的脣瓣,路以南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陽光從木欄之間的空隙撒入屋中,曲寧閉着眼,皺了下眉,隨即朝上拉了下被單,蓋住自己的臉。‘啪’的一聲脆響,曲寧的臀部被人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
“都什麼時辰了,快點起來。”路以南催促道。
曲寧揉了下嗡嗡作響的腦袋,忿忿問道:“你那是什麼爛酒,喝的我頭都疼了。”
路以南又好氣又好笑:“分明是你喝的太多,一罐子酒有五六斤,你一個人就喝了大半,不管多好的酒,喝這麼多,不疼纔怪。”說着,十分自然的伸手在曲寧的頭上按摩了起來。曲寧有些納悶的看了眼路以南,這人今天怎麼好像變了個人一樣。
揉了一會兒後,曲寧的神色慢慢放鬆了下來。“喝點番茄汁,我放了糖。”路以南從一邊的桌上拿過來一碗紅通通的果汁。
從早上醒來後,曲寧就覺得口乾舌澀,頭疼欲裂,還總有股反胃的感覺。看着眼前的番茄汁,曲寧那張臉瞬時就皺成了一團,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喫,只想一動不動的躺着。
“聽話,把這喝了。”路以南的口氣有些強硬。曲寧耷拉着臉接了過來,跟喝□□一樣灌了一口下去,酸酸甜甜的味道一下就把曲寧口中那股乾澀感消了不少。
看着曲寧臉上舒緩許多的模樣,路以南安慰的拍了拍他的頭“今天你就先歇着吧,以後別喝那麼多了。”
他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和善了?曲寧一臉迷惑的看着路以南“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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