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高照,溫度奇高,但烈日下人們的心中一片冰冷!
白小白沙啞的聲音還在空氣中迴盪,宛如死神的宣言!
“曼珠沙華軍人”雙眼裏第一次露出了一絲驚恐——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會對一個煉膚九階的垃圾露出這樣的情緒!
另外還活着的五名軍人看着滿身是血的白小白,都不禁後退了一步!
他們都是煉腑三階的軍人,入侵北冥之後,一直都無往不勝。【全文字閱讀】
但,就在眼前這名殘影殺手出現後,他們便彷彿失去了魔皇的庇佑,先是折了九個兄弟,現在又深陷在死神的詛咒裏!
“你們都要死!”白小白從血泊裏站起來,陰沉的聲音帶着無法抑制的憤怒。
下一秒鐘,他雙眼中那濃郁得幾乎要滴出來的藍色光芒陡現,全身上下開始湧動力量,宛如發燙的地面一般將陽光蹂躪。
“呼——”一陣罡風猛然間出現,颳得地上的灌木和野草都彎下了腰。
白小白現在真的很後悔,爲什麼沒有帶上流光。對面那五名煉腑三階的人不算,那名袖口繡着曼珠沙華的軍人可有煉腑五階,而且還擁有魔蹤步作爲輔助!
老薑一動不動地躺在一旁,胸口偶爾鼓動——他在拼命吊着最後一口氣!他還有話要對白小白說!他的雙眼裏還有着奇異光芒在閃爍!
原來小白臉就是那個人!
“魔蹤步,圍殲!”“曼珠沙華軍人”冷冷地說出了這幾個字,然後就看到他率先進入了虛化狀態!
另外五名軍人雖然心有驚悸,但軍令不可違,也紛紛踏出了魔蹤步!
此刻,在白小白開啓了灰瞳三階的雙眼裏,這六名踏着魔蹤步的軍人比平常走路快不了多少!
“你們以爲……”白小白嘴角扯開一抹冷笑:“……只有你們會魔蹤步?”
下一秒鐘,就見他腳下一錯,一道奇異的氣力瞬間將他推送到了一名魔域軍人的面前。
那名軍人原本就心有恐懼,現在赫然看到白小白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用的還是他們魔域至寶魔蹤步,驚駭的情緒瞬間瀰漫在雙眼裏!
“啊——”一聲慘叫,白小白的右手食指全部插進了他的太陽穴!
瞬間,還剩下的五名魔域軍人停下腳步,滿眼驚疑地看向虛化的白小白。
“你會魔蹤步?”“曼珠沙華軍人”驚愕地說道:“你是……魔域人?”
之前他就懷疑過,因爲這個世界上他還沒有聽說有什麼步法能比魔蹤步還要快,現在見白小白使了出來,似乎解開了他心中的疑惑。
“老子可不是魔域雜種!”白小白的身影沒有停下,繼續發出攻擊:“老子是專門斬殺魔域雜種的北冥人!”
“啊——”
“啊——”
連續兩聲慘叫,魔域軍人只剩下了三名!
“曼珠沙華軍人”眯了眯眼睛,知道現在不是糾結對方到底是什麼人的時候,在戰場上只有同袍和敵軍兩種人!
“你們都退下!”他大喝一聲,催動全身的氣力,踏出魔蹤步向白小白衝了過去!
“退下?”白小白沙啞的聲音在持續:“你們覺得你們還退得下嗎?”
下一秒鐘,又是兩聲慘叫傳來,整個戰場還能戰鬥的就只剩下白小白和“曼珠沙華軍人”了!
此刻,“曼珠沙華軍人”心中越來越驚駭,因爲他發現即便是催動最強的力量也無法觸摸到殘影殺手分毫!
知道無法斬殺白小白,他心中頓時生出退走的念頭——一個北冥人竟然學會了魔域至寶魔蹤步,既然無法殺掉他,那就將這個消息傳回去!
瞬間,就見原本要斬殺白小白的那道身影突然向後撤去!
白小白一驚,立刻追上——這名軍人知道了他所有的祕密,必須要將其斬殺!而且他是殺害老薑的罪魁禍首,必須要爲老薑報仇!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原本那名軍人的實力就高出白小白一大截,雖然在灰瞳三階的注視下他的速度並不快,但白小白想要趕上他已經沒有可能!
灰瞳一階是虛影,灰瞳二階是殘影,灰瞳三階是御空——灰瞳三階並沒有提高多少速度!
追了幾步之後,看着對方越來越遠的身影,白小白停了下來。
追不上了!
他的拳頭握緊了好幾次,最後又不得不放開,一股無能爲力的頹喪感湧上心頭——他在怪自己爲什麼那麼無能!
“小白臉……”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將白小白從頹喪的情緒裏拉出來,他立刻跑到老薑身邊。
“老薑,你挺住!我帶你回去!”白小白通紅着雙眼說道。
老薑是爲了救自己才變成這樣的,要是早早的就開啓了瞳術和魔蹤步,現在也不至於會變成這樣。
人之將死,彷彿很多事情都能一眼看穿,老薑看到白小白臉上的悔恨,努力笑着說道:“別自責……不是你的錯……是我的……我的實力不行……”
說到底,老薑只不過是煉腑一階,即便不是爲了白小白,這場戰鬥他也走不出去!
“你是爲了救我才……才……”白小白的聲音有些哽咽。
從他來到陳府一軍,便一直和同是負責切菜的老薑一起,後來又搭夥送口糧,這一路上老薑對他的關照就像是在關心自己的子侄!
“多……多大點事兒……”老薑笑着說道,聲音越來越虛弱。
“老薑,你別說話,我這就帶你回去,馬上帶你回去!”白小白說着伸手要去抱起老薑:“軍醫肯定能救你!肯定能!”
老薑笑着搖了搖頭,道:“我的情況……我知道……”說着他顫顫巍巍地抬起右手。
白小白不知道他要幹嘛,但還是立刻握住了他的手。
老薑的手指輕動,摩挲了一下白小白的手掌,有些羨慕又有一絲莫名的欣慰,道:“原來……原來……就是你……原本我還打算……死皮賴臉求你教我……速度……”
“我教!我教你!我全都教給你!老薑,你得給我活着!”白小白雙目含淚地吼道。
老薑笑着微微搖了搖頭,雙眼裏原本的神採越來越淡,道:“我女兒……女兒……”
“好!我教你女兒!”白小白會錯了意,立刻說道。
老薑沒有否認什麼,繼續笑着:“我家……在陳城……西街11號……照顧我老婆……還有我女兒……女兒出嫁……”
“放屁!要照顧你自己照顧!你不能睡!不能睡!”白小白使勁搖着老薑的手。
老薑雙眼裏的神採已經極淡,但雙手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突然握緊了白小白,道:“照顧……我……”
“好……我照顧!我照顧……”兩行淚在白小白的臉上滑落,他知道老薑是真的不行了!
這一次,老薑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原本緊握着白小白的右手慢慢滑落,最後落到地上一動不動了。
“老薑——”白小白一聲大吼,但再也得不到老薑的回應了!
“啊——”帶着悔恨、悲憤、仇怨的怒吼聲響徹了這一片戰場!
……
日薄西山,陳刑名的中軍大帳在隱祕的山林裏拖着長長的陰影,依舊有很多軍人在這裏進進出出。
伙伕隊的人基本上都回來了,只剩白小白和老薑沒有歸隊!
隊長秦明有些擔憂地看向上山的路一遍又一遍,老鄭頭嘴裏叼着一根綠色的野草,目光同樣在上山路上掃過。
“隊長,要不然我們去找找!”一旁的陳小二收起了平時的嬉笑,這半個多月的經驗告訴他,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只怕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老薑在伙伕隊裏的人緣極好,而伙伕隊的其他人也很喜歡白小白這個話不多但幹活兒紮實的小白臉。
秦明沉吟了片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現在戰況越來越激烈,敵人的蹤影更是神出鬼沒,現在已經快天黑了,不管誰出去都會有危險!
大家都是伙伕隊裏相處多年的老夥計,他不希望任何人有事!
這時,就見老鄭頭滿臉震驚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一雙渾濁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上山路!
衆人一愣,目光齊齊地追了過去,瞬間所有人都驚愕了!
只見夕陽西沉的上山路上,滿身是血的白小白揹着不省人事的老薑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他的腰間還繫了一根長繩,在身後吊着的長繩上,彷彿瓜蔓上的南瓜一般繫着十幾個人頭!
伙伕隊的所有人立刻衝了過來,怔怔地看着白小白以及他背上的老薑!
原本在陳刑名帳篷裏進進出出的高級軍官們都不禁停下了腳步,滿臉驚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片刻之後,陳刑名也從帳篷裏走了出來,眯着眼睛看着白小白這邊。
“老薑他……”陳小二顫抖着聲音問道。
白小白雙目含淚地掃了一遍衆人,帶着嗚咽的聲音說道:“老薑……沒了……”
衆人一怔,秦明立刻走了過來,將老薑的屍體從白小白背上抱下來。
“老薑!老薑!”伙伕隊的所有人都圍了上去,低聲呼喊着老薑的名字。
白小白眼淚沒幹,解下腰間的長繩,將敵人的十五顆人頭一字排開,哽嚥着說道:“隊長,這是老薑留給他女兒的嫁妝……”
說完這句話,白小白已經無法再說出話來,兩行清淚打溼了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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