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頭的交流有點奇葩,每次不是冷嘲熱諷就是嗆,但我們還是很默契的都很欣賞彼此,同樣又很有默契的互不點破。
“兩天沒見,去哪浪了呀?”老頭引用了一句很潮的話說道,但是剛說完,臉色就變成不悅:“練功可不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不能間斷知道不知道?”
我一想確實是這樣,兩天來我還真偷懶了。
只是老頭的舉動讓我有些詫異,習慣了他的冷嘲熱諷,一下子這麼正兒八經的教育我,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知道,這不是忙嗎?”我有些不好意思說道。
“哼,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還練什麼拳,我看你還是去碼頭上搬磚好了!要不今天我跟你過兩招,試試你的身手怎麼樣。”老頭不滿的瞪了我一眼。
我心說您老還是別折騰了,這麼大年紀了,一小小心傷筋動骨的話,我可擔不起這責任。
這麼想着,我呵呵一笑道:“最近有點不舒服,改天一定好好討教,嘿嘿。”
“少跟我打馬虎眼,看拳!”
不等我反應過來,老頭氣勢陡然一變,就像迴光返照一般,一下子年輕了十幾二十歲。
只見他一個箭步貼了上來,拳出如風,帶着一絲凌厲的風聲呼嘯而來。
好傢伙,還真是說幹就幹啊!
我苦笑一聲,倉促間同樣回敬一拳,迎了上去。
老頭忽然轉拳爲掌,角度刁鑽的劈中我手腕,順勢手背一個推擊,重重擊在我胸口上。
我接連退了三四步,面色驚駭的穩住了身形,手腕這才傳來一陣陣麻痹感覺。
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裏總喜歡對我指手畫腳的怪老頭,看似隨意使出了一掌,竟然有這麼大的後勁?這讓我一時間無法接受。
“太弱了,你小子平日裏沒少努力,功夫卻不咋地,知道爲什麼嗎?”怪老頭恨鐵不成鋼的搖了搖頭。
若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一笑了之,但是經過剛纔那麼一掌,我哪裏還敢有任何輕視?
“請老先生賜教。”我揉了揉發麻的手腕道。
老頭也不故作懸念,像名老師一般滔滔不絕起來:“首先,你基本功不紮實,沒有沉澱和底蘊,這僅僅是一個方面。而且不論是拳法還是腿法,你都未融會貫通,沒有領會到隨心所欲的真諦。
說白了,就像是書呆子看書一樣,只知道臨摹其形,不懂得貫徹其意。你要知道,功夫是死的,人是活的,是你在掌控功夫,不是功夫在束縛你!”
怪老頭字字珠璣,全都講到了點子上,但是我還是有些暈暈乎乎的,只聽懂了他字面上的意思,沒有領悟到他話中的玄機。
“唉,你自己慢慢體會吧。”怪老頭伸展一下拳腳,感慨道:“歲月不饒人啊,這才過了半招就有點累了,要是放在我二十歲的時候,練一下午都不帶喘的。”
以前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總是笑他無恥,總當作耳邊風一樣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現在我多少有些相信了,雖然我知道有些誇大,但是不難看出,老人在年輕的時候確實是驚才豔豔之輩。
一下午的時間,我都在揣摩他話中的意思,導致練功效果甚微。
臨走前,那老頭才白了我一眼:“你資質差,這樣對着空氣練肯定不行,應該找個陪練,真胳膊真腿的切磋一下,效果肯定事半功倍。”
這老頭話裏有話啊,難道要給我做陪練?
想到這裏,我看向怪老頭的眼神充滿了一絲希冀。
老頭嚇了一跳,連忙擺擺手道:“可不是說我自己,我年紀大了,鬥不過你這小年輕,不過你要是真心想練,我可以幫你介紹一個人。”
揣着一張寫着地址的小紙條回到酒吧,還有老頭給我的信物,一枚小小的草編戒指。
紙條上,寫明的地點是凌雲市警備區。
沒想到這老頭在軍方也認識人,怪不得身手那麼厲害,難道是退伍軍人?我把玩着手中的草編戒指,若有所思的胡亂猜測起來。
現在時間尚早,酒吧沒有什麼生意,倒是張鋒一看到我,就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老大,跟我來宿舍走一趟,我有事情和你說。”張鋒皺皺眉,面色沉重道。
我點點頭,跟着他回了宿舍。
關了宿舍門,張鋒壓低聲音道:“最近我查到一件怪事,你之前關注的那個崔季延,總和日本人有郵件往來,被我截取複製了幾封。”
說着,就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開郵箱後,將筆記本推到了我面前。
郵件非常有規律,每個月都有一封,從來沒有一月兩封的情況。
內容也很簡單,是像價目表一樣的文件,雖然沒有標註名稱,但是很明顯就能看出來,這是崔季延竊取公司資金的賬目。
數額非常恐怖,動輒上百萬上千萬,沒想到崔季延這小崽子下手還挺黑的。
“能不能查出郵件的接收地?”我皺眉問道。
張鋒尷尬的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大,你也知道我是個不穩定選手,或許哪天碰運氣能查到,但是你要讓我正經查,我還真沒有那個本事。”
“行,改天請你擼串,有空的話再幫我查查。”
我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何況我也沒抱多少希望,畢竟一個連陳歐都查不出來的東西,張鋒這個小菜鳥怎麼可能查得出來。
將郵件轉發到手機郵箱,我們再次來到了酒吧。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才逐漸熱鬧起來。
不過就在領舞出場表演節目時,意外卻發生了。
一名滿臉通紅的醉漢,醉醺醺的走上臺去,嘴上流着哈喇子,想摸領舞女郎的大長腿。毫無疑問,這貨被保安制裁,直接推下了舞臺。
誰知道醉漢一下舞臺,竟然不依不饒辱罵起來,捎帶着連祖宗十八代都罵上了。
那個被罵的小保安哪裏忍得住,衝動之下,‘咣’的一拳就砸在醉漢的臉上。
醉漢搖晃了幾下,鼻血直流,這讓他大罵一聲了,直接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