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閱未滿百分之三十看到的都是防盜章, 超過百分之三十正常章節。
正在她努力掙扎想要試試看能不能落地的時候,一個邪氣的聲音傳了過來:“別掙扎了, 掙扎也是沒有用的。”
清歡心下一驚,連忙扭頭看去, 一個穿着大紅長袍的妖豔男子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一雙狐狸眼格外顯眼。他身上邪氣極重,血腥味也很濃, 尤其是眉眼,顏色深紅髮黑,顯然已是入了魔道。
清歡道:“你便是胡姐姐僅剩的親人麼?你瘋了不成?這樣修煉, 你決不可能修成正果!”
“閉嘴!”狐妖似是被戳到了痛處,猛地上前一大步,咬牙道:“你知道什麼!喫那些露水野果倒是能成正果, 可最後位列仙班的又有幾人?我身負血海深仇,只要能報仇, 你管我如何修煉!”
“可這些女子都是無辜的……”清歡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她們全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你害了她們性命不說, 甚至讓她們死後都無法保持貞潔, 若是胡姐姐知道,也定然不會原諒你的!”
“我呸!你以爲我是爲胡媚娘報仇?呵, 她也配!”狐妖旋身至位上落座, 輕輕剔着指甲。“她被鬼迷了心竅, 一心想要與那書生共結鴛盟, 還將那書生帶到我胡氏一族洞府。自己死了便算,我那其他的家人何其無辜?!若非她愚蠢自私,又哪裏來今日的我?!”
“那個蠢貨……自己把內丹吐出救了那書生,連心都被人挖去了,她若是想死,只管去死,可這一家上下老老小小都是爲她所累!”狐妖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瞬間碎成齏粉。“我這麼做有什麼錯!那臭和尚日日追殺於我,我若是不喫人心,法力如何精進?如今可真是天佑我也,卿昂然那僞君子竟回來了!哈哈哈哈,這次本座便要將臭和尚跟卿昂然盡數殺了,爲我全家老小報仇雪恨!”
他實在是太激動了,清歡努力掙扎也不得法。狐妖站起來,輕笑道:“小姑娘,你生得可真是美貌,氣息也很純淨,你的心,味道應該很好吧。”
清歡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的這裏,按理說她跟皇上在一起,妖邪之物是不得近身的,沒理由被抓到這來都不知道啊!
狐妖走過來,他的指甲變得格外尖銳,從清歡腳踝一路朝上,看起來是想要破了她的處子身。“這處女血可以讓本座修煉更快,本座實在是太渴望了。如今我馬上就要喫滿九九八十一顆人心,呵呵……”
清歡猛地別過臉:“在我看來,你和那卿昂然也沒什麼不同。”
“你說什麼!”狐妖立刻怒了,“你竟拿本座跟那僞君子比!”
清歡莫名覺得這狐妖情緒很不穩定,就好像是個導火線,一點就着。她不屈不撓地瞪着狐妖:“難道不是麼?卿昂然爲了榮華富貴欺騙胡媚娘,用男女情愛掩飾自己貪慕虛榮的本性。而你,則是以報仇之名,行虐殺之實!什麼爲家人報仇,這根本是你想要獲取力量的藉口!你想要變強,你厭惡那種飲露食果,餐風宿露的修行方式,報仇,不過是你濫殺無辜的藉口!”
“住口!住口住口住口!你知道什麼!”狐妖似是被戳穿了什麼一般在冰窟裏來回走動,焦躁異常,最後他似乎也想不到要如何反駁清歡,便直接化指爲爪,直直向清歡撲來:“黃口小兒!本座便先破了你的身,喫了你的心,再去尋仇!”
恰好此時,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勁兒,清歡的雙手竟也變成了爪子!和狐妖的爪子自然不能比,但割開繩索還是做得到的。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她重重跌落地面,而狐妖的利爪剛好從她頭上掠過,虎虎生風,她的長髮甚至被割斷了一綹。
見清歡掙脫,狐妖一愣,再一低頭,那絕美的少女頭上竟冒出了一雙雪白的貓耳,背後還有一條長長的白尾巴。“你是妖?”
“我跟你可不一樣,我沒害過人。”清歡齜牙,很有氣勢的樣子。
不是人類,喫了她的心也沒什麼用,而且這貓妖身上氣息純淨,竟是連內丹也無,對他的修煉而言根本就是個廢物。狐妖啐了一口:“臭和尚,竟敢騙我!”
臭和尚?“你是說無名法師?”
“什麼無名法師,不過是本座養的一條狗罷了。”狐妖冷笑。“這八十個女人,包括你,可都是他爲本座盜來的。”
清歡突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那法師早就瞧出來我是妖……”
狐妖聽了也是一愣,突然似是明白了什麼,低呼一聲糟糕,想要往洞外奔逃,卻突然跪了下去,雙手死死地捂住胸口的位置,好像被什麼東西給牽制了一樣。清歡先前一見便知此妖已非同一般,很難降服,這會兒能讓狐妖這麼痛苦的……她好像也懂了,閃電般回頭。
果然。
似道非道,似僧非僧,腳踩芒鞋手捧金鈹的無名法師正站在那裏。
沒有人比皇帝更明白一個皇帝的心理。
清歡之所以能被元狩帝接受,一是因爲她的原形是隻貓,二是因爲在她變成人形之前,與元狩帝已經培養了很深的感情,這感情是清歡刻意維持的,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人形的她很美,並且很笨很聽話。這就是爲什麼元狩帝在明知道她不是常人的情況下仍然寵愛着她陪着她玩的原因。
可卿昂然就不是了。他的原形未知,和元狩帝也沒什麼情誼,還是個男人,最重要的是,他有可能威脅到元狩帝的地位!雖然說元狩帝對這個皇位沒什麼太深的執念,但已經到了他手上的東西,除非他不要,否則是決不允許別人來搶的。
這一來二去,自然就會相信清歡的話。或者說,他的內心深處對卿昂然始終有忌憚,因此在清歡的言語下便順水推舟,將自己心中那點想法變成現實。連貓兒都說了卿昂然是個怪物了,那麼他身爲真龍天子,除去這個怪物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清歡沒想到的是,元狩帝說要微服出訪竟然是真的,他帶的人不多,除卻看不見的暗衛之外,就只帶了她、富壽、大內統領胡威,還有親信大臣,任兵部尚書的梅行之,以及身爲大理寺卿的陳勉。
在外,富壽與胡威打扮成小廝,而梅行之和陳勉則是門客,清歡毫無疑問就是小夫人了。其實一開始元狩帝是要衆人喚她夫人的,只可惜這丫頭看起來太稚嫩單純,明眼人一看便尚未破瓜,是以全以小夫人稱之。
一路上,富公公對清歡可好奇了,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小夫人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只知道一夕之間,陛下的寢宮裏就多出了這麼一位小美人兒,而且還藏得特別嚴實不肯讓人知道。這不,剛得了空,皇上竟然稱病,出來微服出訪了!
唉,也不知道朱大人跟劉大人能不能安撫住羣臣,掩護他們直到皇上回來。
清歡自打出了宮門就很興奮,她坐在馬車裏,像只貓兒似的左右張望。目前他們的目的地是涼州。涼州偏北,地勢苦寒,環境較之蟠龍國其他十三州要艱苦些,但出了不少名人,像是梅行之梅大人,老家便是涼州的。
而卿昂然也是來自涼州。
既然懷疑人家,自然要把這事兒給查個水落石出。第一就是要從卿昂然的老家涼州開始探訪了,看看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涼州人士,是否真的自小家境貧寒,父母雙亡。
越往西北走便越是荒涼。自然,這荒涼是和京城相比較而言的,自打元狩帝統一中原以後,各地各方都發展的很好,涼州素來盛產金銀鐵礦,元狩帝便命工部將其他地方的新鮮瓜果和新奇方法帶過去,再在涼州建立起礦場開墾,他最是懂得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的道理。如今涼州已是很繁華了,雖說比不上南方和京城,卻也算得上是人傑地靈。
從京城到涼州一共用了七天時間,這七天裏清歡在馬車上顛的屁股都要散架了,因此一進涼州城,她便興奮地下了馬車,非要元狩帝帶着她在街上四處閒逛。
這裏的喫食也跟京城很不一樣。京城那邊口味偏甜,這裏卻全是些重口味,什麼胡辣湯啊胡餅啊羊肉串兒啊古董羹啊……盡皆是無辣不歡。清歡看着口水都要滴下來了,她活了這麼久,美男權勢地位法力……什麼都誘惑不了她,惟獨食物是最大的軟肋。
之前在皇宮裏喫的都是山珍海味玉盤珍饈,自然美味無比,精細無比。但宮裏講究一個精字,每道菜都少,每道菜都小,雖然數量多,但對於愛喫的,清歡很少喫得夠。而且那些細緻的喫食,再好喫也是會膩的。如今一聞到空氣中酸辣的味道,她就覺得胃口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