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強大的氣流席捲着整片木樁地,綵衣懸浮着身子,愈加吸進昭和的身側。
“二姐……”
“綵衣姐……”襲月三人瘋狂吼叫,可是對於魔尊的神力,卻無能爲力。
大家眼看着綵衣就要被魔尊昭和給吸進嘴裏,在這危急關頭,從天而降一道強烈的光芒,將魔尊昭和嘴裏發出的氣流給打成兩段。
接着天空中零落的星點聚於一處,出現了一位挺拔的身影,黑夜的陪襯顯得鬼魅異樣。
月光清晰地打在那人的身上,原來是一個冷酷的俊逸男子,穿着銀色裘皮的衣袍,袍上也文有魔獸的圖案,身姿挺拔看去猶有天神般的威儀,全身散發着貴室皇裔的高貴氣質。
沂髑見到男子,忙跪地恭迎道:“屬下見過血焉殿下。”
“起來吧!”
昭和看着男子,“血焉,我不是讓你待在魔宮嗎?你這麼出來了……”
“哥,我聽魔宮裏的人說,你這次離開魔宮不是去荒極找尋靈獸,原來又是爲了抓綵衣……”
“這……”
“哥,你騙我!”
“哥的事情你別管,你上回擅自放走妍綵衣,哥就不跟你計較了,今天妍綵衣必是我腹中之物,你不要再想救她了,血焉!”昭和氣勢洶洶說道。
冰釋長嘆一聲,自嘲地同青彥說道:“一個魔尊,我們都無力招架,現在還來一個,看來我們這回有麻煩了,襲月哥也怕是對付不了他們!”
“大不了一起死嘛!”青彥跟冰釋一起決絕道。
“哈哈……這纔像是我們冰原出來的人。”
……
“哥,你放了綵衣吧!”
大家一聽都轉向了血焉,直盯着他看,魔宮二殿下竟然爲大家求情。
綵衣羞愧地看着血焉,不知道爲什麼堂堂的血焉殿下竟然會爲了自己去頂撞萬人畏懼的魔尊……
“不行,我們兩個接手魔族時日不長,如果不盡快提高自己的實力,那怎麼統治偌大的一個魔族,父王交予我們的責任還從何說起?你不要忘了身爲魔尊應具有的責任,好啦!其他的事情,哥可以答應你,唯獨除了這件事……”
“哥,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爲魔族,可是吞噬神靈之獸有違天意,並不是提高功力的上選啊!你要是在這麼下去,一定不會得到好的結果的,血焉不希望哥走上一條不歸路,哥……放了綵衣!血焉願意把自己的修爲全部給你……”
“啪”的一聲,昭和給了血焉一個巴掌,“你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嗎?讓哥吸走你的功力……喝!你難道以爲哥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自己,血焉,你太讓哥失望了……這麼多年來,哥哪次不是爲了你,你竟敢說出這種話!”
大祭司忙勸解道:“魔尊息怒!二殿下不是有意頂撞你的……”
“哥……是血焉沒用,但是如果哥願意放了綵衣,血焉甘願奉上所有的道行,助哥的修爲能有所精進……”
“血焉,你……”昭和更加氣憤,急得大祭司忙一個勁地勸解,但是僵持的局面也不是外人能夠解開的,“哥……”
“別叫我哥!”
……
綵衣看着這樣的局面,不免有些愧疚,但冰釋和青彥卻嬉笑了一番,要是眼前的兩人能打起來,那大家就有得救了,“血焉殿下,綵衣謝過你上回搭救,今日之事,就不勞你費心了,昭和,動手吧!我區區一隻鸞鳥,也逃不過你的掌心,我甘願讓你吞食,但今日事過後,你不要再怪血焉殿下!”
綵衣向血焉謝道,急得襲月說道:“這個二姐,到底在幹什麼呢?明明可以全身而退的,爲什麼要投降,好不容易有個男人出來幫忙……”
魔尊昭和一舞長袍,正要吞噬綵衣,血焉氣道:“哥,如果你傷害了綵衣,我就離開魔宮,從此不再是魔族二殿下,你知道的,我說到做到。”
大祭司連忙勸道:“血焉殿下,您不要意氣用事啊!”
“哥,你知道我從小到大,都沒有騙過你,我說過的都會做到,如果綵衣……我一定離開魔宮,不再是【天魔雙子】的血焉,算是血焉對不起父皇,對不起大哥,對不起整個魔族。”
魔尊昭和停下了手,怒道:“你……竟然爲了一隻青翎鸞,和我作對,血焉,你……”昭和知道血焉無論說什麼都會做到,也不免有些擔心。
“可是隻要把你關在魔宮,諒你也走不出去……以後所有事我出面,你還是魔尊,魔宮還是有兩個魔尊!你不會讓你對不起任何人的。”昭和話音一落,揚起長袍,一股強勁的氣流吸進昭和的嘴裏,綵衣抵擋不住氣流的湧動,漸漸被吸近。
危急關頭,襲月、青彥和冰釋只有急迫地喊着,根本無法接近氣流的旁邊,更從何談起救綵衣呢?
血焉閉起雙眼,手揚起,又是一道光束打斷了氣流,昭和怒道:“血焉,你竟敢爲了這個女人敢和哥一而再再而三的動手,血焉,你忘了身爲天魔雙子應具有的責任嗎?”
“哥,血焉不敢和你動手,只是希望你放了綵衣。”
“好……很好……看我怎麼吞了這隻青翎鸞。”昭和憤怒說道。
昭和一記重掌揮在綵衣的身上,綵衣被打飛了出去,血焉疾步躍入空中,將綵衣抱在懷中,落在地上,雙手緊緊纏着綵衣的腰,收緊力道,將綵衣緊裹在胸口。
綵衣輕輕推了推血焉的胸膛,想要掙脫開,可是血焉抱的非常緊,彷彿再也不願讓綵衣離開自己的身體。
在綵衣還沒有注意到時刻,血焉一手繞過綵衣的小腹,輕輕撫摸。嚇得綵衣有些驚慌失措,畢竟從沒有一個男人對她這樣過,綵衣想要開口說話,血焉又搖搖頭,示意綵衣不用多說。綵衣就任憑血焉將她緊抱在懷中,不做聲響。
血焉一邊摸着綵衣的腹部,一邊微笑着說道:“哥,綵衣早已經是我的人了,這我沒有同你說清楚,現在都告訴你吧!在魔宮中,綵衣被你抓來,記得那天嗎?就是綵衣逃走的那天,你派人在魔宮中到處找綵衣,其實那時她就躲在我的行宮中。”
“可是血焉殿下,那天我和幾名侍衛到你的行宮找過了,都沒有發現青翎鸞的蹤跡?”大祭司沂髑疑問道。
血焉朝着綵衣笑了笑,說:“沂髑,那你到我行宮的時候,我在幹嗎?”
沂髑想了想,說道:“記得血焉殿下是在澡池之中沐浴,好像是?”
血焉點點頭,回道:“沂髑好記性,我是在澡池裏,而且我把綵衣也藏在了澡池裏,所以你們在我的行宮沒有發現綵衣的行蹤。”
“就算你上次救了妍綵衣,這回她也逃不了。”昭和依舊生着血焉的氣。
“可是哥,綵衣是我人了,你就不能放過她?”
“呵呵……你還想騙哥嗎?從小到大,你以爲哥不瞭解你嗎?多少次給你選妃子,你都毫無興趣,又怎麼迷戀上一隻青翎鸞呢?”
血焉力爭道:“哥,感情的事,誰也說不好,但是你想想,我把綵衣藏在我的行宮大半年,你認爲孤男寡女還能做些什麼?”
一旁的襲月嘻嘻笑笑,嘀咕着說:“沒想到二姐都有喜歡的男人了,還以爲她這輩子非青雲哥不嫁了呢?”
血焉接着說:“哥,再後來,我發現綵衣懷了我們的孩子,碰巧你有事離開魔宮,所以我就讓綵衣先離開了魔宮,都是爲了保全她們母子的安全。”說着血焉將綵衣摟得更加緊,着實嚇了綵衣一番,沒想到血焉竟會說出這樣的話,聽着血焉的話,雖然有些是真的,但還有很多是血焉故意說的,綵衣知道血焉都是爲了救大家,也沒有掙脫血焉的雙臂,儘量配合着血焉。
“難道你說的……都是真的?”昭和一臉的疑問。
血焉和綵衣一副曖昧的樣子,血焉笑着說:“哥,從小到大,血焉從沒有騙過你,你知道的。”
昭和一聽,忙露出一副輕鬆的表情,“哎,你小子怎麼都不早說,萬一傷了弟妹和侄兒,你叫哥怎麼面對你啊!”
“哥,你肯放過綵衣就好了,你不會生氣吧?”
“當然不會,而且你們還有了我們魔宮的子嗣,大喜大喜啊!哈哈……”
“恭喜大殿下,恭喜二殿下,恭喜皇妃!”大祭司哈哈大笑道。
血焉摟着綵衣走到昭和的身邊,微笑道:“綵衣,叫聲哥吧,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綵衣想到大家的生命安全,叫一聲哥有什麼關係呢,熱情地喚道:“哥。”這一聲可聽得昭和樂開了懷。昭和連忙向大祭司沂髑揮了揮手,示意他將襲月解開禁咒法界,還讓他醫治大家。
大祭司走到襲月的身邊,解開了法界,“狐狸,同門之人,我也不想傷害你,現在化幹戈爲玉帛,正如我所想要的。”襲月也笑了笑,沂髑扶着襲月到了青彥和冰釋的身邊,青彥兩忙問道:“襲月哥,你沒事吧?”
襲月臉色有些蒼白,因爲剛纔用了太多靈息,不能說太多,只好搖搖頭表示沒事。沂髑爲三人施展了【春風沐浴】回血復生的奇功,讓三人頓感舒適。
“沒想到大打一場後竟然都成了自己人,有意思……”
沂髑笑了笑,說道:“狐狸,狼小子,還有你御獸的都是前途不可限量的人,都非池中物啊!能與你們修好,也是日後魔宮之福。”說完沂髑去救醒了那些夜行十騎。
“哥,我想離開魔宮,帶着綵衣到處走走,可以嗎?”血焉問着昭和。
昭和想了想,“也好,反正近來魔宮不太平,你就帶弟妹四處走走吧!”
“謝謝哥!”
“但記得要時常回魔宮來看看哥!記得帶弟妹一起來……”
“知道了,哥,綵衣,你呢?和哥說點。”
綵衣微笑着說:“哥,您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血焉的。”
昭和哈哈大笑了兩聲,留了句:“一切小心,血焉、弟妹還有侄兒都保重!”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沂髑向襲月三人點了點頭,一揮權杖也消失了,夜行十騎尾隨着沂髑也消失在衆人的面前。
襲月三人走到綵衣的身邊,大家相互笑了笑,“青彥和冰釋都這麼大啦!呵呵……以前還是兩個毛孩子,現在都變成帥小夥了,看來三弟花了不少心思吧!”
“那還用說,兩個小屁孩還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啊!”
“辛苦了辛苦啦!”
青彥和冰釋相互白白眼,“應該沒有襲月哥說的那麼誇張吧?”
“哈哈……”
“這就是姐夫?”襲月狡猾地笑了笑。
“別瞎說,三弟!”
血焉向大家微笑了一下,“大家好,叫我血焉好了,你們不會介意一個魔族人在你們身邊吧?”
“哈哈……怎麼會呢?你可還是我們大家都救命恩人,還是我們小侄兒的爹,歡迎歡迎。”襲月嬉笑道,血焉也淡淡微笑道:“還不知道你們是綵衣的誰?”
綵衣摸摸青彥和冰釋的頭,笑道:“他們三個都是我的弟弟。”襲月三人簡直不能接受,聽起來就好像小了那麼十歲,襲月笑着回道:“天魔雙子的魔尊血焉,大名鼎鼎,你能做我們姐夫還真不賴,你叫我襲月,就是你們大祭司口中的那隻狐狸。”血焉禮貌地點點頭。
襲月接着說:“二姐,可要恭喜你了,找了一個比青雲哥還俊的姐夫,有本事!”綵衣一聽,用手將襲月的頭一拍,“臭小子,戲弄你姐!”
冰釋嬉笑着說:“姐夫好,你可以叫我冰釋。”
“姐夫好,我叫青彥,很高興認識你。”
綵衣聽着一聲聲的“姐夫”,雖說無奈,但也沒有辦法。血焉都一笑了之,毫不在乎。
“大家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姐夫,聽着有些彆扭,就叫我血焉吧!”綵衣沒想到血焉這麼細心,處處爲自己着想。
襲月故意道:“姐夫,不是挺好的嗎?反正以後侄兒生下來了,還是要改口叫姐夫的,我們最好要從一開始就這樣叫,纔好啊!”
綵衣決定和大家說清楚,正要開口,襲月三人已走到數十米之外,襲月雙手搭在青彥和冰釋的肩上,“二姐,姐夫,快走了,我們找個酒樓好好喝喝,今天都累死了……”
血焉向綵衣笑道:“綵衣,剛纔我逼不得已纔想到那樣救你的,你不要介意啊……”
“怎麼會呢?血焉你也是爲了救我們,而且一而再再而三地麻煩你,應該是綵衣和你說抱歉纔對。”
“我們也算是知己一場,不要這麼客氣,好嗎?”
“恩!”
兩人互相笑笑,跟着襲月幾人一起走了。
……
五人說說笑笑,講着天南地北的事情,走出了樹林,“襲月哥,我們是不是落下什麼東西了,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青彥忽然想到了什麼但又說不上來。
“若羽和泉兒。”冰釋叫了出來。
綵衣問道:“若羽和泉兒?她們是?”
“二姐,先不多說了,剛纔本來我們和一個叫若羽的姑娘和一個叫悅泉的小孩在一塊,看到你有危險,我們便要衝出來,但那個若羽也想要幫忙,我怕越幫越忙,就點了她的穴道,把她們安置在剛纔打鬥的附近,一高興差點忘了她們。”
“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去找找吧!”
五人來到剛纔那裏,卻早已經空無一人了,青彥和冰釋擔心會不會有什麼危險,襲月也非常擔心得胡亂猜測。
“可能那姑娘自己衝開了穴道,生你們的氣,帶着小孩走了呢?”
“對呀,可能就是這樣。”冰釋說道。
襲月搖搖頭,說:“青彥、冰釋你們認爲若羽有這個實力衝得開我點的穴嗎?”
“……”
猜測也沒有用,大家立即四下找了找,但還是毫無線索,“讓我來吧!”
“姐夫!”
“血焉,你有辦法嗎?”
“應該是的!”
“那拜託你啦!”
血焉從腰間取出一面赤金令牌,喝道:“山靈之神,速來見我。”果然地面一陣抖動,一個精怪鑽出地面,客氣地說道:“【四方馭魔令】,四方靈神皆聽召喚,六道魂精受命,小妖得令,恭迎聖主之意。”
“幫我查查剛纔在這裏的一個姑娘和孩子到哪裏去了?”血焉威嚴十足,果然是王者出生。
精怪憑空翻開一卷書錄,查了查,回道:“剛纔確實有一位姑娘和一個小亡魂在這裏,她們被乾陵疆域的人帶走了。”
“乾陵疆域,那是什麼人?”襲月問道。
“他們是屍王手下的人馬,這好像和屍王復活有關,你們最好到乾陵疆域去看看,或許可以找到。”精怪悉數回道。
“……”
“聖主還有何指令?”
血焉一揮手,說道:“退下吧!”說完精怪一股煙鑽進了地裏。
“我們現在就去乾陵疆域,找若羽他們!”
“好!”
“三弟,不累了,還是太擔心那姑娘啊?”
“……”襲月羞紅了臉。
“哈哈……走吧!”綵衣捂嘴笑了笑。
乾陵疆域,五人踏上往南的路途,雖然重逢之喜讓人開心,但一眨眼又有了一個*煩,幾人還是顯得有些疲倦。
屍王好歹也是魔族一位有身份的人物,就是血焉之父也要讓其三分,如果若羽在他的手裏,想要從他手裏救出一個人來,雖然不會有今天這樣驚險,但也是相當困難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