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擾你了嗎?”章曉萌對任一凡的喫驚有些不解說道。
“是你啊。沒有沒有請坐。”任一凡不自然地笑了笑站起來對章曉萌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他知道自己剛纔那種沉思的樣子早已被對方看在眼裏了。
章曉萌在任一凡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眼珠轉了轉說道:“任先生我做爲這個酒吧的經營者能向你做個調查嗎?”
“當然”任一凡笑了“你想問什麼?”
“當你一個人來酒吧的時候是基於一種什麼樣的需要呢?而從這裏離開的時候你的心情怎樣是否得到了某種滿足?您在整個消費過程中還需要我們做些什麼?”章曉萌一本正經地問道。其實這些問題都是她臨時編造的她根本不想做什麼調查。之所以過來向他搭訕是因爲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已經對這個任一凡產生了好感。
第二次在ce看到任一凡的時候章曉萌很怕任一凡找她。因爲如果任一凡找了她那麼任一凡在她心中的那點好印象將會被一下子破壞怠盡她不但不會見他的而且可能永遠都會躲着他。
章曉萌太清楚自己對於男人的殺傷力了整天有事沒事以各種籍口找她搭訕約會的男人太多了讓她覺得很煩雖然其中不乏英俊小生和條件優越的富家公子但卻至今沒有人能打動她的心而只是讓她感覺那些男人很好笑很無聊。
可這個任一凡有些特別。他不但沒再找她甚至象已經忘記有她這麼一個人一樣。前天任一凡來的時候。章曉萌曾故意在他面前走了兩趟甚至爲了引起任一凡地注意還當着他的面和一個服務生說話。但這個姓任的就象是瞎了聾了完全無視自己的巨大存在而只是沉浸在一個人的世界裏這既讓她惱火也大大地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所以纔有了今天向他的提問。
聽了章曉萌的問題任一凡笑了說起來這女孩提給自己的這個問題多少有些無聊。他不明白爲什麼她要跑來問他這些卻無法拒絕。因爲除了她對key以‘大哥’相稱之外這|雅氣質令人賞心悅目和她聊天本身就是一種享受。
“我和ce:+.|就象回家一樣自然。沒想過需不需要的事兒。”任一凡一邊思忖着一邊說:“而每一次來每一次離開心情總是有變化的。我說不準具體的感覺。”
“那今天呢?剛纔看到你在沉默好象是在想心事。那又是怎樣一種心情呢?”隨着這個問題的提出章曉萌的臉微微地紅了。她知道自己地問題有些過份但她有這個自信和驕傲相信對方會回答自己。
“剛纔嗎?……我似乎是在等一個人。體會地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心情。”任一凡沉思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着章曉萌一本正經地說道。
章曉萌愣了她拿不準這個任一凡說得是真是假想了想問道:“既然你在等那就說明有希望又怎麼會絕望呢?”
“絕望是最完美地期待。”任一凡想了想用一句楊煉的詩做爲回答。
章曉萌咬了咬嘴脣雖然她認爲這是任一凡在逗自己但卻沒有生氣想了想後她詭譎地問道:“那我猜你等地這個人一定是一位風華絕代的美女你們在共同演繹了一段刻骨銘心地戀情之後分了手使你在漫長的絕望中期待她的突然出現?”
‘絕望是最完美地期待’後面的一句正是‘期待是最漫長的絕望’任一凡摸着鼻子掩飾着自己的驚訝這個女孩幾乎把自己的心思一語道破而表現出的機敏和聰穎則讓他刮目相看。
他知道如果這時候自己還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就顯得矯情了於是笑了起來“呵呵允許我暫時不公佈答案好嗎?這樣的話就算不能讓我在女士面前顯得有深度最起碼也可以使我剛纔的沉思看上去不那麼蒼白。”
“好吧。”章曉萌有些失望但好奇心卻更強了。停頓了一下她又問道:“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啊?這總可以說吧?”
“我現在沒有工作。”
“那你以前是幹什麼的?”章曉萌緊追不捨。
“在回到a市之前我在深海市的一家房地產公司工作。喂別總說我啊也說說
嗎?”任一凡笑了笑說道:“你是哪兒的人啊?爲什間酒吧呢?”既然對方很真誠自己也不想敷衍。他知道如果再這麼聊下去多是自己不想說的於是改變了話題。
“我就是a市人啊在大學學的是服裝設計畢業後做過一段時間模特。買下這間酒吧的原因說起來有點不好意思……我吧在一年前一直認爲酒吧是浪漫的代名詞最起碼有很多一見鍾情的愛情故事都是在酒吧裏生的。所以呢就一直夢想着將來能有一間自己的酒吧。一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得到ce轉讓的消息之後馬上過來談很快就把它買下來了。哎沒想到等我真的做了酒吧老闆才現經營酒吧和泡吧根本就是兩回事一點也不象自己想象的那樣愜意好玩。”聽了章曉萌聲情並茂的表述任一凡再一次微笑了無疑這個女孩給自己帶來了好心情。
這時章曉萌的手機響了她對任一凡笑了笑接起來對着話筒說:“寶貝兒你在哪兒啊?……你不是不來了嗎?……真夠可以的啊!那快來吧我等你。”
“我同學李露現在香港定居前些天回來探親的。我們倆最好了她可是一個大美女噢等會兒她來了介紹給你認識認識。”放下電話章曉萌笑嘻嘻地說。也許是因爲熟悉了章曉萌在任一凡的面前展現出她開朗的性格。
“好啊。”任一凡點點頭笑了。因爲氣氛的輕鬆愉快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一下子拉近了。
兩個人隨便說了些話大約過了十幾分鍾章曉萌舉起手來招呼着:“露露這邊。”
任一凡順着章曉萌的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個衣着時尚的高個美女精氣神十足地走過來他覺得好象在哪兒見過她但卻想不起來了。
走到了跟前章曉萌起身讓座出於禮貌任一凡也跟着站起來了。
“我來介紹一下這是任一凡她是李露怎麼樣很漂亮吧?”章曉萌介紹完現李露用一種訝異的眼神看着任一凡她有些奇怪連忙問道:“怎麼了露露?”
“噢沒事。”李露馬上意識到自己這種神態會讓人誤解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摘下揹着的書包坐下來。任一凡和章曉萌對視了一下也坐了。
“任一凡你還記得我嗎?我們是坐同一趟火車回來的當時我就坐在你斜對面”李露說出了自己驚訝的原因“沒想到你認識曉萌世界真小啊。”
“噢對了想起來了你好你好。”任一凡笑着打了個招呼。
“出火車站的時候我還看到你一個人在車站廣場上站着來着當時我心裏想這個人真夠怪的在火車上一言不也許是心裏想着國家大事;可到了地兒還不走大概是在蘊釀情緒準備作詩呢吧?哈哈……”
任一凡沒想到這個李露一下來就這麼調侃自己神情有些尷尬他不知道說什麼好只好用手摸了摸鼻子陪着她不自然地笑了笑。
“露露不帶這麼損人的啊是不是在火車上人家對你不理不睬讓你這個大美女心裏不平衡了?”任一凡的這副難堪的樣子章曉萌看不下去了出來抱打不平。
“嘖嘖”聽章曉萌這麼說李露看了看任一凡又看了看她不相信地咋舌“我說曉萌這不是你的風格啊?你別不是被這個任一凡下了什麼藥了吧這麼護着他?這可真讓本姑娘奇怪啊!”
“臭丫頭你少胡說八道啊。”章曉萌的臉一下子紅了看了看任一凡衝着李露大聲說道:“大家是剛認識的朋友今天纔是第二次聊天。”
“喲”李露拉了個長音“才第二次聊天就這麼護着人家拉?那再聊幾次怎麼辦?……後果不堪設想啊!”看到章曉萌的窘態李露更加刻意地去逗她。
“你個臭丫頭我、我再讓你胡說八道!”章曉萌此時臉已經變成了一塊大紅布看了任一凡一眼終於忍不住用手去擰李露李露則一邊嘻嘻哈哈地躲閃着一邊大聲求饒:“哎呀好了好了好姐姐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嘻嘻……”
兩位美女一番打鬧花枝亂顫讓人賞心悅目任一凡禁不住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