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化師道爲典範,四書五經辯無雙。{;七步賦詩酒不繼,溫酒一盅賦一章。

書若游龍字多奇,訓斥許攸心感傷。

念君愛詩心至誠,蝨子一曲血滿觴。

退思園文會之後,蔡銘再次轟動洛陽,《師說》、《今日詩》、《阿房宮賦》等膾炙人口的詩詞文章以“突入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之勢,呈上了幾乎所有洛陽文人的書房幾案。

而且因爲洛陽是大漢的都城,天下的中心,與會者又有各大世家世子,太學士子,朝廷官吏,以及像許攸,逢紀,鍾繇等名士。所以蔡銘在文會的上的表現很快便經洛陽風傳天下,再也沒有人敢說蔡銘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的就會兩詩,是他們兄弟間的合謀炒作;再也沒有人會認爲蔡銘只是會賦兩短詩,不通經義的僞儒生,不夠資格做博士。

文會上,蔡銘舌戰羣英,光芒掩蓋了所有與會的士子名流,名士鍾繇爲之傾倒,許攸被蔡銘的最後一蝨子小曲氣得吐血,袁氏兄弟本來要羣毆爲難蔡銘的文會反倒是成全了蔡銘,使他一舉成爲天下名士,而且是最年輕的極其耀眼的名士。

在大漢,名士是不可以自封的,必須得到廣泛認可纔行。但凡士人,要成爲名士,先必須要有某些方面廣爲人傳誦的德操,其次必須在四書五經等經義文章上有所建樹,有自己獨到並且被人接受的見解,最後還必須得到當世的名士的認同,或在經義文章辯論中能夠駁倒已經成名的名士。如此才能被稱爲名士。經過退思園文會之後,蔡銘自然已經有資格稱爲名士。

蔡銘成爲名士最高興的莫過於張讓。

張讓原本對蔡銘拒絕他幫助攪黃文會,還頗有意見,認爲蔡銘太過自大。之所以並沒有阻止,是想到正好藉着文會讓他受點挫折也好,如此也也好讓他更加依賴自己。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他還真的做到了。不但沒有沒太學士子打擊,反而藉着文會一舉成名天下知。

還有什麼比未來孫女婿長出息了,同時還又能打擊到第一大世家袁氏家族的氣焰而更高興的事。

而且蔡銘越是得罪袁家,他就越高興,這樣一來斷絕了他投靠袁家的希望。而在當今大漢除了汝南袁家,弘農楊家還有哪個家族能夠在皇上的壓力下和自己的打擊下能夠庇護得了他。這樣一來就更加不愁蔡銘會反悔與自己張家的聯姻了。

雖然張讓一再在蔡銘身邊說自己的孫女不愁嫁不出去,但是像蔡銘這樣英俊瀟灑,有年少有爲而且是名士的青年俊傑到那裏去找。而且有了蔡銘做比較,自己那心比天高的孫女肯定就更看不上其他那些庸碌之人了。

張讓雖然對別人心狠歹毒,但是對自己的家人卻是看得比什麼都重。

不是閹人的人是不會了解閹人那種對親情對天倫的渴望。正是因爲這種對天倫親情的渴望他纔會在靈帝還小時,就真誠的對待那個當時雖然已經貴爲帝王但卻無助的小男孩,把他當做自己的親人孩子一樣照顧,融化那可孤僻冷漠的心。

當今世人不瞭解只是以爲張讓在靈帝身邊阿諛奉承纔會得到他的寵信,纔會被靈帝稱爲“阿父”。他們也不想想一個從小在宮廷長大,從小就歷經政治波折,陰謀詭詐的帝王怎麼可能僅僅因爲近侍的阿諛奉承就做出這種違背倫常的稱呼,對他們至始至終深信不疑。儘管後來張讓對他多有欺詐,隱瞞,但卻依然信任有加,不管衆大臣如何彈劾他,他都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因爲在張讓的身上他感受到了那種只有父母身上才能感受到的關愛。這是那些每天只知道爭名奪利,指責這不該做,那不該爲的大臣們身上所不能找到的。所以他相信父母怎麼會害自己的孩子,爲此因爲彈劾張讓的大臣被處死,配或貶謫的不知凡幾,就連他的授業恩師蔡邕都是因爲彈劾張讓而被罷官流放。

張讓對不是自己的骨肉血親的靈帝都會賦予關愛,對於自己的血親孫女自然更加關心,真的是關心備至。所以這麼多年來,張讓對因爲自己的名聲使得那些真正有才華,有家世的青年俊彥對自己的孫女敬而遠之而深感對不起孫女。也從來沒有強迫將孫女嫁給那些他看不上眼的沒有風骨的士子,而作爲聯姻的政治籌碼。所以張讓纔會在蔡銘出現時,不遺餘力的想促成這件事,甚至爲此不惜威脅蔡銘讓他妥協。

蔡銘的這次退思園文會,張讓也是時刻關注,不論是退思園的侍女下人,還是被邀請的士子文人裏面都有不少他安排的人。所以退思園蔡銘的表現張讓第一時間就知道。

“哈哈哈!當真是大快人心,想必那袁氏兄弟當時的臉色一定很好看。那許子遠也不知道還有沒有臉自己走出去。”聽到自己安排的人繪聲繪色的講解着退思園文會的經過,和蔡銘的表現,張讓高興的大笑着。

“當時袁氏兄弟的臉色卻是很精彩,紅一陣黑一陣的極富變化。那許子遠被罵着蝨子後氣得吐血,被下人抬了出去,據說他們都是座馬車回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臉皮薄不敢見人?”那個爲張讓主講退思園文會的文士恭敬的對張讓講道。

“哼哼!臉皮薄?”張讓冷哼着,譏笑道:“許攸那般不要臉面的人也會臉皮薄,大概是袁家的那些小崽子害怕丟臉罷了!不過今天也算是長見識了,像那般不要臉皮,不知進退的人也能稱之爲名士,被袁家當作謀主,袁家的那些人也是越來越沒有出息了。”

那文士諂笑做應和:“其實也不能怪許攸沒用,老實說除了蔡先生,不論是誰在那種情況下都不可能賦詩作賦,更不用說做出那等絕世詩賦,還能以絕妙文章教訓許攸,最後更是直接以一曲詼諧無奈的蝨子小曲氣得吐血。所以說不是許攸能力不行實在是蔡先生的才華太過驚世駭俗!”

張讓難得的笑着點頭,雖然自己嘴上這麼說,但是鬥了大半輩子,張讓可是深知袁氏家族作爲大漢第一世家對門生名士的門檻要求之高。可以說能夠被袁家以上賓禮儀,延請爲謀主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角色,都是真正有大本事的人。蔡銘能夠將讓許攸無功而返,並且反被其訓斥氣得吐血,確實是出乎自己意料。

張讓笑了笑道:“幹得不錯,下個月南陽郡新野縣縣令正好有空缺,就由你補上吧!”

文士大喜,連忙拜謝,然後歡天喜地的準備前去上任。

張讓這邊爲蔡銘在退思園文會高興,但是剛纔被張讓唸叨的袁氏家族的族長袁隗卻是爲之惱火不已。

袁隗作爲家族族長自然是知道兩個侄子的小動作,只是起先並沒有放在心上,認爲那不過是小孩子鬧氣罷了,而且他也並不認爲蔡銘能有本事鬥得過他們兄弟。

袁紹、袁氏兄弟生得英俊威武,甚得袁逢、袁隗喜愛。而且深得世傳孟氏《易》學真傳,好養士,暗結黨人和俠義之士是家族這一代最傑出兩人,未來家族的族長的接班人人選。

在袁隗看來面對他們兄弟,除非蔡銘能夠馬上投靠張讓等宦官,否則不死也得脫層皮,更別想在士人中立足。卻沒有想到,被家族寄予厚望的三兄弟,即使赤膊上陣,甚至還請動許攸、逢紀等名士助陣都落得個慘淡收場。最後不但未能如願的整倒蔡銘,反到是自己所延請的名士被氣得吐血,簡直是丟人丟到家了。

袁隗是越想越來氣,看着三位猶自沮喪,垂頭喪氣的袁紹三兄弟大罵道:“看看你們這幅德行,這點出息。你們三個是豬啊!人家纔到洛陽就這樣讓你們看不順眼,還是人家哪裏得罪你了,既然這樣公然的在諸多士子面前給人家難堪。你是不是要告訴士人我們袁家沒有容人之量,連一個外地新來的士子都容不下才甘心!”

三人被罵得更加慚愧,一個個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直視袁隗憤怒的眼神。

“既能讓他們知道是你們要爲難他就算了,爲什麼不給他先安一個與袁氏爲敵,或勾結宦官的罪名,師出無名,你們這樣沒有緣由的與人爲難是師出無名,難道平時叫你們的易理都白教了?”袁隗怒其不爭的罵道。

罵完之後,袁隗見得三人更加慚愧,俱都若有所思,一副受教的樣子,顯然已經認識到錯誤,覺得一味罵他們也不是辦法,又苦口婆心的教育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已經公然與之爲敵,就應該讓他徹底翻不了身!你們倒好,不但沒有將人家搬到反而成全了人家創下偌大的名聲,一舉成爲聞名天下的名士。你們還真是有君子之風國士之度啊!許子遠不行不是還有逢紀嗎?爲什麼要跟着那些太學士子的節奏走下去,還要定下什麼師道教化的主題。難道你們忘了我們袁家是靠什麼傳家的不成?難道他蔡銘在易理方面還能過我們袁家數百年的研究不成?”一個人說了這麼久,袁隗有些意興闌珊,聲音也低了許多:“看來這麼些年,在袁家羽翼的庇護下,一路順風順水,已經讓你們失去了警惕性和原有的謹慎,已經目中無人盲目自大了。這次你們惹下的事,家族不會去管,完全由你們自己去解決,希望你們能夠由此吸取教訓,好好反思一下,重新鍛鍊一下自己的能力,否側別說是四世三公,就是世世三公的家族到你們手中也會敗掉。”

說道這袁隗已經失去了教訓三人的興致,朝三人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回去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錯在哪裏!在哪裏跌倒了就在哪裏爬起來!袁家數百年的榮耀是家族一代代自己掙來的,袁家需要的是有擔當能當得起大事的接班人,可不是那種受一次挫折就一蹶不振,被敵人嚇到的懦夫!”

三人如蒙大赦,忙彎腰朝袁隗施禮告退。

袁隗看着三個一言不噤若寒蟬,默默施禮告退的兄弟三人,不由得嘆道:“蔡銘呀蔡銘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將自己這三位心比天高的兄弟打擊成這個樣子?”

袁隗一邊感嘆着一邊翻閱着家人整理好的蔡銘在退思園文會的言語文章。雖然已經粗略的翻過一遍,不過再次拿起文稿,每翻一遍時袁隗還是忍不住再次讚歎:“當真是好文章,好文採!”但是想到寫出這等文章的人卻已經被幾個侄兒往死裏得罪了,不由得惋惜道:“如此英才卻已經被紹兒他們推到對立面實在是可惜!可惜瞭如此大好英才!你說你明知道他們兄弟是袁家人爲什麼還要如此逞強?年輕人啊就是不知道進退,我袁家的虎捋須豈是你小小蔡家庶子能捋的。當真是可惜!可惜啊!”

退思園文會的經過同樣很快就傳到漢靈帝劉宏那裏。

翻閱着手中的文章詩稿,劉宏沒看道精彩之處都不由得高深叫好,拍案驚歎,同時浮一大白。

“實在是精闢言論,絕妙文章,無雙詩賦!真恨不得也能身臨其境感受那份舌戰羣英,披靡名士的豪情。真不愧是朕親自下詔徵召的博士!”靈帝與有榮焉的讚歎道。

一旁小黃門連忙應和道:“那是,陛下看上的人自然是不同凡響,也只有像聖上這樣慧眼獨具才能於微末之中現此等良才美玉。”

“哈哈哈!那是自然,若是沒有朕的徵召,他想要成名還不知道要熬到何年!我大漢賢才何其多也,可惜那些地方郡守都是些庸碌之輩,舉上來的都是些世家大族的酒囊飯袋之徒。還要朕自己來現人才培養人才。”漢靈帝說道這,不由想到世家大族對地方的控制,不由得感嘆自己這個皇帝做得窩囊。

漢靈帝眼神耀耀的看着案上的文章,嘆道:“世家不可信,還不如那些經營之輩,至少他們還知道等價交易,知道利益均沾。看來自己得多拿出些官位出來出售,同時多招些鴻都門學學生。還有那個蔡銘也是時候見見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