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一隊人轉過山側的時候,一個眼利的人“咦”的一聲,隨即道:“領隊你看,前面有個人!”

果然,前面不遠處的樹林邊,正躺着一個身穿黑衣的人,也不知是生是死。谷飛雲作爲領隊,自然得身先士卒,眼見及此,忙對衆人招呼一聲,提身趕去。

等衆人來到近前,這纔看出,躺在地上的,原來是一名年約三十左右的婦人。只見她面色蒼白,緊閉雙目,嘴角處猶有血跡,看來是受了傷。

谷飛雲俯身上前,心奕奕地伸手在她鼻子下一探,見還有氣息,忙轉頭向身後的林若蘭招呼一聲:“師妹,她還沒死,你先扶她坐起。”

林若蘭輕輕扶起那婦人,而那洪夫人也熱心地湊了過來,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谷飛雲先是伸出兩指,在那婦人白皙的手腕上一探。見她脈搏略見微弱,忙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從中倒出一枚黑色的藥丸,交給師妹,等林若蘭喂那婦人服下後,谷飛運以掌抵住她的後心,以內功助其化開藥力。良久,那婦人才幽幽醒轉。

“夫人,在下是無極門弟子谷飛雲,請問生什麼事?”谷飛雲見那婦人醒轉,已經鬆開了手掌,關切地問道。

“啊!無極門,谷谷少俠,快!快去救我夫君,他還在樹林裏。”那婦人神志清醒後,看清眼前之人,便激動地叫嚷起來。

“夫人,你冷靜,究竟生什麼事?”

“我們在附近散步,突然聽到樹林裏有人求救的聲音,便跑了進去,正好看到兩個魔宮妖人在行兇。於是,我們便戰了起來,我武功不濟,十數招一過,便傷在他們手上。我丈夫情急之下,跟他們拼命,最後傷了一人後,掩護我逃走,希望到此求援求你們馬上去救他吧!”那婦人着,已經急得哭了起來,抓住谷飛雲的手臂拼命的搖晃。

“對方只有兩個人?”谷飛雲陡然聽這事,也是心急火撩,但他身爲領隊,不得不謹慎一,多問幾句。

“是啊,那兩人一個拿刀一個拿劍。我出來的時候,丈夫已經身中多刀了,求你們快吧!”

“領隊,救人如救火,我們馬上去看看吧!遲了恐怕來不及了。”一向熱心的洪夫人,見那黑衣婦人心焦的樣子,身同感受,忙催促谷飛雲道。

“那好,十師弟師妹,你們留在此地照顧這位夫人”

“且慢!”谷飛雲正要交代一聲,領着衆人進入樹林,木其然卻突然揚聲阻止道。

“木少俠,有什麼事?”

木其然並沒有回答谷飛雲的話,而是徑來到那黑衣婦人面前問道:“敢問婦人,你丈夫是誰,可是住在無極門本院?”

“我丈夫姓陸,乃是安徽六安陸家莊少莊主,暫時住在揚名山腳。求你們快去救我丈夫吧!遲了恐怕就來不及了。”那黑衣婦人已經泣不成聲了。

“你們夫婦在那裏遇襲?離這裏有多遠?”

“從這裏進去,大概一裏左右”那婦人指着一個方位道。

“一裏遠你剛剛受傷昏迷,看來傷得不輕吧?從一裏遠的地方逃過來,花了多長時間?”木其然緊盯着那婦人雙眼,一句接一句地問着,不讓她有絲毫考慮的時間。

“我我不知道,當時我只記掛着丈夫,只是拼命向前跑”

“木少俠,我看這位陸夫人的傷不似假的,我們還是快去看看吧!”洪夫人也明白木其然的顧慮,但她心地良善,顧不得這許多了。

“在場各位,可有認識安徽陸家的?剛纔的那些,都是她片面之詞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衆人一聽這話,都是面面相視,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做是好。

“你們枉我們夫婦千裏召召從六安趕來,參加你們的武林大會,如今出了事,你們卻見死不救,枉稱名門正派!如果我丈夫有什麼事,即便死我也不會放過你們。”那婦人聽了木其然的話,心中悲憤,竟然脫口咒罵起來。

“陸夫人,你別激動,我們馬上去救你丈夫出來。”林若蘭本來就對木其然看不順眼,如今見那婦人悲痛哭罵、激動至斯,心中早已經信了她的話,於是站了出來安慰幾聲,隨即一瞪木其然,道:“姓木的,你自己貪生怕死,見死不救便罷了,可別連累了我們。師兄,救人要緊!我們趕緊過去吧!”

谷飛雲原本便對林若蘭心慕已久,對這個師妹的話一向言聽計從。如今聽她這麼一,剛剛心中還有的一遲疑,早就拋諸腦後了。但想起林若蘭也要進去,還是猶豫道:“師妹,那你”

“我又不是某些貪生怕死的人,纔不要留在這裏,就讓九師兄和十師兄在此照顧陸夫人吧!”林若蘭瞥了木其然一眼,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甚是養眼。可惜,當此時候,也沒有人顧得上欣賞了。

“見死不救!”這個詞可謂觸動了木其然心底埋藏已久的痛處,他目中一寒,差便要作,但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最後陰沉着面,轉過頭去,眼不見爲淨。儘管心中對此還有所疑慮,但卻不願意再多什麼了。

“既然如此,九師弟十師弟,你們在此照顧陸夫人,其他人跟我來。”谷飛雲看了木其然一眼,見他不再多言,便下了決定。一揮手,領頭向樹林裏奔去。

其他人見谷飛雲這個領隊已經作出了決定,也沒人再多言,紛紛跟了過去。畢竟是名門正派,他們誰也不願擔上“貪生怕死,見死不救”的罪名。

林若蘭看着木其然不屑地道:“哼,木少俠,如果你害怕的話,我們也不會勉強,請回吧!”

看着完這話後轉身跟上大隊的林若蘭婀娜的背影,木其然回頭瞥了那陸夫人一眼,只見她正翹以盼,神色間頗爲急切,倒不像是作假。難道真是自己多疑了?木其然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向着大隊所走的方向跟了過去。

如今已經是二月底,天氣漸見和暖,樹上都長出了嫩芽,一派新春氣息。只是積雪初融,林中略見潮溼,當中還有不少泥濘之地,爲各人的前行,添了不少麻煩。

一隊人心奕奕地在樹林間穿行,尋找着可疑的蛛絲馬跡。林若蘭聽到身後的動靜,回來見是木其然跟來,得意地一笑,嬌聲道:“怎麼木少俠又有興致跟來了?該不會是怕人家陸夫人罵你吧?”

木其然並沒理會林若蘭的調侃,只是徑自道:“你最好提醒一下你那個領隊師兄,讓他把人分散開來。在樹林中緊跟在一起,只會更容易被人包圍,也難於現敵蹤。”

“哼,你不懂,明知道樹林裏可能有敵人隱藏,還把人手分開,豈不是更容易被逐個擊破?”林若蘭對木其然的話,完全不屑一顧。

木其然聽她這麼,不再多言,只是仔細留意周圍的滴滴,同時,故意放緩腳步,跟前面的衆人拉開了一距離。而林若蘭,似乎不想跟他呆在一起,緊走幾步,追上谷飛雲去了。這裏的人,畢竟都是江湖兒女,不會一危機意識都沒有。在進入樹林的同時,早已經緊握着手中的兵器,凝神警戒,以防生什麼變故了。

隨着一行人深入樹林中,四周顯得異常安靜。大家都在凝神戒備,沒有人多一句什麼,除了衆人輕微的腳步聲之外,因爲天氣尚冷,也不聞蟲鳥的聲音,甚至連樹林中常有的風鳴之聲都沒有,讓周圍的氣氛更見緊張。但衆人漸行漸遠,走得一裏左右,卻依然不見什麼異狀。

“領隊,怎麼辦?林子這麼大,不好找啊!”那洪夫人救人心切,見走了這麼久還沒找到人,不由得急了起來,追上幾步,向谷飛雲問道。

“大家再向前找找看,如果再找不到,只好另想辦法。”谷飛雲早已經沒了主意,只得這麼了。

正當衆人慾再向前行去之時,木其然突覺背後一陣輕微的破風之聲響起。這種聲音,他剛剛纔經歷過,自然不會陌生,一聽之下,便神色一變。來不及多想,猛然沉腰側身一讓,瞥眼間,只見一道寒光從肩後掠過。他嚇出一陣冷汗之餘,正想警告前面的隊友,卻聽前面已經傳來兩聲慘叫。

就當木其然被偷襲之時,前面也有人於暗中射了暗器,兩個巡邏隊員卻沒有木其然那麼好的本事,當場被射中,這兩聲慘叫向起,讓剛剛還寂靜一片的樹林裏,增添了幾分淒厲。

“心,有埋伏!”谷飛雲醒覺之時,那兩個中了暗器之人已經抽搐着倒了下去。這名無極門派來的領隊心中一驚,向插在那兩人身上的暗器一看,卻是兩支泛着藍光的袖箭,一看就知道是餵了劇毒的,谷飛雲一看之下,更是驚駭欲絕,拔出長劍護住一面駭然的林若蘭,揚聲道:“暗器有毒,大家心!”

衆人本來就心絃緊繃,一聽到同伴慘叫,不及細想,便已經紛紛拔出了各自的兵器。一陣乒乒乓乓之聲過後,雖然把大部分暗器擊落,但還是有兩個倒黴鬼被射中後倒在了地下。

“誰?究竟是誰,有本事的就出來一較高下,躲在背後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待一輪暗器射完,巡邏隊員中,一名短鬚漢子顯然脾氣最是粗暴,見對方如此歹毒,驚怒之下暴喝一聲,以壯膽色。

“嘿嘿,死到臨頭,還敢囂張!”話音剛落,在衆人的四周,已經轉出八名黑布矇頭的黑衣人,其中六人皆手握長刀,他們分列四周,剛好形成了包圍圈。而在木其然他們剛剛走來的路上,更是並肩站着兩名赤手空拳,一高一矮的黑衣人,話的正是其中較矮的一個。從他略顯低沉的聲音聽來,應該是經過刻意僞裝的。即便如此,還是能聽出他的年紀已經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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