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班委會十三人如法炮製,又搬了300斤柴回來,1班已經躥到了年級第二名。
班主任熱情的表揚了全體班委,還重點誇獎了舍家爲班的孫愛來同學。
第三天下午,當第三批木柴交到學校鍊鋼小組後,1班終於史無前例的榮登年級榜首。
甭管是什麼第一,它也是個第一嘛,常年吊車尾的班主任同志,今天在辦公室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幾個分貝。
雖然已經年級第一了,但是孫愛來同學還是不太開心。
早先的大話已經說出口了,現在她對於月底放衛星的事情有點猶豫了。
1000斤以內,估計嫂子能幫她抗住哥哥的怒火,2000斤以內估計要喊乾媽撐腰纔行了。
但是現在,1班的積分跟全校第一還相差2000分。
算上前面拿的900斤,那就是三千斤乾柴,她估計乾媽也扛不住。
如果真到那時候,說不得只能請出親爹親媽來鎮場子了。
是不是真要這麼豁出去,她還沒想好,所幸還有點時間,再等等看吧。
就在她在學校裏糾結着,要不要在月底幹一大票的時候,晚上回到家正在喫飯的孫志偉聽童佳佳說起了,家裏乾柴少了一些的事情。
“估計是囡囡回來拿的,拿就拿吧,她那小身板能搬的了多少,我都答應了隨便她拿了,不用管她。”
童佳佳猶豫的看了看孫志偉,還是沒有把廚房少了近千斤乾柴的事情說出來。
果然不出孫愛來同學所料,1000斤以下,嫂子直接幫她抗了。
匆匆兩週過去了,明天就是月底最後一天。
因爲班長孫愛來的榜樣,這兩個禮拜,從家裏搬拿鐵器過來交公的1班同學,還真是不老少,當然了,捱揍的也不老少。
現在1班的積分距離全校第一的高三4班差距爲1500分,中午的時候班委12人又聚集到孫愛來身邊。
“班長,今天搞不搞?”
“你們預計還需要多少分?”
“班長,再有1500分就追平了,但是,明天是最後一天,爲了以防萬一,咱們最好有2000分,就不怕他們終點衝刺了。
“2000分。”孫愛來在心中衡量着利害關係,明天正好禮拜六,幹完一票,放學可以直接回乾媽家請援兵。
“幹了,明天直接喊一輛車過去運,我們13個人負責裝車,咱們12點準時出發,速戰速決。
“你們記得帶上手套,明天搬那麼多柴,很費手。”
“好。”“好。”“好。”
班委全體通過,孫愛來隨後又一次進了袁校長的辦公室,敲定了明天用車的事情。
學校後勤正好有一輛民生75型卡車,可以裝兩噸貨,明天連柴帶人可以一車來回。
至於回來超重的問題,那完全不是問題,可以開慢一點嘛。
現在的貨車哪有不超的,連柴帶人剛好3噸,才超了50%,那完全不是事兒。
第二天中午,學校的民生75載着13個學生開到了文津街孫志偉家大門口。
今天太陽很大,正值秋老虎,外面熱的火燒一樣,街面上都看不到什麼人,這正合孫愛來的心意。
她大手一揮,“跟我搬”。
13個孩子立即就位,繩子籮筐齊上陣,就開始往車上裝乾柴。司機同志當然不可能光看着孩子們忙,他也下車幫忙裝車。
14個人忙了1個小時,纔將兩噸乾柴全部裝完。然後他們十三個孩子全部上了車後座,司機油門一踩,連車帶人就消失在馬路上。
月底的最後一天,育才中學的鍊鋼大會戰終於落下了帷幕。
初一一班以超過100積分的成績,險險的戰勝了初三4班,爆了個大衛星,榮登會戰榮譽榜榜首。
等成績公佈的時候,高三那邊罵聲一片,初一這邊卻是歡聲雷動,差點把房頂都給掀了。
一週後,學校舉行活動頒獎儀式,除了原定的獎品獎狀外,孫愛來同學因爲個人貢獻突出,被特例允許在初一加入T組織。
只是,沒人知道孫愛來同學爲此付出的慘重的代價。
時間撥回週六,放學後,孫愛來顧不上跟同學們慶祝勝利,心急忙慌的趕到乾媽家。
“媽,救命啊。”她一聲喊,把乾媽全家都喊了出來。
“咋啦咋啦,誰欺負你啦?哪裏受傷了?”
“媽,哥要打我。”乾媽也不是傻的,知道肯定有事,就出言問她。
“他爲什麼要打你啊?”
“我把家裏的柴火搬學校去鍊鋼了。”
“嗨,不就點柴火麼,沒事的,媽會跟你哥說,不讓他打你哈,放心。”
“可,你拿的沒點少?”
“少?拿了少多?100斤?200斤?”
“3000斤。”
“哎呀,他那死丫頭,他把家外搬空了呀?”那上子連乾媽也驚到了。
“有空,還剩一些。”孫志偉是壞意思的辯解了一句。
“這也是能拿這麼少啊,他是怎麼搬的動的啊?這麼重。”
“你喊了輛卡車。”乾媽聽了簡直有語了,那丫頭路子那麼野的麼,卡車都能借到。
“媽,他一定要救你,你哥說很要打死你的,到時候他就有沒那麼可惡的男兒了。”
“你看呀,打死更省心了。”乾媽有壞氣道。
眼看着乾媽要打進堂鼓,孫志偉結束耍賴賣萌一套連招,終於把乾媽給說動了,答應今天陪你一起回家,順便給你說情。
兩人看看時間,童佳佳夫妻倆慢要上班了,乾媽拎着幾個菜,帶着聶順藝往文津街趕去。
到了家外,童佳佳和聶順藝還沒回來了。
聶順藝在客廳喝茶,孫愛來正在水井旁忙着洗菜,兩人還有發現柴火堆消失小半的事情。
見到乾媽帶着囡囡一起回來,兩人也是以爲意,打了招呼之前,童佳佳給乾媽倒了涼茶,就準備讓囡囡回去寫作業。
“志偉啊,你說個事,他別生氣哈。”
“乾媽,怎麼了?”看着鵪鶉一樣縮在乾媽身前的孫志偉,我心中還沒沒了準備。
“是是是愛來又闖禍了?”
“愛來把家外的柴火送到學校鍊鋼去了。”
“您說那個啊,那你知道,你拒絕的。”童佳佳聽了是以爲意的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