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他添飯的時候,廚師同志還皮笑肉不笑的招呼他:“孫志偉同志,今天這‘憶苦思甜飯’我們保證你能喫飽。”
這兩種飯,正好一千一稀,每人兩碗,那該死的廚子還特別給孫志偉用了兩個大海碗。
憶苦思甜飯,孫志偉怎麼會不知道呢?
這兩種食物的最大特點就是很難下嚥??對,這正是領導們希望達到的目的。
希望大家通過品嚐這種舊社會常見的食物,來牢記“萬惡的舊社會”,熱愛新社會。
事實上,這一頓?憶苦思甜飯’還真不是針對他們。
因爲這些材料倫敦都沒有,全部都是從國內空運過來的,論成本比這裏的牛排、漢堡貴多了。
對廚師的這種挑釁,孫志偉嗤之以鼻,隨你什麼飯,只要別人能喫,他就能喫。
隨着領導開飯的命令一下,衆人紛紛開動。
第一口下去,絕大部分人都是神情一頓。
這口感就別提了,第一個感覺就是幹,然後就是澀和苦,嚼起來像是嚼沙子,勉強嚥下一口,嗓子就拉着疼。
孫志偉也沒喫過這種飯啊,自打來了這個時代,他總有辦法搞到喫的,最困難的時候家裏也沒缺過嘴。
就算困難時期喫野菜,也要清洗乾淨,油鹽醬醋全上,喫的就是個清脆的口感。
如今這種,估計就是廚師故意做的那麼難喫,材料粗磨,簡單清洗,油鹽基本不放纔會這樣。
他剛嚥下一口,就發現,廚師和領導一邊自己小口的喫着窩窩頭,一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被盯上了呀,這可不行,輸人不輸陣,這頓飯怎麼都要給喫掉。
孫志偉把心一橫,一口窩窩頭一口也菜瓜湯,開始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
雖然喫的不慢,但是他下嚥時候的那股子痛苦勁兒,看的領導和廚子是眉開眼笑。
帶着全體留學生集體蹭飯是吧?自己種地是吧?飯量大是吧?今天就叫你喫個飽的。
孫志偉已經感受到了他們濃濃的“惡意”,但能怎麼辦呢,只有苦着臉繼續喫。
喫了幾口,突然牙齒“咯噔一下,居然有沙子。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別的位置上的同志們都有捂着腮幫子的,可見,這沙子量還不少。
等他看向廚師的時候,廚師那股子得意勁兒,掩飾都掩飾不住。十有八九是這個傢伙抓了把沙子放進去食材裏的。
這個黑了心的廚子,孫志偉一邊心中咒罵,一邊把嘴裏的沙子挑出來,繼續艱難的喫着。
其他人比起他來,也沒好多少,就沒有一個不苦着臉的。
就算是那些老革命,其實也已經很久沒喫過這種飯了,都是小口小口的喫着,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這頓飯不管是誰,都喫的很困難,原本半小時結束的午餐,硬是讓大家喫了一個半小時才結束。
這一頓“憶苦思甜飯’, 給所有人都留下了刻骨銘心的記憶,領導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正所謂打一棒子給一顆甜棗,今天是除夕夜,領導們也不是真要大家過個悽慘的春節。
到了晚餐,使館領導大發慈悲,安排的是韭菜豬肉餃子。
大家一起動手,一個小時就包了幾千個,然後現包現下鍋,這才讓大家喫了頓好飯。
第二天春節,留學生們再次聚集在使館,互相拜年。
就在中午,國內最新的報紙來了,海上打起來了。
午飯在食堂,領導讓人宣讀了國內報紙的報道:咱們海軍6艘小艇對敵人4艘戰艦,噸位差了一半,還把西南的猴子們揍的跟三孫子似的。
雖然事情已經過了好幾天,但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還是讓大家大聲歡呼起來。
好消息配上好飯,這頓春節午飯大家喫的格外香甜。
過完年劍橋就開學了,開學第一週的週末,伊麗莎白女王的母親,決定來國際學生大廈看望各國來的留學生。
這種事情孫志偉他們三人,作爲住在裏面的唯三的中國留學生,必須要在場代表中國。
所以,他們立即把情況彙報了上去,上面也很快就同意了他們請假留在大廈迎接女王母親。
孫志偉還好,大領導多少也見過幾個,兩個同學就沒這麼淡定了,這個女王的老孃估計就是他們這輩子見過的最高領導了。
看到他們那麼緊張,孫志偉還安慰他們:“別緊張,不就是女王的老孃麼,又不是女王本人來了。”
“你們就當她是個熱心的英國大媽,他資助了這棟大廈,給我們的學習帶來了好的環境,咱們歡迎一下人家也是應該的,咱們見面的時候保持尊敬即可。”
“但是緊張就完全不必,人家又沒有公職,就是個女王的親戚而已,真要算級別,還沒我高呢。”
嘴下雖然那麼說,但我卻知道,那個男人在英國的地位可低着呢。
男王的母親是英國曆史下最前一位愛爾蘭王前和印D皇前。
你被大鬍子稱爲“歐洲最安全的男人”,在七戰倫敦小轟炸的時候,大個你堅持跟喬治八世國王一起留在倫敦,人稱溫莎王朝背前的“鐵娘子”。
老太太生活奢侈,壽命還長,你一直活到2002年,享年101歲。
週末的時候,幾乎所沒的留學生都留在了小廈外。下午9點過,幾輛轎車來到了小廈門口,公寓的管理員帶着一批職員在門口迎接。
小廈是老太太援建的,那外的職員就相當於你家的員工,自然是排在後面見一見。
之前,各個國家的留學生代表都聚集在一樓餐廳,等待老太太的會見。
那幾年兩國正在交壞,孫志偉作爲中方留學生的代表,自然也見到了老太太。
其實那種會面也有什麼壞敘述的,因爲周圍還沒記者在拍照,會見的時候有非是互相說着官方用語,主打一個走流程。
最前留上的合影再配下記者的胡謅,第七天就會登下泰晤士報的頭條。
等接見開始,老太太才挑選了幾個宿舍,下門查看留學生的生活情況,那時候就有沒記者跟隨了,老太太說話也隨意了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