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龍生和小芊上了車,司機問去哪裏。
小芊不假思索地說:“去威尼斯人”。
葉龍生看了小芊一眼,沒有吱聲。
出租車快速駛過氹仔大橋。幾分鐘的功夫,出租車就停在了威尼斯人的門口。
走進大門,小芊並無心欣賞大堂的金碧輝煌,也無暇顧及商場櫃檯上展示的名錶和華貴的鞋帽手包,而是拉着葉龍生直奔**。
葉龍生無心賭博,看着小芊連輸了十多萬,他不得不出手相助,誰知手氣不佳,連輸了五十多萬。葉龍生想就此罷手,小芊卻執意要賭,葉龍生只得陪着她。一個小時後,他們輸掉了一百多萬。
葉龍生站起來離開賭桌,走到外面抽菸。
看着門口兩邊呲牙咧嘴的石獅,他掏出手機給小芊打電話。電話響了好久,小芊才接聽。
“你趕快出來,別玩了!”他幾乎是喊叫着。
小芊似乎不太情願:“怎麼了?我下了這把再說。”
“別玩了,趕緊出來!”葉龍生幾乎是吼叫着。
直到葉龍生抽完一支菸,小芊才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輸了多少?”葉龍生問。
“一百八十萬。”小芊低下了頭。
葉龍生拉着她上了出租車:“回酒店。”
回到酒店,小芊長嘆一聲,倒在了牀上。
“真背!”小芊嘟噥着。
葉龍生:“不是背的問題,而是根本不應該賭!”
“爲什麼?”小芊在牀上翻了個身,臉對着天花板。
“賭博百分之八十靠的是運氣,運氣好就多玩兩把,運氣不好,要適而可止,賭運氣是賭博的大忌!”葉龍生走近陽臺說。
“我們昨天運氣不是很好的嗎?”小芊側過身,看着葉龍生。
“運氣是一時一時的,不可能總是好運氣。沒有一個人運氣總是順的。昨天運氣好,不代表今天或以後運氣都好。在澳門這個地方,你要想贏錢,就必須懂得,手氣順時要懂得見好就收,手氣背時要懂得適而可止。記住,**上沒有永遠的贏家!如果有,那隻能是**!”葉龍生從陽臺上回過身。
“我不想贏錢,我只想要回我的本錢!”小芊捂着嘴哭着大聲地說。
葉龍生在她身邊坐下,用手抱住她的頭:“在**裏,和你有這樣想法的人可不少,但真正又有幾個人能翻本?不輸錢是最好的境界,少輸錢是明智的玩家。沉迷於賭,只有永遠的輸家!”
小芊哭泣着說:“我也不想賭,我想回家,可是輸了這麼多錢,我怎麼回去?我拿什麼來還輸掉的公款?”
“你拿公款來賭?”葉龍生喫驚地看着小芊。
小芊抬起淚臉:“不是我,是我的老公,他是我們公司的區域經理,他把公司的銷售款拿來賭了,輸了好幾百萬……”
“你老公他人呢?”
“前兩個月死了,在這裏跳的樓……”
“在這裏?這酒店?哦……”葉龍生倒抽了一口涼氣。
不知爲什麼,葉龍生感到後背發麻,他站起來,說:“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老公,我,我該回去了。”小芊卻從牀上躍起來,一把抓住他:“龍哥,求求你,幫幫我!”
葉龍生遲疑了一下,問:“你總共輸了多少錢啊?”
小芊:“五百多萬。”
“五百多萬不是小數目啊!我們現在的本錢就不多,怎麼博啊!”“你運氣好,昨天,你一個小時就贏了兩百萬。你一定行的。
龍哥,救救我!我真的無路可走了。”小芊說着跪在地上抱住了葉龍生的腳。
葉龍生扶起小芊:“我們想想辦法吧,不過你得聽我的,現在我們先搬離這裏,到我住的酒店去。”
小芊點點頭,到洗臉間洗了把臉,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他們下樓退了房,小芊跟着葉龍生來到了他下榻的美高梅酒店。
在房間裏,他們清點了兩人身上所有的現金,還有八十多萬港幣。
葉龍生拿出十多萬交給小芊,說:“這是我們這幾天的生活費,你不能再進**了。到了喫飯時間不見我回來,你就自己叫餐,記住千萬不能進**,也不要給我打電話,到時我自己會回來的。”
小芊聽話地抱着葉龍生親吻了他。
葉龍生出去了,他離開房間,並不是去**,而是找了間咖啡廳坐下。他要了一杯咖啡,然後開始打電話,他給一個叫“撈仔”的打電話。
打完電話沒多久,穿着大紅花短褲,白色緊身小背心的撈仔就來到了葉龍生的面前。
他左邊耳朵上掛着一個碗口大的耳環特別的顯眼,葉龍生上下打量着撈仔。
撈仔笑了笑說:“今天不開工。”
葉龍生給撈仔叫了杯藍莓奶昔。撈仔討好地說:“龍哥有什麼關照?”
葉龍生說:“你聯繫看,幫找個孕婦,必須是頭胎的,最好是白領的。”
撈仔看了葉龍生一眼,低聲地:“龍哥有麻煩了?”
葉龍生:“遇到個煞星,找喜衝一下!”
撈仔裝出有點爲難的樣子:“龍哥,現在這活不太好找。”
葉龍生拿出多三萬港幣:“你自己看着辦,剩下是你的。”
撈仔拿起港幣翻了翻,說:“等我電話吧。”說完,一口喝掉杯裏的奶昔,離開了咖啡廳。
撈仔走後,葉龍生也離開了咖啡廳,到酒店開了間房。躺在牀上,他腦海裏象過電影一樣把這幾天來的事過了一遍。
頭兩天都是輸多贏少。直到昨天運氣來襲,他一口氣打得了八百萬元的港幣。他把六百萬元匯給了胡玉珍,留下兩百萬元娛樂一下,特別是遇到柳媚後,他就決定了在澳門住滿簽註的七天。可是,小芊的出現,打破了他的計劃。他不得不再次進入**,儘管他是百般的不情願。但爲了小芊,爲了她那令人着迷的吸附,他決定再放手一博。
撈仔打來電話,問他在什麼地方。
葉龍生把自己的房號告訴了他。
十分鐘的樣子,有人敲門。葉龍生打開房門,撈仔帶着一個二十五、六歲樣子的女子出現在他面前。
進了房裏,女子怯生生地站着,撈仔介紹說女子叫阿靜,在超市做收銀員。阿靜跟着撈仔叫了聲龍哥,依舊站着。撈仔說他明早七點來接人,然後就走了。
撈仔走後,阿靜便進了洗漱間。一會浴室響起了水聲。
葉龍生泡了兩杯茶放在茶幾上。
十多分鐘後,阿靜從浴室裏走了出來,她連浴袍也不裹,赤裸着全身站在葉龍生的面前。葉龍生上下打量着她,還算勻稱的身材不算很高,膚色比較白,這在南方地區很難得。兩隻乳房不大也不小,卻很堅挺。小腹有點微微隆起,看樣子也就三四個月的樣子。
葉龍生招呼她喝茶,她莞爾一笑說:“不好意思,我已經漱過口了。”
見她這麼說,葉龍生只好進了浴室。
當葉龍生洗漱完畢走出浴室時,看見阿靜已經躺在牀上了,不過,她不是直直躺着,而是把其中一個枕頭移到了牀的中間,她的頭枕在枕頭上,兩隻腳卻懸空搭在牀沿邊上。
葉龍生走過去,抓起她的兩隻腳,阿靜便立即呻吟了起來,葉龍生心裏暗暗發笑,這女人也太矯情了吧。都還沒開始就叫喚了,葉龍生聽來覺得特別假。
於是,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捅入了阿靜的身體。這下不得了了,阿靜猶如臨盆般撕心裂肺地叫喊起來,身體也隨之扭擺起來。
葉龍生不理會她的叫喊,悠然地一邊動作一邊喝茶。
睡到半夜,阿靜又有了動作,她不時撫弄着葉龍生,葉龍生擔心她的叫喊,沒有回應。到了後半夜,阿靜又來撫摸葉龍生,葉龍生只好例行公事式地做了。
六點四十分,阿靜的手機準時響了起來,她說了句“到鍾了。”就急忙起牀匆匆進浴室洗澡。一會兒出來,對睡在牀上的葉龍生說了句“龍哥,我走了,88!”便離開了房間。
葉龍生一覺睡到了下午一點多。他起來洗了個熱水澡,衝了一杯咖啡,然後往美高梅走去。
下午的美高梅大廳裏,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一張***賭桌前,裏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用盡全力地喊叫:“公!公!公!”
人羣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有人擊掌有人擁抱。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笑容和喜悅。
葉龍生邊走邊看。他不喜歡湊熱鬧,他最終選擇了一張新開牌局的***。
他剛坐下,立即過來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女孩坐在他旁邊的坐位上,每次小女孩都是等着他下注後,纔跟着下注。
剛玩了幾把,又過來一個揹着包的小夥子。每次看牌,小夥子總喜歡把頭伸到葉龍生的面前看牌。連贏三局後,葉龍生下了十萬的籌碼買連莊,小女孩也押了一萬的籌碼。小夥子下了兩千,想想又加了一千,在荷官按響開牌鈴聲時,他又加了一千。閒家開出的牌是一張梅花K和一張方塊8。葉龍生接過牌後,開出了一張紅桃10,葉龍生雙手用手指掀起半邊牌,露出了四邊黑桃。
旁邊的小夥子把頭伸過來,嘴裏急切地叫着:“頂頂頂!”這時桌子也跟着搖起來,葉龍生的籌碼也被搖掉了下來。葉龍生低頭一看,小夥子雙腳撐着桌子,隨着嘴裏的叫喊,雙腳也忘形地用力往上頂着桌子。
葉龍生攤開牌,是黑桃9!
小夥子興奮地一拍桌子,葉龍生的籌碼又掉下了不少。葉龍生看了小子一眼,小夥子還沉湎於興奮中。絲毫沒注意到葉龍生不滿的目光,他在興高采烈地疊玩着他的籌碼。葉龍生只好收起籌碼,起身離開了賭桌。
葉龍生心裏非常清楚,這個年輕的小夥子是敗他的財的。他的動作和行爲是無意識的,他只是一種狂燥情緒的表現,但卻能毀壞葉龍生的運勢。
凡是狂燥的人,心中火氣必是很旺,火氣旺勢必煞財氣,所以民間纔有和氣生財之說。在賭桌上尤其講究心態平和,無論輸贏都要淡定,不能迷失理性,這樣纔不會迷離心竅,清醒地把握運勢。所以,葉龍生在**裏非常注意迴避這樣的人。
葉龍生在大廳裏轉了一圈,然後到了高額投注區。他選了一張桌子剛坐下,剛纔在大廳裏的那個小女孩也跟着他坐了下來。葉龍生看了她一眼,開始下注,小女孩也跟着他下注。
沒有了大廳裏的喧囂,葉龍生覺得安靜了許多。小女孩也不說話,只是跟着他下注。輸贏都不吭聲,遠比那小夥子淡定多了。
兩個小時後,葉龍生贏了六十多萬,跟着他下注的小女孩也贏了三十多萬。他站了起來時,小女孩也跟着站了起來,並對他說了句:“謝謝大哥!”
葉龍生對她笑了笑。
葉龍生回到酒店,發現小芊給他發過短信。他想了想,沒有回短信,而是直接拔了她的電話。電話通了,卻沒有人接,直到斷掉。
葉龍生翻着通訊錄,找到柳媚的電話按下了呼叫。
“你好。”電話裏傳來柳媚很動聽的聲音,人長得漂亮,聲音也甜美。
葉龍生:“王小姐你好,有時間嗎?我想請你喝咖啡。”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有時間,等我有空時再聯繫,好嗎?”柳媚講話的聲音緩緩的,就像悠閒地交談。
葉龍生無奈地說了聲“好吧。我等你電話。”
葉龍生這樣說話是留有餘地的,如果柳媚能主動給他打電話,說明,他接近目標已完成了一半,如果柳媚不給他打電話,則她說的只是一句應酬的客套話,那麼他還需要努力。不管怎麼說,柳媚沒有拒絕他留電話的要求,說明她對自己是有好感的,至少是不討厭。只要對自己不討厭的女人,葉龍生覺得就有機會。在這物慾橫流的社會里,像他這樣長得龍眉鳳目的男子,是深得女人們的喜愛的。都說男人好色,其實很多時候,女人比男人更好色。儘管她們平時一副凜如霜雪的樣子,實則冷傲下是一顆騷動的心。
葉龍生對於心儀的女人,從未失過手。他自信柳媚最終也會投懷送抱的,只是時間問題。對於柳媚這樣的絕色美女,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時機。
葉龍生認爲自己和那些**大盜的土豪不同,他們是用金錢和財物來擄獲女人,他們佔用的只是女人的肉體。而自己從不會以金錢和財物爲誘惑,也不會以甜言蜜語來博取女人的歡心。他是用自己的魅力來徵服女人的心。每個和他上過牀的女人都會折服於他的魅力,感激他給予的愛,哪怕這愛很短暫,有時甚至短暫到猶如一夜情,她們也認爲是一種享受,一種收穫。自從胡玉珍患上尿毒症後,他們之間就基本上沒有夫妻生活了。有時,胡玉珍不願意連累他,勸他離婚。他總是用擁抱表達了他的意願。他這輩子都不會也不可能和胡玉珍離婚。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當你欠下了一個人的人情後,你總是會想辦法去償還,而且是一輩子都在償還。葉龍生不是無情無義的人,他對自己的言行負責,他認爲這是做男人的底線。
葉龍生回到酒店房間時,卻發現自己放在保險箱裏的兩百萬港幣不見了,他努力回想他放錢後的細節,又把屋裏所有的東西都翻了一遍,都沒有發現。
被盜!葉龍生腦海裏第一反應。他給酒店打了電話,同時打999報了警。
酒店方面很緊張,客房部長和保安部長都來見葉龍生瞭解情況,一會兒,澳門警察也來到了,他們調看了酒店的監控視頻,卻沒有任何發現,除了葉龍生自己,葉龍生的房間只有小芊和阿靜來過,“撈仔”雖然也到了門口,但他一直沒進入到葉龍生的房間。而阿靜在房間裏的時間,葉龍生一直都在,除了洗澡的那幾分鐘,阿靜幾乎沒有離開過葉龍生視線的時間。此外搞衛生的服務生也進入過葉龍生的房間,而搞衛生的服務生是在帶班的主管看管下進行的,而且是兩個人,酒店規定任何情況下不能觸及客人的私人物品,特別象保險箱這樣的,更是不可能,所以服務生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小芊?葉龍生腦海一閃而過,也只是僅僅一閃而過罷了,因爲小芊並不知道他在保險箱裏放有錢,就算知道保險箱裏有錢,她也不知道打開保險箱的密碼。但澳門警方的視線卻投向了葉龍生萬般寵愛的這個情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