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尚未大亮,華麟和路亞飛便已上路。
踏着飛劍,只見飛流的瀑布,山巒疊起,腳下的風景看起來煞爲秀麗。但森林裏卻不時出現一羣羣龐大的猛獸,它們獵食起來,攪得到處是雞飛狗跳。兩人不敢多做停留,從高空中一掠而過,如此又飛了整整一日,眼見太陽又將偏西,正覺難以爲繼之時,終於看見遠方的森林變得稀稀落落起來。
路亞飛提起精神道:“哎,這回終於到邊緣了”
華麟也興奮地朝遠方看去,但見茂密的森林果然到了盡頭,一座方圓數十裏的城郭隱隱露出了冰山一角。夕陽下,城市上空還覆蓋着一層淡淡的金光,華麟正自詫異,路亞飛已然介紹道:“你別以爲‘祁龍關’是個偏僻的關卡,它城裏的修真者恐怕比‘天湖城’也少不了多少呢。此城外圍設有九座巨型天塔,正好圍成一座九宮奇門陣。它的作用,主要是防衛黑森林裏的怪獸.由於它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北面阻擋着黑森林,西面又接壤着迷幻沼澤,故而城內繁華無比,正是所有奇珍異獸的交易和集散地。好了,咱們下去吧!”
說話間,路亞飛已經帶着華麟落在了城外的一條大道上,旁邊的行人立刻讓開兩邊,均對他們露出了敬畏的目光。
來到城門口,但見人頭湧動,道路擁堵。想必他們都想乘着天黑之前,躲進祁龍城內。華麟好奇的四處張望,發現這裏繁榮的景象,絲毫不在大宋的京城之下。
突然,旁邊有個宏亮的聲音,“嘰哩瓜啦”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語。華麟側頭看去,嚇得“錚!”的一聲拔出了霞照劍,嘴裏哇哇叫道:“哇呀大白天也見鬼了!”
路亞飛回頭看去,只見一名碩壯的“雪嶺人”從身邊走過。其身材大如耗牛,身上披滿了白色鱗甲,二尺長的亂髮披在肩上,腳步轟然有聲。路亞飛立即明白華麟有所誤會,連忙扯住他的手臂低聲道:“兄弟你想幹嘛?他可是寒風國的土著人,說到底,他纔是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呢!”
華麟一驚,只見那名雪嶺人怒目朝他望來,要不是因爲剛纔看見他們御劍而來,只怕現在已然把華麟生生撕成了兩半。
華麟撓了撓後腦勺,咧嘴笑了笑道:“對不起,對不起”
路亞飛卻絲毫不以爲意。因爲在這片土地上,修真者的地位十分卓然。所以他只是善意地向那名雪嶺人笑了笑,就拉着華麟昂首向城門口邁去。一邊走,一邊還小聲叮囑道:“我說龍少俠,你不要隨便大驚小怪好不好,小心會暴露你的身份!”
華麟一驚道:“什麼身份?”
路亞飛搖了搖頭道:“我只不過試一試你罷了,你幹嘛這麼緊張?呵呵這麼跟你說吧,六千年前,聖清院是第一批到達這個星域的門派。當時此處妖魔遍地,焚陰宗在這裏的勢力也非常強大,聖門花了很多精力才使這個世界變得現在那麼平和。在之後的幾千年時間裏,修真界也開始了飛速的發展。我們族類才得以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你還請記住,‘衆生平等’纔是我們修真界最最重要的原則”
華麟原本津津有味地聽他講“故事”,見他突然卻說教起來,一時間也不反駁他,只是轉而觀賞起周圍的風土人情來。
兩人晃悠晃悠來到了城門口,只見守城的官兵全是“自己人”,像“雪嶺人”這種土著,反而成了少數民族。縱觀全城,才發覺此城可謂是固若金湯,姑且不論“九宮奇門陣”有多厲害,光看城牆,就高達五丈有餘。城外深壕更是遍佈尖梢荊棘,其防禦工事極其堅固。這時,天空中突然掠過許多黑影,“嗖嗖嗖”全部落在城門之外。華麟喫驚道:“喂!你們這裏的修真者爲何隨便飛來飛去,也不怕驚世駭俗嗎?”
路亞飛瀟灑地把“赤陽劍”插在了背後,聞言笑道:“什麼叫驚世駭俗?在我們這裏,飛不起來才叫沒臉見人呢。”
華麟一陣愕然,卻聽“嗖嗖”兩聲,又有兩道灰影從天而降,正好落在兩丈開外。他們剛一站穩,便攔住了路亞飛兩人。左邊高瘦的男子開口問道:“你可是天湖城路家的傳人?”
路亞飛早知他們有此一問,淡然道:“不錯!你們又是誰?”
那高瘦男子嘴脣一陣蠕動,顯然有些激動,嘆了口氣道:“哎!我是聯合商會的桑文定。前些日子,一位丹陽子的好友來到此處,證實丹陽子果然是擅闖‘噬魂谷’而喪命。所以,天湖城已經澄清了你們路家的嫌疑。幾天前,他們還組織了一羣高手進入‘噬魂谷’,意欲尋找路少俠的行蹤。不知路少俠有沒有遇到過他們?”
路亞飛心裏其實有些感動,但他卻不願相信這個事實,於是道:“哼!我看,他們是來奪劍纔是真的吧?”
桑文定聞言臉色一變,大聲道:“別人是怎樣我不清楚!但我家少東確實是聽說閣下遇到了危險,這才加入搜尋組的。可是到了現在,天湖城所有派來的八組成員,包括我家少東在內,已經有五組失去了聯繫。不知路少俠聽到這個消息後,有何感想?”
路亞飛的眼睛一跳,說道:“你說什麼?秋鴻師弟也來找我了?”
在桑文定旁邊的那個男子,個頭略矮半分,面相倒十分斯文,顯得有些懦弱,只聽他小聲說道:“我聽別人說,少東家好像加入了第五組。可是第五組已經失去了聯繫,全隊人馬竟然完全不知所蹤。哎這,這次變故,攪得整個萬家都炸開了鍋,連天湖城都亂成了一片!”
華麟暗中舒了口氣,慶幸這倆個傢伙不是找自己的麻煩。自言自語道:“萬秋鴻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不會這麼湊巧吧?”
路亞飛三人聽到他喃喃自語,全都回過頭來問道:“你見過萬秋鴻?”
華麟道:“呃沒見過!我們還是先進城休息一晚吧?如果明日還要再闖噬魂谷,我陪你們再走一趟就是了。”說完,華麟朝路亞飛使了一個眼色。
路亞飛會意,連忙道:“也對!我們也累了,先進城再說!”
桑文定雖然很着急,但也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於是介紹道:“旁邊這位,是我師弟牧星。兩位少俠還請多多照顧!”
路亞飛和華麟紛紛點了點頭,四人同時邁入了祁龍城。此時太陽已然西沉,周圍的景色迅速模糊起來,路上的行人也都加快了腳步
這祁龍關原本是“寒風國”所設立的一座要塞,但由於北面的黑森林盛產各種奇珍異獸,逐漸也就變成了獵人們的天堂。再加上各大門派的修真者,大多喜歡選擇黑森林作爲歷練場所,久而久之,祁龍關便形成了一座獨特的防衛之城。
一入城門,華麟着實喫了一驚。只見整齊的石板大道遙遙通向遠方,路邊閣樓紛紛挑起了宮燈,遠遠看去,就像一條通天之路。而兩邊縱橫交錯的巷道都極爲熱鬧,行人大多衣着光鮮,更有很多揹負兵刃的修真者穿梭其間,其繁華程度,比大宋京城有過之而無不及。
路亞飛顯然對此城極爲熟悉,一路帶着華麟和桑文定、牧星三人直往城中走去。行不多時,四人便在一座閣樓前定住,華麟抬頭看去,只見橫眉上書“清風行館”四個大字。
臺階上一名侍者立刻迎了下來,但路亞飛卻揮了揮手,邁着大步走進了行館。華麟還沒有看清裏面的環境,一名美豔無比的女子卻突然挾着一陣香風撲了過來,嬌聲道:“哎喲!路大少爺大駕光臨,真是難得難得啊。琴風未能遠迎,還請恕罪!咦?這位小哥又是誰哦?長得還真英俊呢,只不過,這身打扮究竟是哪裏人呢?”
華麟頓時產生了錯覺,還以爲自己不小心闖進了“”,嘴裏不乾不淨地道:“哇呀呀!這位姐姐真的好漂亮呢!”
“呃!”全場一片肅靜。
路亞飛也是搖了搖頭
華麟感覺氣氛有點怪異,於是連忙收起了輕浮的性子,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路亞飛立刻上前道:“咳咳!琴風姑娘還請見諒!這是我兄弟龍在塵,他來自其它的星域,對這裏的風俗不太習慣,請給亞飛幾分薄面。”
琴風上上下下打量了華麟一遍道:“算了,人家哪有這麼小氣?”回頭又朝路亞飛嗲聲嗲氣地道:“哎呀!路少爺這次光臨小店,是準備住店呢還是用餐?”一邊說着,一雙小手還撅着半邊衣角,顯得格外可愛。
路亞飛卻好像不解風情,塞了兩枚晶瑩剔透的紫色晶片在她手中道:“我們四人要住店,最好要四間上房”
琴風接到他塞來的兩枚晶片,表情卻顯得有些失望,猶豫了片刻,卻又甜甜笑道:“四間上房就沒了,三間就有,你們請上二樓!”說完扭頭朝遠處一名侍者喊道:“小馬,帶客人上樓。”
遠處一名精幹的男子立刻跑了過來。
四人告別了琴風,華麟碰了碰路亞飛的手臂問道:“琴風是這裏的老闆娘?”
“不錯!”路亞飛回答到。一轉眼,他又突然責備道:“你剛纔的話有點輕薄,差點把她惹惱了。你可能不知道吧,這琴風可不簡單,修爲已經達到了元神初期,和你的水平差不多。”
“啊?”華麟一驚道:“既然她是修真者,怎麼卻在這裏開了個客棧呢?”
路亞飛道:“她也比較喜歡冒險,所以經常會去死亡森林搜捕獵物。這個客棧離死亡森林那麼近,也就相當於是她的家了。”
華麟恍然大悟,心想路亞飛對這個琴風那麼熟悉,他們之間不會是有什麼關係吧?想到這裏,也爲剛纔自己的舉動有些汗顏,於是岔開話題道:“對了,你剛纔給她的晶片,究竟是什麼玩意?”
路亞飛“嗯?”了一聲,只能搖了搖頭,從懷裏掏出一把各種顏色的晶片道:“這種錢幣在整個修真界都可以通用,看來你真是來歷不明了。算了!我還是跟你簡單地介紹一下吧。我們的晶幣最基本的單位就是白色的晶幣,一片就是一枚晶幣。”路亞飛又拿起一個黃色的晶片道:“而這種黃色的晶幣呢,則稱爲十枚。以此類推,綠色的稱爲一百枚,紫色的則是一千枚。”
華麟喫驚的看着路亞飛手裏的晶幣,隨手從他手裏拿起一片綠色的晶片觀察起來。他發現,這些透明的卡片內部,都刻有一幅精美的龍形圖騰,華麟這就不明白了,這些圖騰是怎樣刻進去的呢?
路亞飛抓了一把紫色的晶幣,塞到華麟手中道:“這是八千枚晶幣,你先拿去使用!剛纔我給琴風的晶幣只有兩千枚,但它已經足夠我們四人喫住三天時間了。你以這個爲標準,將來購物,千萬不要被騙纔行!”
華麟大大方方地接了下來,說道:“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日後必定還你。”
路亞飛卻道:“如果真的當我是兄弟,以後就不許再說還不還的話!身爲修真者,這點錢算得了什麼?走吧,你先去洗漱一番,我再叫人給你買來幾套衣物換上。看你這身打扮,實在像個乞丐。”
桑斯特和牧星兩人,早已看不下去了,此時早已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而華麟對錢財的慾望卻仍然很濃厚,愛不釋手地擺弄着手裏的晶幣,心想要如何如何去花差一番。照理說,他這種貪財的修真者很難突破到第七層元神期,但他卻憑藉寧纖雪深厚的修爲,強行突破了這道難關,這實在是修真界的異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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