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淡然道:“小女子即將踏上茫茫尋親之路,如若對閣下‘卜卦’的結果存有疑慮,定會信心不足。試問如何能夠憑藉你的推算,而持之以恆的尋找下去?所以還望閣下包涵!”
寒鎮離點頭道:“原來如此!但很可惜,猜測姓名不屬於‘相命’的範疇,但如果姑娘非要試試在下的道行,寒某隻好勉力而爲。這樣吧?寒某給姑娘測一個字,幫你進行一次‘連環卦’。你看如何?”
葉清疑惑道:“連環卦?何解?”
寒鎮離左手在地面灑了一層細沙,說道:“由於姑娘要詢問的事情,並不是自己的命運。而且寒某又從未見過你家公子的長相,所以無從下手。故而請姑娘提供一些線索,隨意寫一個字在地上。寒某再以此字爲卦,幫你一一解答。從此之中,再算出你家公子的姓名,你看如何?”
葉清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從地上輕輕拈起一根桃木籤,低着頭沉吟了片刻,悠然寫下了一個“麟”字。
她很想換一個字,因爲這個“麟”字很可能會暴露公子的姓名。但她不知爲何,腦袋裏全是這個麟字,落筆後,自己也傻傻地看着此字,彷彿眸見了他的身影一樣
當然,光憑一個麟字是不可能猜出公子全名的,故而葉清並不打算更換。
那寒鎮離瞄了一眼地上的“麟”字,伸出左手,閉目捏算了片刻。復又睜開星目,提起一支桃木籤,在“麟”字旁邊畫了很多奇怪的符號。半晌,他終於沉聲道:“姑娘,請恕我直言,以我的推算,貴公子恐怕命運多舛,終日處於逃亡之中。你看這個麟字,它可以拆成三個部份:鹿+米+舛”寒鎮離用桃木籤指着鹿字道:“鹿乃食草動物,性情懦弱,一遇危險,立刻就逃之夭夭。當然貴公子的性格不一定懦弱,但他一定是位心地善良之人,否則姑娘一定不會爲他萬里奔波!”接着他又指着舛字,說道:“再看這個‘舛’字,它本來就是命運坎坷之意,兩字相加,必屬逃命之相。而這個‘米’字,它的位置正好和‘迷’字相同,看來貴公子自己也不知道爲何自己要逃命了。好了,這是貴公子的命運,我現在已經可以得出結論,他應該姓華名麟,不知在下猜得是否正確?”
葉清全身一震,大驚道:“你你怎麼知道他叫華麟?他他現在沒事吧?”
寒鎮離笑道:“請姑娘莫急!從字面上來看,麟字確實是個不祥之字。但我們從‘麟’字的本身寓意來看,它卻不屬於凡品,而是人間難有的神獸。常言道:若要得道成正果,必經九九八十一難纔可功德圓滿。而你家公子正好又名叫華麟,音諧化麟之意。所以”離鎮離的眼中閃過一陣異彩,一字一頓的說道:“麒麟豈是凡間物,風雲降臨飛昇時!”寒鎮離把手中桃木籤用力插在地上,勸道“姑娘!你家公子不僅可以逢兇化吉,而且在強敵環顧下,反而越顯神龍本質。將來的成就,恐怕無人可及!我勸姑娘不必踏上艱難的尋親之路,只需在家中慢慢等候既可。因爲總有一天,他會回到你身邊,沒有人可以阻止。請姑娘深思!”
葉清彎彎的眸子立刻閃出了幸福之色,低聲又問道:“那那如果我在家中等候,他要多長時間才能回來呢?”
寒鎮離爲之一愣,又捏指算了算,半晌才鬱悶道:“這個也不算太長,因爲對我們修真之人來說,八十八年實在算不了什麼!”
“什麼?”葉清卻差點跳了起來,急道:“算了,你還是幫我算算,如果我自己前往尋找,可能要花多長時間?”
寒鎮離正要幫她卜卦,但突然卻抬頭道:“姑娘,這是你的最後一個問題了。你確定要問這個問題嗎?”
“啊?”葉清當然不是爲了這個問題而來的。於是抬起了粉臉,幽幽望着天上的一朵白雲,黯然道:“還是算了,你幫我卜上一卦,算算他現在在哪裏?我該如何去找他?”
寒鎮離見她幽怨地望着天空,那美崙美渙的臉龐極其動人,加上她長長的睫長和溼潤的紅脣,這都讓寒鎮離的心絃爲之顫動。暗暗忖到:如此美貌的仙子,都快突破到元神期了,爲何還如此癡情?哎看來那個華麟絕對無法抵擋她的誘惑,只怕還要經歷一場情劫才能修成正果,否則絕難飛昇天道。
這寒鎮離卻不知,大道豈有彼岸?飛昇未必就是終點。他雖然可以參透天道,也可以算盡凡人的生老病死。但他卻沒有遇見過寧纖雪,所以還固執的認爲,“飛昇”纔是正果!
見葉清有些神傷,於是又問道:“姑娘!你究竟想知道他現在在哪裏呢,還是想知道他將會去哪裏?”
葉清這纔回過神來,不解道:“這有什麼區別嗎?”
寒鎮離笑道:“當然有!你家公子既然被人追殺,想必他在目前的所在地也不敢絲毫停留。姑娘這一去,只恐他又換了個地方,故而很難追上。”
葉清一愣,點頭道:“這倒是!”
寒鎮離正色道:“這樣吧!我看姑娘這一去恐怕很是艱辛,寒某就爲你卜上一卦。讓你可以事半功倍!請稍候”
葉清不免有些感動,低聲道:“謝謝你!”
只見那寒鎮離左手又開始捏算,右手則拿起一根“桃木籤”在地上亂畫,足足用了一頓飯的工夫,他突然動容道:“姑娘!經我推算,你家公子還會前往三個危險的地方,你要不要先一步前往?”
葉清眉頭一揚,高興道:“還請國師指點!”
誰知寒鎮離臉上卻露出了一片驚駭之色,正色道:“哎呀!寒某實在沒有想到,只是給你卜了一卦,卻無意間發現了一場驚天變故。三個月內,修真界的兩個玄門正派就會經歷一場劫難,而且和你家公子有着重要的關聯。但由於我手中並沒有它們的線索,加上本人才疏學淺,根本無法得出這兩個門派的名稱。不過姑娘也彆着急,你大可以向仙綾宮去打聽,只要問她們‘玄門正統’指的是哪兩個門派。想必可以得出結論。”
葉清先是一愣,而後又興奮地問道:“你是說我家公子會去這兩個門派?”
寒鎮離肯定地點頭道:“他一定會去的!”
葉清緩緩站了起來,說道:“謝謝國師指點!我這就去仙綾宮問問”
葉清正待離去,但寒鎮離卻突然說道:“姑娘請等一等”
“還有何事?”葉清反身,急切地追問道。
“這個”寒鎮離猶豫了片說,說道:“你家公子可能還會”
葉清道:“還會什麼?”
誰知寒鎮離的口風卻突然一轉,說道:“啊?沒什麼寒某隻是想提醒姑娘一句,必須時時留意修真界的動向。如果你家公子所去的地方只是某個‘玄門正派’的分部,而你卻去了他們的總部,那時豈不是錯過了良機。所以要注意聆聽各方面的消息。”
葉清一愣,沒想到他臨時會有這樣的答覆,心想這倒是比較麻煩。不過還好,修真界如果真有什麼大事發生,自己應該會有耳聞,於是行了個淑女之禮,說道:“既然如此,小女子先行告退。謝謝國師!”
葉清此時恨不得立刻登上飛劍,立刻回到“神劍山莊”去問問琴穎,所以不再留戀,飄然出了八卦陣。
寒鎮離目送她的俏影出了人羣,這才喃喃道:“哎!我本來想說,你家公子還要去一個至邪的地方呢!不過那種地方,你確實不能去!”
葉清當然聽不見了,因爲她早已出了人羣。
只見外面的“神兵衛”還在和“玄兵衛”對峙,那名“七皇子”見葉清走出了八卦陣,於是立刻又露出了色眯眯的表情,遠遠迎上來道:“姑娘住在哪裏?本王可以親自送你回家的!”他也不管葉清答不答應,立刻扭頭對四周的“神兵衛”喝道:“回府!”
他又說要送葉清回家,這邊卻嚷着回府,傻子也明白他的用意了。周圍的神兵衛果然“呼”的一聲,團團把葉清圍在了中間。
七皇子的臉上立刻浮起了淫邪之意,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寒光。他以爲,這隻“小羊羔”終於是掌中之物了。
卻沒想到,葉清突然抬頭望來,對七皇子柔聲道:“皇子殿下!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其實國師早已替你算了一卦,認爲你活不過十年。至於那個皇位,你這輩子恐怕摸也摸不着,所以他根本不想見你!本姑娘見你可憐,故而贈你一言:快些回去修建陵墓,省得將來暴屍荒野!慎記慎記!”
那七皇子見葉清的態度變得如此溫柔,本已覺得天旋地轉,正幻想着擁美而眠,卻沒想到葉清下面的話卻如此逆耳,他愣了一下,終於怒喝道:“來人啊,給我帶回去,本皇子要”
但他的話只說了一半,整個人就突然愣住,因爲他發現,面前的仙子竟然不見了。她竟然在滴水不漏的包圍中,憑空消失。沒有了目標,他當然只好閉嘴。
這時外圍的“神兵衛”立刻有人喊到:“稟告皇子,那妖女會妖法,她好像已經下山了。你們看”
七皇子大怒,用力推開前方的侍衛,凝神向山下看去,只見那美麗的身影看似緩慢,但眨眼就消失在臺階的盡頭。他不禁大怒,回身就賞了左邊的侍衛一耳光,大聲喝道:“一羣飯桶”
那侍衛莫明其妙捱了一掌,立刻低下頭來,眼中卻閃過一絲寒光。心想:剛纔那“仙子”說得不錯,這“七皇子”絕不可能坐上皇位,而且必遭殺身之禍。看來自己要立刻另謀高就,否則一定死得稀裏糊塗
且說葉清下了天師臺,並施展“縮地遁形”的身法,眨眼就出了京城。不一刻來到郊外,她立刻就抽出“玄天寶劍”,御劍而起,直往“神劍山莊”飛去。
但見空中雲霧迷漫,廣闊的山河起起伏伏。葉清那雪白的身影宛如仙子凌風般,在空中劃過一道靚亮的風景線,給晴朗的天空憑添了一絲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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