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重心法果然困難了很多,華麟只聽得一知半解。寧纖雪見他面露疑惑之色,於是叮囑道:“慢慢來,千萬不可急進。這是全套的天極九轉心法,你先拿着,有什麼不明白可以問我。”她玉手一拈,遞了一隻記憶晶片塞在華麟手中。
華麟伸手接過,卻突然想起一事,低聲問道:“雪兒姐!這個九轉心法和梵謐心經會不會起衝突呢?我全是胡亂修真,現在卻有些怕了。”
寧纖雪抿嘴輕笑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九轉神功屬於內功心法。而梵謐心經則是仙術的總訣,可以算是一種招式吧。所以它們之間不會存在衝突。對了,你那梵謐心經練得怎麼樣了?”
華麟一陣語塞,吱吱唔唔道:“這這個,你教的十二章梵謐心經,我只學會了五章。當時你給的心法都是口頭傳授,所以我我現在都快忘光了。嘿嘿!”
寧纖雪微笑道:“其實學會五章已經很不錯了。梵謐心經是仙界至寶,普通人哪能參悟其中奧祕?當然這和你的境界也有很大關係。比如說分身術,在清虛期以下,恐怕很難領悟”
“原來如此,難怪我想了八章就頭昏欲睡,搞半天是境界不夠。哎”華麟一陣惋惜。
寧纖雪玉手一拈,手中又多了一片晶片,說道:“這是十二章梵謐心經,你先拿去練習一下。我要休息片刻,先不要打擾我!”說完輕提裙紗,幽幽從華麟面前飄過。華麟的目光如影隨形的望去,只見她在遠處鋪開了雪白的裙紗,緩緩坐在地上靜思起來。
無法,華麟只好打算先恢復自己的功力再說。低頭看時,只見自己左手拿着“天極九轉心法”,右手卻是“梵謐心經”。不由想到:自己的運氣實在是天下少有,目前只缺修練的時間。假以時日,若能領悟手上的兩大神功,縱橫修真界就是指日可待了。
收起梵謐心經,華麟捧着“九轉心法”盤膝坐下,探出一絲精神力,照着九轉神功練了下去。漸漸地,終於沉入了空明境界
在進入空明的一瞬間,華麟驚奇地發現,黑暗中自己體內竟然有兩顆截然不同的“元神”在飄蕩。華麟立刻感到有點不對勁,自己雖然對修真還不太懂,但卻隱隱知道,一個修真者只能有一個元神纔對。這裏怎麼出現了兩個元神呢?
在他一陣驚駭之下,只好分出一絲精神力去感應,這時才發現,焚星輪中的“元神”要遲鈍很多,想必這是焚星輪自己形成的內丹,而白色的元神纔是自己真正的本命元神。但是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焚星輪的“元神”卻要強大很多,其體積,足足是白色本命元神的三倍以上。此等本末倒置的現象,就算是在整個修真界裏,那也是絕無僅有了。
華麟知道這都是自己的錯,以前修真完全是在胡亂摸索,竟然會去同時修練“水”和“火”兩種絕不相容的真氣,若非這次寧纖雪相救,恐怕自己現在早已爆炸而死。不過世間的事情向來都沒有定數,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現在有了寧纖雪的“九轉心法”,這讓他感到前方一片光明。於是帶着一絲激動的心情,立刻順着九轉心法練了下去。
剛開始時,體內兩個“元神”總是飄蕩不己,這讓華麟感到有些無從下手。在萬般無奈下,華麟只能拼盡全力去感受外界的靈氣,並設法予以吸收。
誰知,這萬物的靈氣何等巨大,華麟只感覺全身一震,四面八方的能量匯聚而來,形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寒霧,洶湧地衝進自己體內。華麟驚愕之下,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去處置它。好在他學會了“分神訣”,於是分出一點神識,去查看“九轉心法”的祕籍。經過一番細讀,終於明白要用自己的元神去捕捉黑色寒霧纔行。於是努力催動白色元神前去吸收,誰知那黑色的寒霧卻始終飄忽不定,總是擦着白色元神表面滑過。既然無法吸收,華麟於是改爲催動火紅的“焚星輪”前去試探。誰知這焚星輪不愧是修真異寶,它早已超脫了修真界的常識,它幾乎可以接納世間所有的靈力。只見它剛一接近黑色的寒霧,立刻就快速旋轉起來,不一會兒竟形成一團小小的旋渦,徐徐把寒霧捲了進去。
但是,華麟既興奮,卻又暗暗擔心。現在火紅的元神早已比白色的元神要強大數倍。如若繼續去修練它,恐怕總有一日,它會將白色元神給吞噬掉。
經過一陣深思熟慮後,華麟終於停止了焚星輪的旋轉,再次把心思放在了白色元神上。只可惜,那可憐的白色元神只能吸收單一的水系靈力因爲它是聖清院的水系真元。
這次啓用白色元神,華麟立刻感覺修練的難度突然放大了無數倍。雖然這天地間的靈氣龐大無比,但是能夠被白色元神利用的東西,卻是幾乎可以用忽略不計來形容。
華麟只感覺,自己每運行一個周天,能夠吸收到的能量,只有頭髮絲那麼細小。再加上華麟還要抵抗周圍寒冷的侵襲,剩下來所能利用的東西,更加是微乎其微。
如此這般,也不知道修練了多長時間,華麟體內的兩顆“元神”終於停止了飄蕩的狀態。紛紛穩定下來,並且各自爲政,遠遠地對峙着。而這情況,正是華麟想要的結果。於是緩緩收功,慢慢睜開了雙眼
第一件事,他當然要把自己的成果馬上告訴寧纖雪,讓她知道麟少可是天下少有的天才呢!可放眼看去,廣闊的荒野中並沒有寧纖雪的身影。於是華麟“嗖”的一聲彈了起來,四處回顧,卻始終不見寧纖雪的俏影。
華麟拼命撓着自己的頭髮,說道:“難道她一個人走了?她怎麼可以丟下我不管,一個人走了呢?”心裏實在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終於“錚”的一聲,華麟拔出飛劍,準備飛上天空去尋找。但就在這時,地面突然閃了閃,一塊透明的光牆升了起來,並且擋在了自己面前。華麟定睛看去,只見牆上寫滿了文字,竟然是一封書信。上曰:“承汝救命之恩,纖雪不敢或忘。然心中思緒萬千,牽掛之事甚多,故先行一步。加之夕日曾與魔界有約,欲攜仙綾宮與之結盟。未料被爾承諾加身,故需前往澄清。遲則唯恐生變!寧纖雪頓筆”
華麟一愣,喃喃道:“仙仙綾宮?難道寧纖雪真的是仙綾宮的人?這這怎麼可能呢?如果我沒記錯,仙綾宮應該只有寥寥一千年的歷史而已!難道其中還有隱情?”
華麟想了想,卻又感到一陣快慰。幸好,自己搶先一步救出了寧纖雪,不然按照寧纖雪的說法,她差點促使“仙綾宮”和“魔界”聯手。這麼說來,自己竟然無意中阻止了魔界的陰謀,這可是一件功德無量的大事呢。嘿嘿總算本少爺的運氣不壞!
但寧纖雪的離去還是讓華麟痛惜不已,總覺得還有很多話沒有向她交待。可是伊人已去,在這茫茫修真界要去尋找談何容易?所以他只能嘆了口氣,心想現在只能暫時拋開寧纖雪了,因爲上官靈的事情還要自己去解決,這一次再也不能拖延下去!
打定了主意,華麟取出了繁星儀,在裏面一陣查找,終於確定了自己目前的位置。本來打算使用“傳送陣”前往飄緲河的,但自己的“能量晶石”只剩八十多枚,以這個數量絕對不夠抵達。無奈之下,華麟只好在繁星輪裏一陣摸索,終於畫出一條直線,決定直接乘坐“焚星輪”前往。
但瞄了一眼飄緲河的距離,華麟心裏“格蹬”一下。因爲初步估計,乘坐“焚星輪”前往,至少要用三個月的時間。看來這次有得熬了
華麟苦笑了兩聲,右手一甩,焚星輪頓時出現在眼前。回頭依依不捨的看了看“牆”上寧纖雪的書信,這才騰空而起,毅然踏進了焚星輪空間。
華麟剛剛邁進焚星輪,只覺白影一閃,低頭看時,那小白正用力咬着他的褲管,嘴裏“哼哼哼”一陣怒吼,彷彿恨不得咬他幾口。
華麟一陣內疚,彎腰把它抱了起來,突然發現它的體積大了一半有餘,於是笑道:“喲!還長胖了呢!嘿嘿嘿”
小白立刻“哄哄哄”對他一陣亂吠,表示嚴正抗議。華麟只能涎着臉道:“哎沒辦法,我也想天天帶你一起闖蕩天涯,但前幾天差點死在了別人手上,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華麟原以爲小白會像以前一樣明白自己的苦衷,誰知它這次卻不依不撓地“哄哄”亂叫,彷彿要對自己說些什麼。華麟剛開始還有些摸不到頭腦,但突然感到靈光一閃,於是疑惑道:“你難道想說,以後有危險要和我一起面對?”
小白聞言,立刻拼命地點着頭。華麟卻一陣駭異,心想自己剛纔難道“聽懂”了它的意思?或者說它快要脫胎換骨,要開口說話了?這實在有點嚇人。
但不管怎樣,小白還是很可愛的,華麟又把它放在了自己肩膀上,說道:“那好吧!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要先打敗我再說!嘿嘿嘿”
小白當然一陣抗議。但華麟卻裝作沒聽見,駕着“焚星輪”,向着飄緲河的方向快速遁去
此時遙遠的“仙鳶星系”,聖清院的總部。
雖然“聖門”極力封鎖消息,但“龍辰星”所發生的變故還是多多少少泄露了半點。修真界忽有傳聞,說“暗影之門”雖然沒能攻下“玄冰天”,但他們卻輕輕鬆鬆突破了聖清院的防守,並且來去自如,其實力可見一斑。但大家卻又感到奇怪,不明白“暗影之門”費了這麼大勁,卻是爲何而來。
而此時,葉清正在雲霄峯散心,暗地裏卻在打聽聖清院將要發生何種大事。
飄緲的雲霄峯,景色十分迷人。在聖清院十八座懸空的山峯裏,雲霄峯是最空曠的一個,因爲它是聖清院的操場,其面積可以同時容納數萬人。從東到西,在霧中幾乎無法看清它的邊界。在操場正中,竟豎立着一柄巨大的天劍,斜斜地插在中央平臺,讓人覺得它是聖門的標緻,覺得它就是聖門的中心。
在這個輕霧迷漫的廣場邊緣,卻有一道更爲靚麗的風景線。一名絕色少女站在懸崖邊,悠然望着遠方的雲霧,直有乘雲飄去之感。而在她身後,還站着一名怯生生的少女,年齡約在十四歲左右,小臉紅通通,雙目雪亮,模樣極招人愛。
只聽那身後的少女怯生生地說道:“師師傅!你你幹嘛不說話啊?”
葉清氣道:“都跟你說過無數遍了,不要叫我師傅。要叫我姐姐,知道嗎?”
誰知,茗矜卻更加露出怯生生的模樣,略帶唔咽聲道:“難難道你不喜歡茗兒啊?是不是茗兒不乖?茗兒下次一定會改的”
葉清一陣暈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