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緩緩走向遠處的宮殿,道路的兩側全是一片廢墟,讓他們深深感受到了當年那場神魔大戰的激烈程度。再次望着那些不曾倒下的身影,還有那些爲正義而犧牲的生命時,衆人只感覺從內到外都受到了一種震撼般的洗禮。
正走着,爲首的華麟突然止步,詫異道:“咦?前面的天神廟怎麼不見了,真是見鬼了!”
衆人一驚,凝神看去,果然遠處的宮殿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條無邊無際的道路通向天際。四人只得停下腳步,面面相覷起來。杜奔雷最是不服氣,粗着嗓門道:“俺就不信了,它一定還在前方。俺去看看!”
華麟看着空曠的平原,也點頭道:“恐怕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視線。走罷,去看看!”
衆人只能繼續向前。然而那宮殿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只有周圍的戰爭殘骸,仍然散佈在原處。也就在這時,遠方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喊殺聲。而周圍散佈的殘骸,駭然全都活了過來
衆人駭然止步,就見遠處鋪天蓋地的魔物衝了上來。它們呲着獠牙,張牙舞爪地向自己補到。華麟、訾刑、殿主及杜奔雷連忙抽劍去抵擋,剎那間,幾頭兇狠的“窮獜”已經騰空撲到,它們陰森的獠牙當頭咬下。華麟大喝一聲,揮劍斜劈,誰知這一劍竟然砍了個空,身體還不由自主的向前奔了好幾步才站穩。
回頭看時,只見殿主、訾刑、杜奔雷三人的情況也和自己一模一樣,手中的招式也都落空。說時遲,無數黑影從自己的身上透體而過,奔騰地向後方碾去
緊接着,身後傳來了“砰砰砰”三聲炮響,就聽見“殺啊”一陣人類的喊殺聲響起,回頭看時,無數修真者從背後殺到,片刻之間,他們已經殺入了魔獸的陣營。
兩軍對壘,立刻捲起刀光劍影,兩股龐大的軍隊已然撞在一起。在這場戰爭中,有一位頭戴“紫金冠”的男子分外顯眼,他凌空飛渡而來,手中長劍紅光暴漲,帶起一幕駭人的劍氣,迅速蕩向前方。劍光所到之處,所有魔物盡被化爲灰燼,端個所向披靡。然而,魔物實在太多了,遠處仍有無數的黑影,源源不斷從遠方輔天蓋地而來。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黑影沖天而起,大喝一聲,手中的兵刃化作一片鮮紅,彷彿把天地都染成了紅色。華麟只覺眼前一黑,頭頂立刻風雲變色,無數血光從天而降,直撲修真者的陣營
華麟駭然道:“血光斬?”
華麟四人傻傻地站在戰場中央,“砰”的一聲,周圍的地面碎石飛濺,無數修真者都被血光所淹沒。接着就看見一個個黑影橫衝直撞,刀光、劍光、血光就從自己的身上一掠而過。那震撼人心的場面,令他們忘記了自我,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只是,胸中的血液已經沸騰,手中的兵刃不住的顫抖起來
然而,就在大家不能自己的時刻,眼前的戰場卻在慢慢淡化。大家只覺景色在不斷地變化,山川河流從腳下一晃而過,森林開始枯萎,並且露出了底下的巖石。最後,終於形成了沙漠。
視線漸漸清晰,大家這纔回復了神智。愕然發現,自己莫明其妙地來到了“天神廟”腳下。仰頭看去,一條無限向上的臺階,遙遙通向天神廟的大門。華麟喃喃自語道:“這鬼地方真是夠邪門的!”
殿主、訾刑、杜奔雷三人並排走到華麟身側,一齊仰頭看着前方的臺階,齊聲道:“怎麼就到了?”
華麟的目光從高高的臺階上收了回來,淡淡地道:“管他呢,上去再說!”說完騰空而起,躍上數十級臺階,回身道:“走!”
衆人一躍而起,踏上石階。然而就在這時,身後的臺階卻在無聲無息地一級一級消失。
華麟走在最前面,此時發現下面的石階已經不見,苦笑道:“我們快走吧,後面的石階全都陷下去了。”
衆人回頭一看,皆駭然變色。紛紛加快了腳步,生怕掉將下去。
這是一條永無止境的登天之路,四人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來到了山頂。只見一扇巨大的山門攔在了眼前。它高達五丈,以純金打造,閃爍着金光。華麟抬頭看去,只見門楣上刻有三個古老的文字,但自己卻不認識。
身後的訾刑卻喃喃自語道:“通天臺?不錯,這便是天神廟的入口了!”
華麟疑惑道:“什麼通天臺?”
訾刑還未回答,殿主就已經催促道:“你們還說這些幹嘛?後面都沒路了。”
華麟回頭看去,果然見身後的石階一級一級消失,再過片刻,衆人便無落腳之處。於是心中一緊,趕忙來到大門前,右掌暗暗提氣,用力去推厚重的大門。誰知手掌還未觸及,那門便緩緩地向兩側敞開。就見一片刺眼的白光從裏面透射而出,逼得衆人睜不開雙眼。華麟抬起左手,擋在臉前,勉強抵擋少許強光。
此時心中一動,轉頭去看身後的訾刑。只見他正在全力忍受着強光的照射。雖然他戴着黑色鬥蓬,但全身仍然顫抖不已。幸好這些日他已經漸漸習慣了白晝,否則“天神廟”的神光,只怕會把他照得魂飛魄散。
腳下的臺階仍在快速消融,此時只有進入大門一途,再無退路。衆人無奈踏入了門檻。但前腳纔剛剛站穩,就聽“砰”的一聲悶響,身後笨重的大門已被關上。衆人雖是一驚,但他們畢竟都是修真者,此時已經看得開了,暗忖事已至此,只能奮勇直前了。
前方的強光終於收斂,華麟最先適應過來。環顧四周,只見前方是個極爲廣闊的操場,地面皆以玉石鋪就,其上更是輕霧飄蕩,仿若一眼看不到盡頭。而在操場中央,正有一束光柱射向高空,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華麟抬頭順着光柱向天空看去,但根本就看不清光柱通向何處。就在這時,就聽身後的訾刑說道:“你是否看見一道光柱射向高空?那道光柱,就是通往天神廟的通道了。”
華麟詫異道:“這裏不就是天神廟嗎?難道還在上面?”
訾刑的雙眼被剛纔的強光所傷,此時不能視物,腳下竟有些站立不穩。退了幾步,扶着牆道:“據典籍上記載,真正的天神廟懸浮在高空,肉眼是看不見的。我們腳下只是通天臺罷了!想去天神廟,就必須進入這個光柱。”
華麟傻眼道:“去天神廟這麼麻煩,還真把我們全當成朝聖的信徒了?”說完揮手道:“杜奔雷,你去扶着訾刑,我們現在就去光柱那兒。我來開道!”
一行人走進操場,只見眼前飄蕩着一縷縷輕霧,使對面的景色隱隱約約看不真切。才走了數十步,華麟卻突然止步,伸手止住了後面的人前進。
他彷彿看見前方出現了幾尊神像,但仔細一看,卻又不見了。華麟皺了皺眉,用力擦了擦眼睛,凝神再次看去,駭然一驚,才發現周圍不止幾尊,而是成千上萬的神像整整齊齊地豎立在前方。它們手執各種兵刃:有長戟,有闊劍,更有一些莫明奇妙的法寶,總之神態各異。
華麟心中一驚,暗忖一聲糟了。怎料一陣清風迎面吹來,頓時吹散了眼前的輕霧。華麟再抬頭看時,卻發現前方空空蕩蕩,哪有所謂的神像存在?
殿主輕聲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華麟自嘲道:“沒有!一定是我眼睛看花了。大家都跟我來,如果看見什麼奇特的變化,千萬不要輕舉枉動。只管向前即可!”說完,橫劍在前,一步一步向前挪去。
又走了數十步,華麟只覺周圍散發着凜凜寒意。感覺陷入了重重包圍。奈何凝神看去,卻什麼也沒發現。
殿主和杜奔雷當然也是一無所獲,只是緊跟其後。但訾刑卻不同,他突然掙脫了杜奔雷的攙扶,右手緊張地舉着長劍,殺氣騰騰地指向前方,揚聲道:“華麟!我們是不是進入了別人的包圍?我眼睛很痛,看不清楚!”
可憐的訾刑,他雖然眼睛被強光所傷,但他卻仍然極力睜開雙目,故而隱隱約約看見周圍站着很多人,個個手執刀劍,兇狠地瞪着自己。就在這時,突然一陣微風颳過,兩個黑影猛然撲到,劍光連閃,直向自己的頭頂砍下。
訾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雖然兩眼不能見物,但反應卻是神速,提劍就向上方挑去。誰知剛剛出手,華麟卻已經閃到身側,強行按住了他的右臂。訾刑一驚,只覺頭頂一陣寒風颳過,額頭一涼,彷彿有什麼東西劃了過去。
只聽華麟在耳邊說道:“別擔心,只是幻覺罷了!”說罷,華麟取出一條黑色紗布,把訾刑通紅的雙眼蒙了起來。暗地裏,華麟卻在空中接住了一縷隨風飄落的長髮。這是剛纔虛幻的劍氣所造成的。若不是自己及時阻止了訾刑的反抗,恐怕現在大家已經陷入了激戰當中。
那些虛幻的神像,至少有數萬之衆,若是它們真要發難,恐怕自己數人只有束手待斃的份兒。既然自己無法抵抗,那麼唯有逆來順受了。
華麟扶着訾刑,側頭對殿主和杜奔雷再三叮囑道:“你們都緊緊跟着我,不管遇到什麼情況,都不許出手。”
四人緩緩向前挪去,直費了半個時辰,這才抵達操場的中央。抬頭看去,只見一座平臺上,正有一道光柱直射高空。
華麟在登上“平臺”的那一刻,只覺周圍的壓力驟減,彷彿來到了一個安全的所在。
殿主和杜奔雷齊聲問道:“華大哥,我們真的要走進光柱?”
大家都站在光柱邊緣,此時反而感覺光柱黯淡了許多。
華麟狠狠一咬牙道:“都到了這裏,還有什麼說的?”說完扶着訾刑,大步踏進了光柱。只覺身體一輕,眼前白光一閃,自己便“嗖”的一聲射向空中。
殿主一聲驚呼,連忙回頭道:“奔雷,我們也進去!”說完搶先躍進了光柱。
“嗖嗖嗖”連續數聲,衆人就像海底的氣泡,極速向着海面浮起。過了半晌,只覺眼前一黑,轉眼來到了一個空曠的大殿之內。
華麟不禁暗暗驚歎,此殿實在太空曠了,四面的牆壁幾乎看不到影兒,給人一種極其空洞的感覺。三十六根巨大的青龍玉柱支撐着大殿,高達三十丈有餘,當真是舉世無匹。出於禮貌,華麟朗聲問道:“有人在嗎?”
沒有人可以回答。只有華麟的聲音仍在大殿內不停的迴響,歷久不衰。
此時殿主和杜奔雷已經來到身後,低聲問道:“華大哥,現在怎麼辦?”
華麟苦笑了一聲,沒有回答。旁邊的訾刑卻問道:“在我們周圍,是不是有九座高大的神像?還有八個出口?”
華麟一愣,極目看去。果然發現遙遠的正殿,似乎確實豎立着九座神像。而在大殿的周圍,則分佈着八扇玉石門。於是喫驚道:“你蒙着眼怎會知道?”
訾刑淡淡地道:“我曾閱遍冥界的所有典籍,上面就提到過這裏。如果我沒猜錯,此地應該就是天神廟的‘九神殿’了。”
華麟笑道:“這可奇了,你們冥界怎有記載天神廟的書籍呢?”
訾刑傲然道:“若論書籍,冥界的收藏永遠要比你們人間豐富百倍。知道爲什麼嗎?”
“我哪知道?”華麟道。
“只因爲一個人死後,他的記憶仍然存留在腦海之中。故而,只要他還未進行輪迴,那麼他在人間所遇見的事物,都能清楚地描繪下來,包括他死亡的過程。你明白怎麼回事了吧?”
“啊?”華麟喫驚道:“如此說來,你們冥界的人可是大大的佔便宜呢!”
訾刑氣道:“你覺得佔便宜,那你也可以下去試試!”
華麟忙道:“那就免了,我還不想死呢!哈哈哈哈”
殿主欣然道:“幸好訾大哥對這個天神廟比較清楚,看來我們出陣的機會又大了許多。”
華麟也點頭道:“如果真是這樣,那真是我的幸運了!”
但訾刑卻搖頭道:“但是很不幸!據我所知,很少有人可以活着出去。這樣吧,我且把我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大家,請你們一起來拿個主意。根據冥界的古籍上記載,‘天神廟’曾經是個遠古的修仙門派,但不知後來發生了什麼變故,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座廢墟。在天神廟的八個方向,分別豎立着一座奇特的寶塔,並且按九宮陣形爲佈局,陣中有陣,絕非普通人可以闖得過去。據記載,當年‘戥星熾’就是利用其中一座寶塔的力量,這才衝破了天神廟的禁制。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一座一座的去尋找,把當年‘戥星熾’所找到的寶塔給找出來”訾刑沉默了片刻,又嘆了口氣道“但你們可知道,每座寶塔又分爲上下九層,每登上一層都要經歷九死一生。越往上,其難度就越大。以我們的實力,如果想一座一座的去探索,恐怕還差了點。哎!最關鍵是不知道要去哪座塔纔行。”
殿主和杜奔雷都是一驚,聽訾刑的口氣,好像在提醒自己恐怕一座寶塔都闖不過去。想到自己武功低微,不禁感到一陣氣餒。
但華麟卻笑道:“我看用不着一座一座的去探索寶塔,因爲火龍曾經告訴過我,只要一路選擇‘坤位’就可以出陣。所以說,只要你告訴我坤位是哪個方向就行了!”
訾刑猛地抬頭道:“此話當真?”
華麟非常肯定道:“不錯!它是不會騙我的!”
訾刑立刻精神大振,說道:“如若此法屬實,則我們出陣的機會可就大多了。雖然我不知道坤位在哪裏,但只要選擇其中一座寶塔,闖到它第九重,我們就應該可以知道它的屬性。如此一來,便可以大致推算出坤位的確切地點。”
華麟也知道每個陣法都有他的屬性,不由臉上也露出了興奮之色,但片刻卻又暗了下去,說道:“但是九宮陣法卻有先天和後天之分,其排列的順序又大不一樣。如此一來,我們豈不是要多走幾趟方能出陣?”
訾刑正色道:“這是難免的。但我們總算有了具體的方法,不至於盲目的去嘗試。”
華麟無奈道:“那好吧,我們且休息片刻,等你雙眼恢復視覺後再上路。”
訾刑點了點頭,表示默同。知道自己的眼睛如不能恢復,恐怕會大大影響整體的實力。
衆人皆紛紛席地坐下。華麟見殿主和杜奔雷的心情十分沉重,於是笑道:“人家都說天神廟藏有無數寶物,殿主要不要抱一些回去?”
殿主仍然有些自卑,楚楚可憐道:“人家的要求不高,能逃出去就不錯了!”
華麟卻哈哈笑道:“常言道,大丈夫豈能入寶山卻空手而回?再怎麼樣,我們也要撿兩塊磚頭回去。你想想,此地既被稱爲天神廟,想必正是修真界公認的神蹟。我們拿兩塊磚頭回去,就說這是天神廟神仙所踩過的墊腳石。你說外面的人聽了會怎樣?我猜他們一定會對我頂禮膜拜。這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殿主終於“撲哧”笑道:“別人哪裏知道你手裏的磚頭是不是從茅廁裏撿來的?還對你頂禮膜拜呢,你倒想得美!”
華麟詫異道:“天神廟難道也有茅廁?神仙也有內急的嗎?我怎麼沒聽人說過?”
殿主被逗得咯咯咯笑了起來,一時間倒也忘了憂傷。
誰知正在閉目休養的訾刑卻大潑冷水道:“我們最好不要去尋什麼寶物!當年爲了所謂的仙器,無數人皆死在了此陣內,我們切不可步他們後塵。要知道,我們自身難保,要出陣還需闖過九層寶塔才能脫困。試問我們還有幾條命去尋寶?對我來說,能出陣就是萬幸了。”
殿主和杜奔雷都一齊點頭,覺得訾刑說得十分有理。
華麟聳了聳肩。知道他們爲了這一刻已經等了數千年,寶物對他們來說,確實沒有什麼吸引力。當然了,自己也並非想尋什麼寶貝,剛纔只是爲了安慰殿主罷了。
休息了片刻,訾刑取下眼前的紗布,雖然雙眼仍然通紅,但已能勉強視物。於是站起來道:“我好了,啓程吧。我們先走哪道門?”
華麟也拾起地上的霞照,站起來道:“那我們先去左邊第二個出口看看。我總覺得那裏有什麼東西在等着我。”肩膀上的小白似乎對那裏也有感應,於是也哄哄叫了起來。
既然華麟有感應,訾刑、殿主、杜奔雷三人自然沒有話可說。而且他們原本就沒有什麼方向可言,當下也不反對。
不一刻,衆人來到第二扇門前,華麟緩緩把石門推開了一線,只見外面光線充裕,亮如白晝。於是回頭說道:“訾刑,快把鬥蓬戴好!”
訾刑只得照辦。華麟不再遲疑,猛然推開了石門。衆人一齊看去,不禁驚叫失聲。
門外,一條透明的浮橋遠遠伸向遠方,一陣雲霧從橋上飄過,使對面的景色一片朦朧。隱隱約約中,只看見百丈外又是一片繁華的宮殿羣。它們就這樣飄浮在空中,被輕霧所籠罩,一眼看不到盡頭。
華麟暗暗咋舌,伸出腦袋又看了看下方,忽然又驚歎道:“真是要命了,下面就是解神陣!”
所有人均探頭望去,不由驚得面容失色。
原來,此處實在太高了,在這裏早已經看不清地面的景物。只能依稀分辨出下面是由一塊一塊的陣法所組成。遠遠看去,它們棋盤上的格子,排列得整整齊齊,無限向四面展開,一直到天邊,根本就看不到盡頭。
望着下方無邊無際的“解神陣”,華麟暗暗驚歎,此陣少說也有數百萬個陣法組成。不禁苦笑連連,回頭道:“喂,你們誰還想橫穿過去的?我看一萬年都別想走出去!”
身後的殿主全身一震,想起“迷仙鎮”數千年來的探索,才只探明瞭六百個陣法而已。照這個速度進行下去,豈不是要真的等到海枯了石爛了才成。此時突然感覺到,以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祖祖輩輩的犧牲,竟是爲了一件不可能達成的事情。這個打擊,對她來說實在太過震撼。不禁心神顫動,淚水漸漸模糊了雙眼,悲痛道:“我們迷仙鎮,還想從從南方突破呢!”說到後來,一滴淚水從她粉臉上輕輕滑落,真想大哭一場。
華麟心中一疼,立刻知道她心中的苦楚,於是伸出右手,扶住了她的香肩,柔聲勸道:“你也別難過了!你們迷仙鎮的努力並沒有白費!至少,你們已經開墾到了迷沙陣。如果不是這樣,你們就根本遇不到我。而且,我當時身受重傷,如果沒有你們相救,很有可能也死在了那裏。所以說,你們的努力是完全正確的!”
聽到華麟的這番話,殿主只覺內心升起一股暖流,於是猛地抬起粉臉,眼前雖然已經模糊。但華麟的影子卻在心中越來越清晰,終於忍受不住,奮力撲進了華麟懷中,大聲哭道:“華大哥”淚水洶湧而出。
訾刑見狀,連忙別過頭去
而杜奔雷此時也是心情激盪。心想這一切,難道都是上天的故意安排。以前迷仙鎮的所有努力,難道只是爲了找到華麟?難道這一切都是迷仙鎮的宿命?
華麟軟香在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推開她更加不是。心中暗暗叫苦:這回真是要命了!
幸好殿主仍然保持着一些矜持。她哭夠了,自然而然便離開了華麟的懷抱。只是粉臉上,卻升起了一團紅暈。
華麟立刻岔開話題道:“我們現在正處於高空,應當更爲小心。我先去前方探探路,看看這座透明的橋能否承受我們的重量!”
華麟毅然邁出門外,踏在了半空。他雖然早已學會御劍術,但卻知道這裏一定無法御劍飛行。這要是從橋上掉將下去,那可不是鬧着玩的。就連肩膀上的小白也嚇得“嗚嗚嗚”叫了幾聲,死死趴在華麟的肩膀上,四隻爪子不敢稍有鬆懈。幸好,這透明的浮橋還算結實,華麟走到一半,不禁又被眼前的景色給震住了。
扭頭向四周看去,只見不遠處也有幾座透明的浮橋架在遠方,遠遠通向另外幾片天地。那邊的宮殿更是看不見盡頭,又被白霧所籠罩。不禁暗暗想道:這天神廟的“九神殿”一共有八扇門,看來分別是通往“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座寶塔了。然而僅僅是一個方位,便有如此浩大的面積,這整個天神廟就實在不敢想像了。如果真要全部走完,除非擁有天神般的實力才成!
華麟暗暗倒吸了一口冷氣,回頭招手道:“你們也跟上吧!”
誰知殿主伸出玉足,卻又縮了回去。咬了咬嘴脣,楚了楚秀眉,竟是不敢踏出門外。不僅是她,就連杜奔雷都有些猶豫起來。這麼高的半空,人要是摔了下去,恐怕連個骨灰也沒了。而訾刑則是眼睛不行,雖然猶豫了半晌,但他還是邁開了大步,傲然走了出來。
華麟見狀,心裏暗暗佩服,立刻縱身而回,一手扶住了訾刑,說道:“這樣吧,我用一根繩索綁住大家。就算有人掉將下去,也可以互相照應!”說完,華麟取出一件衣裳,撕成條,權當繩索之用。
不一刻,大家都在腰間綁好了繩索,這回殿主、杜奔雷、訾刑終於感到安全了許多。衆人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浮橋,四人緩緩向百丈外的宮殿行去。
好不容易來到了對岸,只見前方就是一塊綠茵茵的花園,只需踏上陸地,便能安全的解下腰間的繩索。但沒想到,前方的浮橋兩旁,卻站着兩座石像。他們的體形和凡人相差無及,遠遠看去就像兩尊守門的護衛。華麟肩膀上的小白突然“哄哄哄”叫了起來,好像極爲不安。
華麟愕然止步,揚聲對石像喝道:“你們不會乘人之危吧?如果要動手,就等我們進了花園再打!”
這也怪不得華麟如此小心翼翼,要知道這裏可是天神廟,誰知道這個石像會不會復活?
果然,華麟正要從他們之間邁將過去。就在此刻,左側一尊雕像突然升起了一團清煙,駭然在空中形成了一個人形。而且,它陡然就拔劍向華麟砍到。身後的殿主和杜奔雷見狀,嚇得齊聲驚呼。
說時遲,華麟只能長劍架住。就聽“當”的一聲巨響,沒想到對方飄緲的劍氣竟然真實的存在着,並不是幻覺。這簡直太邪門了。接着,就見另一尊神像也冒出一股清煙,一個人影直撲華麟的面門,單掌向華麟胸口拍來。
華麟上下遇敵,此時偏偏又不能向旁邊閃避,擔心後面的人無處可逃。於是無奈之下,只能抬起左臂,硬生生地受了對方一掌。就聽“砰”的一聲悶響,華麟的身前立刻閃過了一層淡綠色的水紋,對方的掌力拍在其上,立刻出現了一圈圈的漣漪迅速向四周盪開。正是“幻光鏡”起了作用。
肩膀上的小白一聲怒吼,它見華麟捱打,心裏自然是極不舒服的了。正要撲將上去,誰知對面的兩個人影見到小白後,竟然愣了片刻,接着主動退後了數尺。
華麟乘此良機,想也沒想,“砰砰”兩腳,把它們留在原地的石像踢成了碎片。
說來也怪,那兩個人影隨着雕像突然碎裂,它們也同時“嗖”的一聲,化作了一道輕煙,消失在衆人眼前。
華麟立刻搶進了花園,接着趕緊轉身,分接把殿主、訾刑、杜奔雷三人拽上岸來。在踏上了花園後,四人這才發現自己的背脊都嚇出了一身冷汗。剛纔的打鬥猶在腦海,若非那兩個人影主動退卻,雙方真要火拼起來,勝負實屬難料啊。
華麟卻自暗暗奇怪,那兩個人影爲何會主動退讓呢?真是奇怪!
正想着,就聽殿主一聲驚呼,華麟尋聲看去,只見地上的兩尊破碎石像一片一片的重新組合起來,不一刻,兩尊神像便又恢復了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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