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了淬金石,華麟、訾刑、明劍跟着那權刻巡出了洽談室,沿着走廊向後院的方向走去。
廉總管卻留了下來,整理“天字號”洽談室裏亂七八糟的殘局。
他的目光,不由停在了地面一丈深的裂縫上,不禁感到有些疑惑,於是蹲下身體,用手摸了摸光滑如鏡的切口,心頭狂跳道:“他們究竟是什麼人?竟然還有一柄如此驚人的利器,就連防禦陣都抵擋不住。”
且說華麟三人隨着權掌櫃來到後院的一間書房,分別在茶幾旁坐定。酈紅只是盯着華麟,問道:“你竟然真的跑來塵緣星送死了?”
華麟嘆了一口氣道:“只要姑娘不把在下的身份說出去,想必要死也沒那麼容易!”
酈紅道:“你就放心吧,我與清清情同姐妹,絕不會出賣你的。而且烏渡黑市已經對外宣告保持中立,無論對誰都是一視同仁。在我們的眼中,只有客戶,沒有正邪之分。”
華麟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
旁邊的權掌櫃打斷他們的話題道:“龍少俠,能否再把那塊淬金石讓我仔細看看?”
華麟點頭打開了空間戒指,把小塊的淬金石遞了過去,說道:“這塊淬金石如果省着點用,足夠你們打造兩柄寶劍了。此物是我用性命換來的,如果價格太低,我是不會賣的。”
權掌櫃接過淬金石,眼中漸漸露出了熾熱的神態,愛不釋手地看了半晌,忍不住稱讚道:“果然是仙品淬金石,不知少俠從何處得來?”
華麟簡單地道:“解神陣,你開個價吧!”
權掌櫃眉頭一跳道:“那好!聽說你們正在尋找寒纖紗?在下就用一件寒纖衣,外加兩千枚綠色的能量晶石與你交換此物,如何?”
華麟一驚,心下尚在盤算這單交易合不合算,就聽身邊的明劍已經道:“你們這裏竟然有寒纖衣?”
權掌櫃點頭道:“不錯,整個修真界只有七件寒纖衣,想必你們也知道此物的珍貴吧?”
華麟卻是暗暗後悔,早知道淬金石如此昂貴,自己當日就該把“景、死、驚、開”四塊淬金石一起給挖出來,當下卻搖頭道:“等等,你應該再加一點東西才能換!”
權掌櫃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先把寒纖衣拿出來給你看看,你再決定這樁交易合不合適。”說完他站起身來,轉身走到了書房後側的屏風背面,“咔咔咔”開啓了某種機關,打開了一間密室,過了一會兒,他手裏捧着一隻錦盒走了出來,信步回到了華麟的對面。
大家的眼睛,全都轉到了他手中的錦盒上。
權掌櫃笑了笑,緩緩開啓了錦盒,從裏面捻起了一件輕薄的紗衣,在衆人的面前抖了一抖,一件雪白透明的女子衣裙,展現在衆人面前。
華麟笑道:“這件衣裳,乃是女子所用的長裙,對我們大男人來說,可實在沒什麼用處呢!”
誰知權掌櫃卻正色道:“龍少俠真是說笑了。這件衣裙只要改一改,就能變成男裝。而且改完後,還能剩下許多寒纖紗呢,也免去你們再去尋找寒纖紗了!”
明劍哈哈笑道:“但是我卻覺得很是彆扭。”
華麟也連連點頭。
權掌櫃一陣鬱悶,說道:“你們可以用長劍來試一試它的韌性,如果你能一劍把它砍出一道裂縫來,我就雙手把它送給你!”
訾刑眉頭一跳,說道:“真的嗎?”
權掌櫃正色道:“不錯!”
訾刑豁的一聲站了起來,回頭對華麟和明劍說道:“兄弟們,你們來扯住寒纖衣,我倒不信這個邪了!”
華麟和明劍在一愣之下,卻見權掌櫃仍然是一付若無其事的樣子,不由心中一動,也升起了一絲好奇之念。
於是三人也不客氣,從權掌櫃的手中接過了寒纖衣。華麟入手處,才發現這‘寒纖衣’輕若無物,並且順滑無比。不由心中一動,於是和明劍分別抓住了一頭,將它拉直。而訾刑卻“錚”的一聲拔出了背後的黯魂劍。三人同時心想,有訾刑的仙劍在此,還怕它寒纖衣不斷?
訾刑暗暗運功,大喝一聲,長劍化作一道光幕,閃電般劈下。就聽“呼”的一聲,華麟只覺右手一震,一股無比倫比的勁道,把自己手中的‘寒纖衣’給扯了出去。這件衣裙滑不留手,訾刑的長劍尚未將它斬斷,它就首先從自己的手中滑了出去。
訾刑雖然一劍砍了個正着,但是‘寒纖衣’卻卷在了他的劍上,三人一陣駭然。
權掌櫃上前把寒纖衣從訾刑的劍下褪了出來,說道:“怎麼樣?你們可以來看看,這件衣服可有任何損傷?”
華麟沮喪地對訾刑道:“對不起兄弟,我的功力不足,所以抓不住手裏的衣裙。”
訾刑卻是暗暗稱奇,說道:“這就奇怪了,兄弟你既然可以擋得住明鏡散人的一擊,爲何這時的功力卻好像還不及明劍的深厚?”
華麟想了想,立刻就知道了原因。自己之所以能夠硬抗明鏡散人的一掌,全是因爲借力打力,把對方兩成的功力震了回去,外加上自己有幻光鏡的保護,所以才能勉強抵擋明鏡散人的攻擊。但說到自己本身的修爲,那恐怕真的還不及明劍的深厚。除非自己的“焚星輪”禁制被解開,否則自己只有依靠‘九轉神功’和‘幻光鏡’的防禦力,才能禦敵。
此時,就聽權掌櫃笑着道:“如何?這個交易可以繼續嗎?”
華麟雖然有點心動,但仍然搖頭道:“還是那句話,這種衣服只適合女孩子穿。如此順滑的布料,就算把它改成了男裝,恐怕也是不倫不類。”
權掌櫃一愣,心想這倒也是。
交易陷入了停滯狀態,衆人都感到有些遺憾,旁邊的酈紅突然說道:“這件衣服如果能給清清穿的話,一定會非常漂亮!”
華麟的心臟猛地一跳,心想如果真的讓清清穿上這件衣裙?嘿嘿摸起來一定很舒服!
華麟的俊臉一紅,說道:“那好吧,這交易可以繼續!不過呢,在剛上的價格上,你們必須再附贈兩尺見方的寒纖紗,外加一卷寒纖絲。如何?”
權掌櫃一陣鬱悶道:“這樣我們就太虧了,這樁交易很難”
誰知旁邊的酈紅又插嘴道:“好吧好吧,大家都是自己人,就當是交個朋友嘛!”
華麟和權掌櫃對視了一眼,不由同時笑了起來,一樁交易就此完結。
於是,華麟隨手把淬金石交給了權掌櫃。
而權掌櫃也把一件寒纖衣、一塊寒纖紗、一卷寒纖絲、以及兩千枚綠色能量石,全都交到了華麟的手中。
華麟收起了寒纖衣之類的東西,卻把兩千枚能量晶石,推到了訾刑和明劍的面前,說道:“兩位大哥,你們將來乘坐傳送陣,或許還要用上能量晶石,你們先把這些東西收下吧。”
訾刑和明劍自然連連推辭,卻聽華麟不高興道:“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再推辭可就不對了。特別是訾大哥,你不是打算四處遊歷嗎?如果沒有這些晶石,你怎麼縱橫修真界呢?”
訾刑愣了愣,只好道:“那就謝謝兄弟了!只不過”
華麟愣道:“又怎麼了?”
訾刑頓了一頓道:“這麼多晶石,我根本就拿不下,先放在你那裏吧!”
華麟一陣汗顏,連忙把琴思思的‘空間吊墜’拿了出來,硬塞給訾刑道:“訾大哥,都是我這個做兄弟的不好。有些東西乃是行走修真界的必備之物,可我卻沒能替你設想周到,實在是抱歉之至!”
訾刑搖頭道:“自家兄弟,不要說這些話了。”說完又要推辭,但轉念一想,終於還是收了起來。
明劍也大大方方地道:“那好吧,我也不客氣了,嘿嘿!”
華麟見天色已經不早,於是拱手向權掌櫃告辭道:“在下還有要事待辦,就此告辭!”
權掌櫃也沒有再作挽留,他心裏只掛念着剛剛得到的‘淬金石’。心想這回真是賺到了。
華麟三人正要出去,卻見酈紅突然站起來道:“華公子,我送你一程吧!”
華麟一愣,點頭道:“有勞姑娘了!”
一路上,酈紅卻是一言不發,只是低着頭在前面帶路。華麟本想問一問葉清的去向,可是見她如此模樣,只怕未必知道葉清的行蹤。
不一刻,華麟四人終於走出了烏渡黑市。酈紅把他們送到了門外,這才頓住玉足,說道:“華公子,你如果見到了葉清,請替我轉告她一聲,我並不是故意要騙她的,還請她有空來看看我!”
華麟心中一動,點頭道:“好吧,我如果見到了葉清,定會親自帶她來看望你。”
酈紅道:“你可一定要把她帶來啊!”
華麟笑道:“清清最聽我的話了,我叫她去哪兒,她就會去哪兒。你就放心吧!”
酈紅低頭說了一聲謝謝,聲音幾不可聞。華麟也不以爲意,與訾刑和明劍一同漸漸遠去。
此時,大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華麟抬頭看了看天色,說道:“已經二更天了,我們還是趕緊回仙緣客棧吧。奔雷和婉兒一定等得不待煩了!”
三人在路邊隨便找了幾個行人,輕輕鬆鬆就問明白了‘仙緣客棧’的方向。
半個時辰後,當他們回到‘仙緣客棧’時,只見婉兒和杜奔雷果然沒有睡下。此時,他們正在“聖天樓”的大廳裏下棋。
杜奔雷豈是秋婉璃的對手?而且這種棋又是婉兒家鄉特有的‘兵棋’,光是講解規則,就已經把杜奔雷弄得暈頭轉向。可是眼前的這個小師姐,卻仍然樂此不疲,硬拖着杜奔雷陪她下個不停,直把他弄得哈欠連連。
好不容易熬到華麟回來,秋婉璃卻立刻把杜奔雷扔到了一邊,風一般的撲了出來。
訾刑、明劍、杜奔雷見狀,連忙繞道遠遠避開,說是回房休息。
秋婉璃顯然找到了以前當公主的感覺,再次撲進了華麟的懷裏,輕聲喚道:“師父”
華麟筆直地站在原地,拼命控制着自己的情慾,心想做師父就要有做師父的風度,於是輕輕拍了拍她的香背,用大人的口吻道:“婉兒今天練了功沒有?”
秋婉璃抬起粉臉,嘟着嘴道:“師父”
華麟暗暗冒汗,再這樣下去,恐怕自己這個師父就要保不住了。於是扶正了秋婉璃的嬌軀,說道:“讓我看你的傷勢!”
說完華麟藉機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牽到了桌子旁,兩人分別坐了一張椅子。秋婉璃只是用大大的眼睛繫着他,任他檢查自己的身體。
華麟粗略看了看,發現她的傷勢已無大礙,於是嘆了一口氣道:“婉兒我今天打聽到你師孃的消息了!”
“啊?”秋婉璃一驚道:“她她也在塵緣星嗎?”
華麟搖頭道:“我不知道,也許在罷!”
秋婉璃愣了許久,突然嬌聲道:“哎呀,婉兒有點不舒服。”
華麟道:“怎麼了,哪裏不舒服?”
秋婉璃牽起他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道:“這兒”
華麟心中一蕩,心想你這小妮子竟敢誘惑你師父?真是豈有此理。
雖說如此,他卻發作不得,只好板着臉道:“既如此,那你就早點睡吧,我想只要睡一覺就好了!”
秋婉璃卻道:“可是可是婉兒疼得走不動了。”
華麟正想嚴辭批評她一下,誰知她卻彎下了腰去,一雙小手捂着自己的腹部,倒像真的有些不妥。於是嘆了口氣,彎腰把她抱了起來,大步向二樓走去。
秋婉璃立刻羞得粉臉通紅,把頭埋進了他的懷裏。暗暗想到:這一次終於成功了,如果再等幾天,等葉師孃來了後,那就什麼都遲了。正幻想着種種柔情蜜意,誰知華麟進了房,隨手把她放在了牀上,說道:“下不爲例,早點睡!”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秋婉璃一愣之下,氣得把牀上的被褥全都踢下了牀去,大聲叫道:“人家討厭你”
華麟則裝作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