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重新坐定之後,楊天好奇地問道:“我聽玉鳳姑娘說,嚴大哥的功夫是古爺爺你教的?”
“當年我們這軍隊裏的人很多都是練有拳術,而且都是那些拳法名家來教得,以便上陣殺敵。WENxueMI。”古老爺子在旁邊捻着鬍鬚說道:“我的拳法就是當年在軍營裏習練的,據說那教官還是李書文的高徒,由於我當時還是一個連長,也算是一個官了吧,所以比手下的那些士兵要學得多了許多。”
“原來當年軍營裏有教拳術是真的啊!”楊天也是聽老杜師傅說起過這段事,國術的由來也是從那而來的,也就是強國殺敵之術。
“是的,當年抗戰形勢嚴峻,好些武林人士都紛紛投入抗戰之中,有正面上場作戰的,還有些就在軍營裏教授殺敵之術,自從喜峯口戰役我們二十九軍的大刀隊令敵寇聞風喪膽之後,我們就找到了一種可以彌補我軍和日軍由於在武器上的差異而造成的劣勢和被動,那就是貼身白刃肉搏,於是軍營裏就普遍地請來了那些拳法名家來教授殺敵之術,就是靠着那簡陋的武器,殺出了我們的軍威,讓敵寇不敢輕視我中**人。”古老爺子提起往事,臉上神情激動。
聽了古老爺子的解釋之後,楊天這才明白當年爲什麼會在軍隊裏廣泛傳授拳法的真正原因了。
不過說來那也可以說是中**隊的一個悲哀,抗戰八年,日本人在中國才死了幾十萬的人,而反觀中**人,竟然死了好幾百萬,我們除開當時對敵政策上的失誤,相信中**人在面對侵略者時也是具有無畏的精神,可是光就武器裝備上的差距是很明顯的,而武器上的劣勢竟然要靠拳頭和血肉之軀來彌補,楊天不可想象那些軍人是抱着怎樣的勇氣去衝鋒陷陣的。
楊天接着又問道:“那黃師傅的形意拳練了有多少年了?”
黃齊發笑着說道:“我這形意拳是從小就開始練起的,當年也是被老父逼着沒辦法才練的。”
“怎麼黃師傅的功夫不是從軍營裏傳下來的嗎?”楊天奇怪道。
“沒有。”古老爺子在一旁解釋道:“黃師傅是早些年纔到我們這裏來的,說來也差不多是有十來年了吧?”古老爺子最後一句話卻是轉頭向着黃齊發問道。
黃齊發點了點頭,說道:“是有差不多十年的時間了,那時候你們纔剛剛被瓦希德的人追殺,我當時也是適逢其會,看不得那些人如此迫害我們華人,纔出手殺了瓦希德的幾個手下。”
“是啊!”古老爺子嘆道:“就是因爲如此,才連累了你這麼多年了只能呆在這麼個小地方。”
黃齊發聽老爺子這麼一說,正色道:“老爺子這是說得什麼話了,身爲中國人,見了如此情形若不出手,那不是枉費我學了這一身功夫了嗎!”
楊天看到氣氛有些凝重,於是岔開了話題問道:“這麼說黃師傅是家傳的功夫嘍!”
“沒有,我雖然有家傳的拳法,我父親練得是燕青翻子拳,不過我的形意拳卻是另外一個師傅教的。”黃齊發笑着道:“也不知我那老父是怎麼想得,讓我學了兩年的家傳功夫後,卻轉而又讓我去學了形意拳,我那師傅是我老父的一個多年至交好友。”
“怎麼會這樣呢?不知道我練得形意拳和黃師傅的形意拳是不是同出一脈?”
黃齊發說道:“形意有分山西、河北和河南兩大派,山西、河北說得是十二形,而河南講究的是十大形,其實什麼十二形十大形的,說來都是相通的,還不是要先從三體式練起,五行架子也是相同,只不過其他的稍微變通了一下,說法不同罷了,核心的理念還是一樣。”
楊天聽罷黃齊發的話,不禁點頭,這個道理老杜師傅也曾經和他說過。
三人又聊了一會,就聽到玉鳳小姑娘在那裏叫道讓楊天去喝藥,楊天於是抱拳告罪離開。
時間過得極快,轉眼間又是過了差不多一個來月,楊天的傷總算是好得差不多了,這些日子,楊天也是很少見到嚴英傑的身影,就連趙星意也是很少看到,問起玉鳳小姑娘了才知道,原來基地裏儲存的物資已經不多了,需要到外部去運送回來,他們兩個這是一起出去了,基地裏只留了金二還在那裏變着花樣地訓練那些年輕人,只把那些年輕人折磨地哇哇直叫。
黃齊發倒是隔三差五地過來尋楊天說幾句話,有時候還討論一下拳經拳法什麼的,讓楊天受益匪淺,如果不是礙着受傷未愈,他們兩個怕是早就忍不住要演練上幾手了。
這天楊天起來,自己檢查了一下身體,覺得已經可以活動身體了,就從樓裏走了出來,到了那個演練場上,看金二正在訓練那些人,也不去打擾,就隨意地繞着基地走了一圈,正見到西北的角落裏有塊空地,一時興起,想着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當下拉開了架勢,慢悠悠地打起劈拳來。
劈拳以呼吸內壯體魄,楊天知道這練着對自己身體的復原也是有極大好處的。
可能是許久沒動了,纔打了一會,楊天的額頭就隱約見汗了,不過身體舒展開來,倒是感到精神振奮了許多。
正練着的時候,就聽到身後有人高興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回頭一看,原來正是好久不見的嚴英傑回來了,旁邊趙星意正指揮着基地裏的那些小夥子在搬運着什麼東西,就笑着向前說道:“嚴大哥這趟出去可是好久了。”
嚴英傑過來搭住了楊天的肩膀,驚喜地問道:“楊天兄弟的傷好了?”
楊天笑着說道:“也不算是全好了,只不過每天躺在牀上這身子只怕都快生鏽了,所以就想着出來活動活動。”
嚴英傑點了點頭說道:“也是,適量地活動一下對你的傷勢恢復應該是有好處的。”
楊天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的,不過還是謝過了嚴英傑的話,然後問道:“你們這次出去收穫如何?”
“還能怎麼樣,瓦希德那老狗自從上次被我們搞了一下後,可以說是氣急敗壞了,這次我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弄到了所需要的東西。原本想着在回來的路上再順手給他再來一下的,可惜他們的防衛森嚴了許多,一直沒有太好的機會下手,只好作罷了。”嚴英傑不無遺憾地說道。
這時候趙星意也已經安排好了人手,就向着楊天這邊走了過來,笑着向楊天點頭招呼,看得出來他的心情挺不錯,可能是找到了可以有用武之地的原因。
楊天見到趙星意,心裏也是高興得很,叫道:“趙大哥好!”
趙星意走了過來,拍了拍楊天的肩膀道:“你的傷好了罷!”
“差不多全好了,我看要是再將養個十來天就差不多了。”
“哦,這就好,我們這次出去的時候順便把那幾個偷渡過來的人也給送出去了,不過徐虎和老骨頭卻是留下來了。”趙星意道。
“他們兩人怎麼會留下來了呢?”楊天奇道。
趙星意道:“我原先也不明白,後來問過了才知道,原來徐虎的船被那些人給搶去了,他的船本就是借錢買的,現在船沒了,就不能回去了,再說他又是孤家寡人一個,索性也就不回去了,至於老骨頭,倒是他自己要求的,說自己都是這麼大年紀的人了,也不想再四處顛簸了,我徵求了嚴英傑的意見,也就把他留了下來。”
“原來如此!”楊天若有所思地應了一句,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沒有誰會想着要背井離鄉的,趙星意、金二、還有徐虎,就連老骨頭也是一樣,都是有了這樣那樣的原因才選擇了留下,可是他呢?應該要何去何從……